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坏心眼呢》芽牙乐

2、打架

　　“能不能把嘴闭上？”

　　话落。

　　周围离他们近些的同学听到后都愣了愣，眼睛都不由自主飘地沈延身上。

　　不得不说，新来的同学实在是太虎了！

　　就算是和沈延这号人物做同桌也没如此泰然处之，在大佬提出换同桌要求时还让他把嘴闭上。

　　果然是不知者无畏。

　　沈延默了几秒，笑了，“行。”

　　余年年觉得这个笑有些渗人，并且觉得这个笑里多少有点怒极反笑的意思。

　　班里的气氛都快凝固成一块坨坨了，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喘。

　　下一秒，沈延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肘撑在桌上，摆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点开了游戏。

　　“TIMI。”

　　沈延没再和她说话。

　　其实刚刚秦卿自己说完就愣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不过见他没为难自己，秦卿也就松了一口气，抽了张草稿纸继续算题。

　　下课后等沈延一走，余年年就急匆匆地转过来，“卿卿，你没事吧？”

　　她离得近，听了全程，虽然不是当事人，但是也紧张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你怎么这么敢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他那些事都是唬你呢？”

　　张嘉铭也回过头来，“没事吧？”

　　秦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这么紧张干嘛，你不是说他不欺负女孩子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余年年说，“你就不怕他生气发火再也不搞什么不打女人那一套了，然后把你胖揍一顿！”

　　“那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秦卿拿红笔圈了这道压轴题的题号，又在这一页折了书角，“而且我觉得，他没你说的那么吓人。”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觉得沈延的脾气也没多差，顶多就是起床气重点。

　　虽然起床气很重，但每次被余年年吵醒时也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看，连嘴都懒得张开骂人，更没有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么暴躁，动不动就轮拳头打人。

　　她甚至觉得沈延刚刚都没生气。

　　也可能有一点生气。

　　想到这，她又有些怂了。

　　秦卿从口袋里摸出了颗梅子蜜饯。

　　放在了沈延的桌面上。

　　吃颗梅子蜜饯，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计较了。

　　—

　　沈延直接无视保安，大摇大摆地从学校大门走出去，到了学校附近的网吧。

　　网管认得他，“来上网？”

　　沈延点头，“他们在那个房？”

　　“305。”

　　305的门砰一声被踹开，里面开黑的开黑的两人正要破口大骂一句“我操你妈”，结果看见来的人是沈延，一句国骂就这么堵在了喉咙里。

　　“哟，延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带头说话的平头叫冯秀，“这天天约你上哪都不去，还以为你准备闭关学习要考个大学呢。”

　　这几天他们天天约沈延出出玩，沈延都说没空，冯秀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跑去0班一看，这哥乖乖地坐教室里上课呢。

　　别人都说沈延是不想带他们玩了，准备浪子回头好好念书回去继承家业甩了他们这群垃圾，气得他还跟那人吵了一架。

　　旁边那个肱二头肌发达的小青年巴掌往他头上一拍，“你他妈阴阳怪气什么劲？你妈给你取个名叫秀才，你怎么不考个大学玩呢？”

　　听这话冯秀就来气。

　　他妈一开始想给他取个有才气一点的名字，结果翻了四五天的字典也没取出个让人听着就觉得他博学多才满腹经纶的名字，他妈也懒得费那劲了，干脆给他取名叫秀才，也不求他是个学霸，能当个老老实实的读书人就行。

　　因为这名字，冯秀没少给人笑话，所以他都让人喊他冯秀，不让喊全名。

　　“李成龙你他妈好意思说我，你妈给你取这破名不就想望子成龙吗？咱们半斤八两你说个锤子，再他妈叫我秀才，我他妈干不死你！”

　　“来来来来。”

　　沈延垂着眼，抬脚踹了踹桌子，夹着烟，淡淡开口，“叫个屁啊，借个火。”

　　冯秀不服气一样撞了下旁边的大块头，从兜里掏出火机，帮沈延把烟点着了。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天天没空，前几天打球的时候老子还被三中的崽种欺负了！”

