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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银河不渡负空夏 ...
冗长的宫道上,一支队伍不疾不徐前行着。
定容华君黛安然自得地坐在宫轿上,微微摇摆的幅度正符合她此刻摇曳的心神,想到今晚浣云水榭的乞巧宴,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斗志。
堂堂君太师的千金,淑女技艺怎会输给后宫之中任何一个女子?君黛自有信心,能在今晚宴会上一展身手,令帝子刮目相看,争得那三千宠爱过来。
正盘算之间,队伍拐入了更加狭窄的小道,忽然停了下来,打乱了君黛的思绪。
“花茵,怎么了?为何停下?”君黛略有不悦地问轿外侍奉着的花茵。
“回主子,是盈充媛的队伍在前方过来了,挡住了去路。”花茵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君黛蹙起了秀眉。早就听闻了这舞女出身的盈充媛在宫内恃宠而骄,当初还只是昀轩王府上的一名小小舞姬,仲春时候在皇帝寿宴上献了一曲飞天舞,便被睿熙帝看中,立时就不顾众人阻挠地封了嫔,不几日,也不知其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连连晋升,在春末秀女入宫之时,已然成了堂堂充媛。
君黛想起那还未见过的盈充媛,就妒火中烧。
自己一夜侍寝之后再未得帝召见,大半时间竟是被这狐媚女子勾了去!这口气,怎能咽得下!
当下摆手命道,“不许停!本主急着赶往浣云水榭,怎么能在这里耽误了!”
宫人们面露难色,然而经不住君黛一再呵斥,只得硬着头皮向对面队伍越走越近。
但刚走几步,便又戛然而止。
君黛甚为不悦,掀了轿帘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来,望着对面的珠帘紧闭,冷冷道,“为什么又停了?本主不是让你们前行么?”
这回是侍从吞吞吐吐地答,“回容华主子,实在是充媛娘娘的轿子行的快,这小道走不下,不得不退啊……”
君黛大怒,我堂堂太师千金竟要给一名鄙贱的舞女让路?!真是天大的耻辱!
咬牙怒道,“不许让!今天我偏要在她之前过去!”
下人们犯了难。按理君黛目前还只是从四品容华,而对方是从三品的主位娘娘,怎么也没有强冲的道理,但是君黛的脾气旁人不是不知道,就这么僵持着缓缓逼近,终于两只队伍在宫道的中间面对面逼视着,动也不动。
对面轿子的珠帘终于震颤了一下,一个娇小玲珑的轻盈身影探了出来。
风娇水媚、翩若惊鸿堪堪能够形容伊的风情美貌,两条弯若蝶须的蛾眉斜飞,衬着眼波间流转出的千万妩媚,不愧为以色相揽得帝宠的一代舞姬。
“前面是什么人在挡路啊?”那莺声燕语柔若水涟,更盘桓着一种大家闺秀的君黛不可能拥有的妖娆娇媚,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君黛愈加怒火上冲。
“回娘娘,是华藻宫定容华的轿子。”
盈充媛柔媚地哼了一声,“还以为是哪位夫人妃子,原来是家世显赫封了容华的定姐姐,为何还有底气挡本宫的路呢?”
伊着重了“家世显赫”几字,是在嘲讽君黛并未得蒙圣宠,只是凭借君太师才平步青云;故意唤君黛“定姐姐”,则是讥诮对方是本届秀女中年龄最长者,已然十之又七,堪堪抵上入宫年龄的上限,而盈充媛如今才不过二八芳华,竟比君黛还小了一岁。
君黛听闻这几句话语,早已粉面涨红,指尖狠狠抠进了木边,“充媛虽然高君黛一品,但今日宴会之后,孰高孰低还未可知,何况是君黛先入了这小道,此刻是要赶往浣云水榭方向,充媛反向而行,若是些闲杂事宜,还是莫要碍了君黛的时辰罢。”
言谈之间已毫不遮掩轻蔑与野心,盈充媛秋波杏眼娇然一转,语气中加重了几分怒意,更带了一丝夸耀,“定姐姐是不知道罢,陛下今儿要与本宫同辇赴宴,本宫正是要去甘露殿,陪同陛下呢。定姐姐说,是本宫赶急,还是姐姐的事儿急啊?”
