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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盘算 ...

  •   一时间众人四惊,傅易玄的脸由红转白,他乃读书人,从来讲究体面,今日敢跪在这里,全因胸有成竹,断定这婚事能成,且半月前明殊才同他通过书信,他自知明殊有意于他,今日当众人面这样拒绝,与羞辱他无异,将来他在这上京要如何自处?

      其他围观者更觉不可思议,江家明殊,那是人美德行佳,名门贵女学习的典范,不说入宫为后,但嫁个皇室宗亲,那也是配得上的。这傅行舟除却有个能干的爹,他何德何能?整一个遛鸟逗鸡,不知上进的纨绔。

      人群中的傅行舟指了指自己,笑道:“江姑娘,你的心上人,我?”

      见明殊含笑不语,他又道“咳,那个,小爷我虽风流倜傥,让众多闺中女子暗害相思,但江姑娘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原来江姑娘不仅才貌出众,眼光也不错!”他吹了吹散落在面上的头发。

      提高音调,故意道:“只是姑娘让我为难啊,今日本是傅大才子求亲,你这.....让我如何是好?”边说边露出难为情的表情。

      他和傅易玄向来不对付,今日本是来看戏,没想到明殊拒绝了有口皆碑的才子傅易玄,选了自己,心下十分痛快,正想对傅易玄炫耀一番。

      明殊依旧含笑,“世子若不愿便罢了,权当我戏言”

      傅行舟摇了摇手中枯枝,一手往大腿一拍,道:“姑娘哪里的话?得江姑娘青睐,小爷我此生无憾,你等着为夫,为夫这便回去差人议亲,选个吉日娶你过门!”边说边兴冲冲跑了。

      人群中传来惋惜声,“想不到江姑娘也不能免俗,到底不愿低嫁。”

      傅易玄早已起身,面红耳赤的对永宁侯作揖道:“令千金既已有佳选,后生不便叨扰。”说着正要转身离开。

      明殊见他的脸色,只觉十分好笑,柔声道:

      “傅公子莫急,想必公子是误会了,半月前的书信,乃是我代妹妹江兰所书,妹妹思慕公子已久”说完,她侧身对江雄撒娇道:“爹,你就把妹妹许给傅公子,成全了妹妹吧”

      江雄对明殊那是有求必应,知傅易玄是江兰思慕的对象,且确是个可造之材,糊里糊涂的也就答应了。

      傅易玄一时不知是悲是喜,他对江明殊说不上有感情,不过是想借永宁侯之力直上青云,就算嫡女是个丑八怪他一样会娶,只因永宁侯对嫡女之宠上京无人不知。

      而江兰,一个不得宠的庶女,他若娶了她,能不能攀附上永宁侯府的高墙还说不准。

      虽说如今娶江兰,于他的身份也是高攀。永宁侯金口玉言,他既然准了,傅易玄总不能不知好歹,权衡片刻,他笑着谢过后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开。

      江明殊并不见得多高兴,毕竟比起前世他们对她的所作所为,这点根本算不上什么。如果有得选择,她定会杀他们泄愤,只是今生两人并未对她做那些恶事,她便不做多想,想着让自己好好活着才是。

      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改变结局,假若局势同前世一样,那么不久后,永宁侯府便会门庭衰败。

      她之所以选择傅行舟,更重要的原因是明殊知道将来他会被封靖安王,掌十万雄兵。

      如此,父亲和弟弟兴许不用再参与中都一战。

      戏落幕,众人四散。

      明殊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永宁侯回前厅坐下,婚姻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的宝贝女儿倒好,自己就拿了主意。

      明殊似看出了父亲的担忧,宽慰道:“爹爹不必忧心,女儿自有打算。”

      江雄还想是不是因为江兰从中作梗,在明殊哪儿横刀夺爱,他向来不喜欢江兰,说不上原因,总觉江兰不像自己,一点也不像。而明殊行事自有她的道理,他倒是放下心来。

      这边跪着的江兰听到自己稀里糊涂就被许了人,顾不得许多,一哭二闹跑向大殿。

      “爹爹怎么这样偏心,姐姐不要的,难道就给我么,那傅易玄出身贫寒,难道非要女儿嫁过去吃苦受累,爹爹才满意?”

      江雄一头雾水,方才明殊不是说江兰爱慕傅公子,明殊还代她写信了?

      旁边的柳无双也双眼通红,道:“我知道老爷自有打算,可兰儿好歹是我所生,婚姻大事,老爷至少先知会我一声。“言辞中七分委屈三分怨。

      “和爹爹无关,是我求爹允的,我知道妹妹思慕傅公子”

      她把江兰拉到一旁,私语道:“你找人撞我落水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只要你乖乖嫁了,大家都相安无事。”江兰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她如何得知自己做过的事,且那家奴她早处置了,可江明殊似早有准备。

      她收了收慌乱的心,道:“女儿确实思慕傅公子已久,我方才闹,是因为想着以后嫁人了,便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爹娘身边,女儿便不想嫁了”

      江雄:.....这样也行?
      柳无双:......当真如此?

      次日,永宁侯府的喜事传遍上京城,却也并非全是夸赞,傅易玄的名声一落千丈。

      “说什么除却妻亡,绝不再娶。我当他对江家明殊爱得有多深呢,还不是转眼便答应娶那庶女了,分明就是想高攀。”

      “唉,说起江家嫡女,那是真可惜,怎就甘心嫁给一个纨绔?”