　　这几天李博涛就跟在他身上装了定位一样，只要自己一开溜就准能被李博涛逮个正着，还说要是他再逃课就打电话给老头子。

　　老头子最近刚出院没多久，沈延可不想他被自己的事气着了又上医院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干脆就老老实实待在教室睡觉。

　　“说说。”

　　“前两天我们一群人去打球，碰见了隔壁三中那个新转过来的小子口嗨说你是废物，完了被我们听见了，吵了两句就打起来了，还说过几天带人来堵你，妈的你当时是没在那，这小子嘴巴臭得跟吃屎一样，骂得可难听了。”李成龙说。

　　“我约了那孙子周六出来玩玩，你到时候必须来帮我出这口气！”

　　“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三中那小子有多狂他也听说了，天天叫嚣说自己是沈延他亲爹。

　　沈延都懒得理他。

　　冯秀从椅子上跳起来，“操？我吃饱撑着？我他妈还不是因为你！”

　　沈延两条腿敞开着，边吐烟边说，“那就让他说呗，我又没让你帮我出头。”

　　“不是，延哥，你能不能有点一中大佬的风范？现在这孙子的行为等同于骑在你脸上拉屎，你这他妈也能忍？”

　　沈延无语，“我在一中很有名吗？”

　　“……”

　　沈延把烟头抵在烟灰缸碾灭，从沙发上起来，一副准备要走的样子。

　　“怎么就走了，去哪啊？”

　　“睡觉。”

　　—

　　沈延从后门绕进去的时候已经上课十分钟了，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恶狠狠地瞪他，他全当没看见。

　　这回秦卿动作倒是快，听见后门有响动就麻溜地挪椅子让道。

　　他坐下才发现桌面上有颗梅子蜜饯。

　　沈延低头无声笑了笑。

　　原来还会怕呢？

　　那副气汹汹恶狠狠的样子，还以为她路子有多野呢。

　　还给个梅子蜜饯，当他是小学生呢？

　　沈延撕开包装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他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这蜜饯酸酸甜甜的，还挺合口味。

　　他拿着包装纸转了转，想看看是哪个牌子，忽然视线一顿，停在了封口的过期日期上。

　　已经过期两天了。

　　沈延脸色一垮，薄唇抿成一条线，随后勾起一个凉凉的笑，“你真行。”

　　接着大手一挥，把揉得不成样的包装纸丢到她的课本上，然后往里挪了下椅子和她拉远距离，脱下外套盖在头上用来遮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睡觉了。

　　秦卿巴眨着眼，搞不清楚状况。

　　什么人呀？

　　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脸了？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这吃也吃了，到头来还要发脾气。

　　真怪。

　　秦卿心里憋屈，但敢怒不敢言，只默默地把课本上的包装纸收进抽屉里。

　　—

　　这周末冷空气来袭，南济来了个跳楼式降温，作为不怎么抗冻的南方人，秦卿已经穿上秋裤了，出门前还被丁曼梅拉着又加了件厚实的针织外套。

　　下周回去要月考，秦卿准备出门去书城买点文具。

　　秦卿捧着手机看导航，“前方右转，进入春熙大道。”

　　结果就绕着绕着，就进了阴暗脏乱的小巷子。

　　她脚步有些迟疑，导航的女声还在不停地重复“前方左拐“，心想着导航总不可能带错路，便跟着导航走到巷口。

　　“就当前路段走50米，右拐直行200米后到达目的地。”

　　她关掉手机，刚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巷子里有人，具体点来说是一群人，手里还拿着棒球棍。

　　以前还在云州念书的时候，她也误打误撞地碰见过小混混打架，无非就是抡着棍子往你脑门上砸，动作简单又粗暴，实在是很血腥粗鲁，没什么观赏性。

　　秦卿怕惹火上身，正想绕路走开，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转头，细细看了几秒，认出了那个穿黑色冲锋衣外套的人，是沈延。

　　沈延带了四五个人，此时正背对着她。

　　他对面站着十来个小青年，个个牛高马大的，手里都是抄了家伙的。

　　再看看沈延，一行人手里连块板砖都没有。

　　秦卿觉得这可能不是斗殴，应该是沈延他们单方面的挨揍。

　　他到底会不会当不良少年啊？

　　人没对面多就算了，还是赤手空拳的来。

　　秦卿叹了口气，准备再观望一会。

　　好歹是同学一场，要是情势不对，她也可以及时报警。

　　“你找你爹什么事？”对面梳着背头的少年开口说话了。

　　沈延嗤笑一声，样子傲慢又不屑，完全没把背头当回事，语气淡淡的，“就是你动手打的人？”