君黛一时哑口无言。
盈充媛妖娆地摆手,队伍立刻气势汹汹地前行起来,将君黛的队伍逼迫着后退出了小道,接着扬长而去了。
一直到那道招摇的身影消逝不见,君黛依旧愣愣地扶在轿前,满目的阴狠。
柳媚衣!你这个贱婢,这等奇耻大辱,我君黛他日定当十倍奉还!!
浣云水榭座落在邀月湖的中心,汉白玉的水台,宛如一朵巨大的荷叶铺在倒映着星月的湖面上,碧波荡漾,周围莲花盛放,藕香阵阵,实在是夏日设宴赏花赏月的好去处。
烈日沉沉地向西隐没,漫天朝霞红遍之中,乞巧宴正式开始了。
易桑若坐在下席第三桌,前边一桌上端坐着紫衣飘飘的林紫韶,伊乃是姑苏人氏,今日晚风中瞧来,更加是出水芙蓉,清丽若荷。
睿熙帝携着盈充媛莅临了龙座,只见此刻这位最为春风得意的嫔妃一身玫红绫罗光艳,宝蓝抹胸,菱花腰带,衬着如拢星光的嫣绯色流丽纱裙,并及茜紫广袖,仿佛随时都要展翅飞去的燕子。那嫣绯并非从三品妃嫔可穿戴的,但睿熙帝因其起舞所需,特恩准了盈充媛特例。
按例,皇帝的右手是太后,左手坐皇后,盈充媛再得宠,也不得不离了睿熙帝身侧,但依然是格外施恩,允其坐在只有四妃方能陪伴入座的第一席下首。
那位五十开外,保养的甚是细心的中年美妇,乌发依旧如云,虽浓粉掩不住眼角几条鱼尾,但那份温慈端淑的气韵仍烘托出过人的风采,这便是当朝太后,睿熙帝的生母,慈庄太后了。
皇帝左手那位二十七八,丰神韵丽、瑰姿映日的女子,后冠缀凤,霞映澄塘,一身正红宫装华贵雍容,却掩不住气质中的清素典雅,精致若雕刻般的容颜上轻浅露出了端庄淑静的微笑,堪堪当得上“母仪天下”四字,令众多未曾一睹皇后风采的新晋小主们如沐春风,其正是在睿熙帝的结发妻子孝懿娴皇后南宫荻织仙逝后,接替了皇后凤位的前皇后内侄——端敏皇后南宫嫣裙。
在座的四妃之中,雍贵妃也是一身的真朱色绸缎喜庆,此刻伊艳丽的脸庞上微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喜色,全是因为适才听闻水心禀报说刻意安排下的让盈充媛与定容华轿子在小道中撞见的事情已然告成。
赵惠妃身着别致的对襟金红小褂,珊瑚色的霓裳纱裙,更烘托出别样的风韵来。
祁连淑妃依旧不甚重视华服美裳,只素淡的一袭踯躅色夏裙,东云外披,却不掩国色天香的姿容,玉面之上镌刻着深入骨髓的忧郁苍白,升腾出隐隐然的凄艳来。
在睿熙帝宣布了乞巧宴开始之后,面对满桌的玉盘珍馐,却无几人能安心品尝出滋味,只因大家都知道,这宴会上会举行各式各样的才艺表演,之后还有放天灯、放灯船的活动,在这些往日难得一见的欢庆盛宴中崭露头角,是吸引住皇上视线的最好办法。
果然,酒过三杯后,睿熙帝兴致大增,向一干佳丽红粉道,“今日乞巧佳节,众位爱妃可有何才艺展露一二,为朕助助兴啊?”
便见君黛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深深一拜,“皇上,嫔妾不才,愿于龙辇前奏琴曲一首,以娱君耳。”
睿熙帝抚掌点头,“且由定容华抚琴一曲听来。”
君黛正面露喜色地取过琴,端坐石桌前,却听一娇娇脆脆的声音响起,“陛下~”正是盈充媛袅袅起身,向睿熙帝福身请奏,“今日良辰美景,定容华欲以琴音悦君之耳,臣妾愿以舞助兴,娱君之目。”
君黛低垂的脸色不禁泛青。
好你个柳媚衣,如此一招就是为了抢我的风头,好让我不得万岁青眼么?!