      两门婚事成了上京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快,婚事便定了下来,国公爷傅昌国笑得合不拢嘴,因为自己的儿子,他暗地里没少被人嘲笑,如今自己的儿子出息了,竟能讨得江明殊这样的女子为妻。

      次日便差人上门商议婚事,江明殊为嫡,选在中秋八月十五,江兰则在八月二十五。

      一月内两女出嫁,府中上下忙得脚不沾地,连弟弟江沉也从边关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倒是江明殊清闲,什么也不管,算算日子,母亲再度去寺中礼佛,明日该回程了。

      前世她阿娘死于一场大火,便是回府后的第七天,明殊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晚上她做了个梦,梦见母亲在回府路上看着什么人,似被吓着了。

      直到回府的几天仍心神不宁,在夜间慌乱中打翻烛台,大火顿起,当时大家都在酣睡中,待仆人将火扑灭时,母亲已没了气息。

      江明殊醒来,一身冷汗,母亲去世时,她正外出赏雪,回府的时候母亲的尸体摆在堂屋中,被烧得面目全非,也没查出个什么来,只道是意外起火。

      江明殊又想起江兰的那句:“你,你母亲,你们都该死,怨不得我....”

      不可能这么巧合,母亲的死一定和江兰有关,再加上梦中的场景,一定是母亲看见了什么,想到这里她再也睡不着了。

      她决定要亲自去接母亲回府。

      这一想,明殊只觉得心烦意乱想喝酒,夜里大雪不停,白雪被隔在帘外,屋内温着壶烧刀子,寒风未曾吻眉,江明殊却觉寒意满身。

      她抬眼从窗外望去,梧桐枝桠上堆着层层积雪,江明殊面带笑容,她重生后,从内心的狂喜到现在的平静,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

      云娇连连劝阻:“小姐身子未大好,不宜饮太多”

      江明殊置若罔闻,这些年来的委屈和仇恨,只是想想,酒壶便空了,明殊微醺,面带绯色半倚在榻,很快小睡过去。

      待天一亮,云娇便随明殊朝四方街行去,四方街是云山寺回永宁侯府的必经路,她同云娇早早的候在此处。

      “小姐不用担心,夫人此去礼佛,定得菩萨保佑,身体安康"云娇只以为明殊是担心夫人身体,这才迫不及待来半路接人。

      江明殊四处打量,忽发现一个身影从眼前闪过。柳姨娘?明殊只觉那身影十分熟悉,待追出去,那身影已消失在人群中。

      她努力回想梦中情景,母亲那时是在一个巷子里。巷子,明殊心一紧,拉着云娇朝十三巷走。边走边道:”一会儿无论看见什么,你都别出声“

      云娇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到了十三巷,十三巷住的都是贫苦人家,尽是些老弱病残。巷子里又脏又凑,路上积雪融化,地上全是药渣。

      她们躲在暗处,云娇握紧了明殊的手,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这种地方,本就吓人。
      当她看见柳姨娘的时候,更是瞠目结舌,险些喊出声来。

      倒是明殊似乎早有预料,眼看着柳姨娘拿着个包裹朝小巷深处走去,明殊和云娇不敢跟得太近。柳无双七步一回头,见身后无人,才在一个门口停了下来。

      只见一五大三粗的男人恶狠狠的接过包袱,打开一看,正是白花花的银子。

      太远了,明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那男人似乎不满意,有些嫌少的模样,片刻眼露淫相,即便柳无双苦苦哀求挣扎,还是被男人一把扛在肩上进屋了。

      云娇几乎不敢喘气,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明殊同样惊呆了,若是永宁侯知道柳无双与别的男人有染,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她怎么敢?
      但此刻她不能贸然去揭穿,只看那人,她们也打不过,此事只能从长计议。

      梦中的场景并没出现,母亲平安回到府中,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打破了原本故事的发展?如果是这样,那母亲定是知道柳姨娘在外的龌蹉事,一时慌神打翻了烛台?

      她顾不得许多,急忙回了家,叮嘱云娇今日之事当作没发生过。

      待他们回家时,柳无双竟已先到了府中。

      “明殊,你这丫头,又跑去哪里疯了,你母亲刚回房,你去看看她”柳姨娘云淡风轻,云娇埋首不敢看她,心怕自己露陷。

      明殊面无表情,朝母亲房中走去。

      母亲常年养病,喜欢安静,有时到寺庙中一住便是大半年,算来和明殊算不上亲厚。
      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待她总归与别人不同些,两人说了几句体己话,夫人便说要休息了。

      明殊不得不离开。

      她本想问问母亲有没有发现什么,到底没问出口。心想让自己解决,母亲身子本就不好,如此只会让她徒增烦恼。

      刚出门,便听云娇笑着说,”小姐,傅公子约你去锦绣坊呢”

      虽说大睢民风开放,定亲的人私下来往已是寻常,可此时她心中许多困惑未解,根本没心思赴约。

      “你去回他,改日我邀他,今日实在不得闲”

      明殊想着这人性子怎么这么急,还未过门,这便等不及了?

      江兰正路过,讥讽道:“到底是姐姐见过世面,国公府世子都敢拒绝,是嫌命长啊”

      “明殊,今日忙什么?夫君我陪你!”不知何时,一蓝衣少年已站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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