　　“怎么？一中就这几个人了？”背头朝他身后的几个人点了点下巴，“要不要给你点时间再叫几个？不然到时候传出去说我欺负人。”

　　沈延冷冷地看着他，似笑非笑，“来，要打快点打。”

　　像个娘们一样说什么垃圾话呢。

　　“狂，跟你爹狂，一会就看看老子怎么把你这个不孝子…”

　　那人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沈延拽住衣领狠狠地摔到旁边的垃圾桶，朝他的下颚来了一拳，背头吃痛地嘶了一声，沈延扯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甩，抬脚往他身上踹了下，接着两手捏着他的肩头把人往下拉，膝盖顺势撞在他的胃，背头一阵干呕。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神情从容，下手却没有一点留情。

　　三中的人被沈延打人的狠劲吓傻了，根本没人敢轻举妄动。

　　巷口的秦卿也被惊着了，觉得自己之前担心沈延被打的想法似乎有些多余。

　　她应该替背头叫救护车才对。

　　沈延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漆黑的眸透着嘲弄，“就这水平？”

　　背头恶狠狠地看着他，往他身上吐了口血沫想站起来，“操你妈…”

　　沈延眉头一皱，脸色阴鸷，朝他小腿上狠狠踢过去，背头使不上劲，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沈延脚踩在他的肩头，白色的球鞋和背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给人一种很强烈的视觉反差。

　　背头是真的怕了。

　　他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秦卿躲在后面看了整场，那狠劲，那拳头往脸上砸，她心里都替背头捏了把汗。

　　她往巷子里扫了一眼，目光正好对上三中那群人撞个正着，三中的人举着棍子指过来，“那女的！你看什么呢！”

　　沈延侧身看过来，眉头一皱，朝着她走了过来。

　　沈延站定在她跟前，视线先是在她身上的针织外套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你在这干嘛？”见她手里捏着手机，“报警？”

　　秦卿脸上神色自如，点点头，“对。”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打不过他，我会报警。”

　　沈延第一次听“怕你打不过别人，所以准备替你报警了”这种话。

　　沈延觉得搞笑，所以就笑了，手搭在她的肩上，整个人痞里痞气的，“赢了，还不走？”

　　秦卿肩膀一沉，两个人靠得很近，能看到他脸上的小绒毛，她后退两步躲开他的动作，小手越过他指了指小巷里面，“我得从这边过去。”把手机屏幕按亮，“我要去书城。”

　　“当前路段走50米，右拐直行200米后到达目的地。”

　　沈延捏着她的手腕，把手机抬到与自己视线平行的水平，看清目的地后就松开了，“巷子里都是死路。”

　　“啊？”她一脸疑惑，拿着手机来回看导航路线，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沈延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善心大发，“算了，我带你去一趟吧。”他朝着身后喊了句，“你们慢慢打，我先走了”

　　说完就跟拎鸡崽似的拎着秦卿走了。

　　留下两帮人面面相觑。

　　三中的人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这架都还没正式开干，你就带着妹子跑了，直接不当人了呗！

　　一中的人也傻眼，先不说其他，就光是带个妹子这件事，就挺惊奇的了。

　　沈延身边别说是妹子，就算是只母苍蝇都少见。

　　冯秀推了推旁边的大块头，“那女的是不是延哥刚转学过来的美女同桌？”

　　他去0班找过几次沈延，自然认得秦卿。

　　才来没几天就被人搬去了学校贴吧的一中美女榜单，其实冯秀去0班找沈延就是个幌子，主要还是去看美女。

　　他私底下还偷偷问过沈延，觉得秦卿漂不漂亮，沈延想了半天说：我平时都在睡，没怎么仔细看，应该还不错。

　　他当即就对沈延这种对着美女却天天呼呼大睡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冯秀冷哼一声，“靠，怎么没美女来找我呢？”

　　李成龙翻了个白眼，“看看你那样，有女人来找你就不错了，还美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