急忙奏道,“皇上,充媛娘娘舞姿独步,嫔妾的琴技粗陋,恐无法合娘娘的步伐。”
睿熙帝正要答话,盈充媛却柔媚地盈盈一拜,“陛下,媚衣只知凭借一点雕虫小技愉悦君颜,亦自信无论是何样的琴声,都能收和自如。既然定容华对自己的琴技如此没有自信,那便更需要臣妾一舞与其增色壮胆啊!”
睿熙帝点头称是,“爱妃所言极是,定容华,你就勿要担心,只管奏你的曲子便是了。”侧头看了看盈充媛笑靥如花,也不由得笑曰,“盈充媛最擅《火凤》之舞,定容华不妨奏来。”
君黛只得依言抚琴,奏出一曲火凤。
琴音裂帛,甚为婉转悠扬,睿熙帝刚一点头称赞,便见盈充媛已褪下了外罩的玫红纱衫并茜紫广袖,蓝莹莹的抹胸宛如花蕾,将婀娜的身姿紧裹,玉臂只以一层纱袖拢着,若隐若现,宛如莲藕,随着琴音像柳枝似的摆动了起来,右腿向空中踢起,带动菱纱飞扬,划过一条亮丽的弧线,蛮腰向后折去,盘成飞天髻的乌丝拖曳着珠翠流苏,叮呤当啷脆响连声。
倏忽一个惊鸿亮相后,柔若无骨的腰肢立时翻腾而起,整个人犹如一团玫红的火焰般旋舞了起来,飘扬的舞裙宛如盛开的莲花,在端坐最高台的睿熙帝看来,衬着背景的湖面上无数盛放的粉白荷花,盈充媛就是其中最美最耀眼的一朵。
琴音折转起来,时号平调,盈充媛愈加舞动得飞快,一会儿恍若飞鸟栖息一般静默弯下,一会儿好似展翅飞翔一般张开双臂模仿羽化的动作,火凤、真火凤、急火凤舞,三个篇章接连下来,引得众人不禁拍手叫好。
相比之下,虽然君黛的琴艺卓越,但全成了盈充媛的陪衬,睿熙帝眼中只有盈充媛的旋转腾挪,一双星眸再也没向君黛身上转过一下。
曲终,舞毕,盈充媛微带娇喘吁吁,翩翩行了几步,便半醉半迷地倒在了睿熙帝怀里,娇弱地问道,“陛下,媚儿跳得可好?”
睿熙帝一面怜惜地为其抚平呼吸,一面赞叹不已,“媚儿一舞,真乃大颛无双!”复又笑觑向坐在第二桌上的菀韵夫人道,“萏裳,媚儿这一舞,可把当年你的碧笛舞给比下去咯。”
菀韵夫人素淡的水月雅容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点头婉然答,“臣妾自愧弗如,恭喜陛下拥有了盈妹妹这样舞破长安的丽人。”
“舞破长安”,正是数年前柳媚衣还不过是长安城最大的妓馆“暖玉小筑”里的舞姬时的称号,后来被昀轩王看中,买回了府邸充了家伎,调教了两年后,才在淳妃仙逝之时瞅准了时机献给睿熙帝的。
这称号,在旁人看来,似是赞美,但对柳媚衣自己而言,却是刺耳的记号,一个她生长在烟花之地的记号,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因此听闻菀韵夫人这一声似是称赞的称呼,浑身不禁一颤,秋水媚眼死死地盯住了菀韵夫人。
菀韵夫人却假装未觉,笑盈盈望着睿熙帝满意的神情。
仿若终于想起了君黛,睿熙帝笑着向愣愣坐在琴前的君黛道,“定容华琴声悠扬,正配了盈充媛的舞姿,看来这届新秀中明珠甚多,朕当细细拾取不可遗漏才好。”
命海公公端上御酒赏赐君黛。君黛奉了酒杯饮下了,往日被传为百年佳酿的御酒,此刻在她唇舌间却如此苦涩不堪。
她抬头,望着自睿熙帝身边撒娇够了,袅袅坐回原位的盈充媛,满眼的嫉恨几乎要喷出火来。
赵惠妃适时地向睿熙帝进言道,“皇上,刚欣赏完了琴舞声色,不如来点文墨助兴?”
