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是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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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
我错了，错的离谱。
化个毛线，我都要炸了好吗？！
如果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我一定在甚尔要把儿子留在我家的时候就把这家伙裹吧裹吧扔他脸上！
去他的“帮我照顾几天”！！！
“哇啊啊啊——”
我在心里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不能发火，发火了他也听不懂，不能动手，一动手他就没了……
极其不安分的小家伙正在摇篮里手脚并用的哭嚎，我不知道哭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抬手抬脚，反正就是一副哭到肝肠寸断还不让人摸的样子。
今天早上本想睡到大中午的我就是被这家伙的哭声吵醒的。
我本来以为他是饿的，好不容易冲了奶粉喂他，——吃的时候是真乖，吃完了立刻又哭！然后我以为是在催我换尿布，捏着鼻子给他换了之后，还是哭！
再哭下去我就要疯了好吗？
我一牡丹花别说孩子了，恋爱都没谈过，现在却被迫养崽……甚尔那个生了不养的屑！
【宿主，】
邻居大妈平常是怎么应付的？眼见着小家伙哭的眼泪鼻涕流一脸，我现在就想疯狂夺命连环CALL把她叫回来啊啊啊！
【禅院惠是想让你】
【抱抱他。】
……？
在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禅院惠是谁？
好的好的，我知道甚尔姓禅院，那他儿子就应该跟着姓禅院，但这不是甚尔不让我连姓叫他吗？所以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总觉得甚尔莫不是跟家里闹掰了，才会这么抗拒自己的姓。这样看来，小惠惠好像也不应该姓禅院——起码他爹肯定不愿意。
但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总算是知道了原因，虽然觉得有点奇奇怪怪，但我还是抽出一张纸来，仔仔细细地把还在哭闹的小家伙的脸擦干净。随后两手伸到小家伙腋下，扶住两肋准备按照系统说的把他抱起来——
【是否为“惠”提供一个抱抱？（注：提供后则自动开启“惠”支线）
是？ 否？
倒计时30s】
……神特么的抱抱。
敢不敢提醒得再晚一点！我都抱起来了好吗？！
在听清系统说了什么之后，已经一手托着屁股一手扶着后背把还在哭闹的小家伙抱在怀里的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瞄了一眼已经空了的摇篮，又看了看怀里瘪着嘴的惠惠，有些跃跃欲试：
我现在给他放回去的话，能不能就当做这一切没有发生？
【“惠”支线已开启，现有好感度：27。】
我：……
很好，时隔多年，我又开启了攻略支线。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算了，那不重要。
怀中的惠惠在装模作样地又哭嚎几声后，很快就因为哭累了而歪倒在我颈窝睡了过去。只留下我面对一个莫名开启的支线独自凌乱。
……
其实惠惠还蛮乖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每次他哭之前系统都会告诉我他饿了赶紧喂奶或者赶紧换尿布所以哭的少了，进而导致我主观认为他比较乖。就是有点粘人，特别喜欢让人抱着。只要醒着就让人撂不掉。
系统说是因为人类的体温比冰冷的床铺更容易让婴儿产生安全感。我倒不关心原因啦，只要孩子不哭，我抱就抱抱嘛，权当锻炼臂力。
说起来还要那么一丢丢的不好意思，这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头一次和人类幼崽这么亲近。
虽然我没有经历生育过程，不能够体会身为母亲到底是怎样的幸福和感动，但单就作为一个旁观者，惠惠也足以让我感叹生命究竟是一种多么神奇的现象。
你能想象吗？
这个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皱成一团的小家伙，这个刚刚和我的手臂一样长的小家伙，这个整个手掌只有我两节指节大小的小家伙，这个不会说话只会“啊啊”叫着的小家伙，终有一天会成长为一个漂漂亮亮、顶天立地、明辨事理的男子汉！
光是想一想，我都要被神秘又奇妙的生命之理折服了……
咳，一不小心就扯远了。
我还记着这孩子是我的攻略对象，还是已经开启支线的攻略对象。
这让我很是怀疑我的系统莫不是个禽兽，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不过同时，惠惠日益增长的好感度告诉我，攻略方式不只有爱情一种，亲情友情还有别的杂七杂八的感情种类都可以——虽然这些并没有在系统面板上体现出来，但我就是知道。
主要是，你能指望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有什么爱情？就连被我定义为亲情的好感度来源都很难不让人怀疑那只是生物对食物来源的本能诉求。
啧，这样一想，还真是无情啊。
我用上个月剩下的工资给惠惠买了个婴儿车，这样在我工作做饭的时候也能照看他。有时候就是我单纯的偷懒不想抱他。
我觉得惠惠可能也认得我了，有时候他虽然在哭，但只要能看到我就会停住哭嚎，然后冲我伸出那两条短短小小的胳膊，要抱抱。
或者有时候，就只是把他放在我身边，就不哭也不闹地看着车上吊着的小玩意儿自娱自乐，还会在我想起他来朝他看过去的时候，露出一个超治愈的笑脸来。
比如现在，我一边停下写日记的手一边往身边的婴儿车里看去。惠惠就忽然开心起来了一样扑棱着双手，还没有长牙的嘴巴一开一合：
“ma、ma……”
看，小孩子多好哄，都会叫妈了。
我挤眉弄眼地逗他一会儿，随后转回头继续写日记。脑子里却在不自觉回放刚刚那一幕：
都会叫妈了……
叫妈了……
叫……
？！！！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下子从头激灵到脚。然后就是满满的、满满的喜悦把我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惠惠！
会说话了！
事实证明，人类在顶级激动的情况下是没什么理智的，反正当我终于恢复了那么一丁点自主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把毫无抵抗之力的小惠惠亲的满脸口水、还顺道拨出了他屑爹的电话。
就那个把孩子扔我这里之后说着“有事可以打给我，但最好不要打给我”的甚尔。
在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听到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声音：
“甚尔！惠惠会说话了！”
然后在那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时候去逗乐呵呵的惠惠：
“来，乖惠惠，再叫一声。”
还不忘自己喊着一声又一声的“妈”教他。
躺在婴儿车里的惠惠挥舞着小手，两片嘴唇碰了又碰，终于在我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妈”之后吐出一句还混着口水声的
“ma”
我立刻把手机拿回耳边，想要向甚尔分享这份孩子成长的喜悦：“甚尔！你听见了吗！”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连一点通话中常有的电子噪音都没有。我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这才发现甚尔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断了电话。
通话时长：12s。
几乎就只是我刚说了第一句话之后就被挂断了。
席卷全身的喜悦逐渐退潮，我看了一眼婴儿车里正用一双溜圆水润的深绿色眼睛看着我的、不知愁苦的惠惠，忽然一巴掌盖在脸上。
——我开心个什么劲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是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