睿熙帝仿佛正有此意,点头,“惠妃此言甚合朕意,今日七夕兴浓,不若就由众位爱妃和诗咏诵罢。”
绮鸢夫人笑道,“陛下请定下韵脚,由众姐妹们和去,臣妾不才,却是不敢献丑了。”
几位妃子娘娘们都点头笑道,“正是,若这和诗和的不好,臣妾们都无颜面圣了,还是让新晋的妹妹们表现一番罢。”
睿熙帝无奈笑道,“爱妃们一个个锦心绣口,现下却如此谦虚退让起来。罢了,容让新人们,很是大度,朕喜。”略一思索,“既是乞巧,采遥迢辙便好。自新晋妃嫔那桌开始,一人一句勿要推辞。依次轮完之后诸位爱妃不必拘泥位份,有才便露,有句便言。和的好的,朕有赏。”
赵惠妃此举,实则是为了使易桑若崭露头角。
睿熙帝缓缓启唇,起了头,“山河日归远,夜语暗乞巧。幕穹泻银河,”目示林紫韶那桌和诗。
只见林紫韶欠身道,“云樽舀思涛。天澜隔容瘦,”
宁妍妆和道,“青丝月中飘。何堪漾莲舟,”
聂晴欢道,“清影伴孤棹。一载盼情圆,”
李雯禾道,“敛裾踏鹊桥。执手慰相思,”
孔小娓道,“流珠湿鲛绡。相看凝泪眼,”
窦蔻儿无奈,她只是粗通文墨,思虑半晌,勉强赋得,“双双复喜笑。慈母抚爱子,”
琉华宫良人欧阳如贝接,亦有些力不从心,“稚童已垂髫。黄发坐藤边,”
玉芙宫才人董莹道,“聆风颂旧谣。千鹊皆飞逝,”
泠约宫贵人蒋星涵接,“喜筑腾遥迢。云遮月匿影,”
轮到了易桑若这桌,淑景宫贵人木津岫起身道,“雾色掩容娇。清溪风拂皱,”
玉昭宫宝林萧婵道,“独月曳荇草。采薇簪无语,”
澜照宫美人袁鸣焉和道,“夏夕驱步摇。谁家钓藕女?”
华藻宫贵人杜芜霏道,“几户闻碧萧。共看牵牛星,”
钟粹宫良人尹蓉蓉道,“相携织女曜。泠泠泛叶扁,”
映月宫良娣云葵道,“写意隽水淼。难辞意中痴,”
琉华宫贵人宋雪彰接,“弱水饮千瓢。醉中只取独,”
玉芙宫才人何秋然道,“幽烛映颜娆。红袖祭衷曲,”
易桑若幽然道,“情字同香烧。浊酒酹碧落,”
转首另一桌,打头的是淑景宫丹嫔葛云巾,“醴泉溉仙桃。飞针绣同心,”
关雎宫贵人谢婉晚接,“走线祈月老。放灯觅良人,”话一出口,贵人脸色就一白,自觉这“良人”二字有些授人口实,好在睿熙帝兴致正浓,没有在意。
澜照宫贵人海文琶和,“玉轮澄皎皎。河畔送心船,”
君黛接,“舳舻荡碧潮。青雀离娇娃,”
钟粹宫良媛韩语筠接,“黄龙吞云霄。红粉伫凌波,”
映月宫才人杨晔苓淡淡道,“落荷衬素缟。满池浮烛船,”
泠约宫贵人素音杳和,“唯见伊杳杳。零落一地香,”
玉昭宫贵人夏明蕖接道,“残瓣吹料峭。霞启玉笛乱,”
澜照宫美人叶鸾略一思索,凑得一句,“绿蜡点翠翘。茶冷难再烹,”
至此,三桌上的新晋小主们全部和完了诗,睿熙帝示意接下来由各人各展能耐,林紫韶便起身接了下去,“冰叶煮雨蕉。阶凉舞流萤,”
李雯禾起身,略略思索片刻方答,“斜倚不堪扰。夜深红颜散,”睿熙帝朝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李雯禾这句只和的差强人意,白白废了林紫韶一对妙句,李雯禾忙低下头,不敢再造次。
竟是暂无人敢和李雯禾这句鸡肋,生怕不够精妙拂了睿熙帝的兴致。
易桑若袅袅起身,淡笑婉然,道,“噙香梦寒晓。奏湍畅烟瀑,”
睿熙帝眼中掠过惊艳的神色,复唇泛浅笑,细细凝视易桑若。伊一身柳染水绿的飘纱裙,外罩绣了凌波花瓣的烟丝水绫云岫纱衫,乌发挽了个别致的惊鹄髻,一身装扮素丽大方,既不过分张扬,又别有韵致。正是个沉鱼落雁的若荷美人,那气韵之中,竟有几分相似……睿熙帝缓缓眯眼,虽则面容不像,但那柔婉淡定的气度,以及暗含着的母性光辉,竟宛如淳妃身上的光芒!
众人没有注意到睿熙帝眼眸中的些微变化。
林紫韶亦不甘示弱,“溅羽鸥苍翱。眺空望双辰,”
易桑若淡淡答,“侬侬淹星昴。无声闻弦切,”
林紫韶微微眯起水眸,幽然,“依依离愁道。流汹骋泻来,”
易桑若低垂了双目,轻声道,“狂湃断鹊桥。两处渡人苦,”
林紫韶亦微微怔了一怔,答,“一掊寒水潮。遥看泪迷离,”
易桑若答,“朦胧映袅袅。千万嗔人念,”
林紫韶黯淡了目光,“王母锁重瑶。佳期欲明年,”
易桑若神色亦清冷了下去,“枯棠谁人浇?寂寞听时漏,”
林紫韶愣愣垂首,不知是勾起了她的什么心事,竟半晌未有答话。
睿熙帝也被这愈见凄哀的诗句打动,尤其那一句“枯棠”,合了淳妃的芳名,自隐隐散发着淳妃光辉的易桑若口中道出,竟是这样哀艳动容。
只见他挥手道,“如此喜庆的盛宴,这样清冷的诗句还是到此为止吧。”说罢收联曰,“催发盼明朝。万众乞天怜,泱泱遍繁饶!”
诸妃自然恭维睿熙帝一番,帝子浅笑不语,复又打量起易桑若来。
桑若不知所措,低垂下头一拜,“嫔妾不知进退,于龙辇前献丑了,望陛下宽恕。”
睿熙帝大笑,“你无罪,何来宽恕?你和的很好,很好!赐酒!”
这次端上的,是睿熙帝方才亲自使用的御用酒杯,亦正是林紫韶前日托桑若与梦萱送去华妃殿上,替代打碎了的皇上爱物的那只玲珑透月瓷盅。
桑若忙双手奉了,郑重谢恩,一口饮尽了。
林紫韶在一旁眼神阴晴不定地瞧着,她亦获了赐酒,只是,何来如此尊贵的酒盅呢?她恭敬地饮下了御酒,并露出由衷恭喜的神情向桑若一笑。
桑若报之淡笑。睇赵惠妃神色满意,桑若便知,这乞巧宴的锋芒初露,自己,做到了。
“华藻宫美人闻芯笛小主,笛艺非凡,擢升从六品贵人。”
“映月宫良娣云葵小主才情隽永,擢升庶五品嫔,赐字‘谦’。”
“玉芙宫才人董莹小主才思敏捷,擢升从六品贵人。”
“泠约宫贵人蒋星涵小主才华洋溢,擢升正六品良媛。”
“钟粹宫良媛韩语筠小主辞藻雅丽,擢升庶五品嫔,赐字‘菁’。”
……
“泠约宫颖嫔林紫韶主子才华横溢,擢升从五品小媛。”
“钟粹宫良媛易桑若小主文采飞扬,特擢升从五品小仪,赐字‘莼’。”
睿熙帝竟将与“淳”同音的“莼”赐给了易桑若,这让赵惠妃也始料未及。不只是她,雍贵妃、延芮夫人、菀韵夫人、华妃、律妃等等,都对这个赐字颇有感触。
然而易桑若已不再担忧是否引人注目了。因为她从睿熙帝的目光中读出了特别的情愫。淡淡的,轻轻的,但是,走到了这一步,却必须把它变成深浓的!
为了梦萱的安全,也为了自己……
和诗真的写的很累啊……
希望各位能给予些指教~风风真的很喜欢写诗,不过写的不好,而且平仄不通╮(╯_╰)╭
PS:请各位亲注意我的句号与逗号,我用的是红楼梦里和诗的方式,每个人接上一句句末,并开下一句的句首,而不是说一整句,所以韵脚要看每人说的前一句~~不是风风写错韵脚哟^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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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八章 银河不渡负空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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