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IF线·另一种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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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女人犹豫不决的、是什么呢。
是感情。
是爱情。
那些话本里无数的年轻人为之追捧的、那凝聚着各种期待和失落而写下的各种爱情故事里、
女性，总是处于一个弱势的角色。
我不喜欢那种弱势的感觉。
它让人煎熬、让人备受折磨，伴随着的永远是被动和妥协。
我喜欢感情被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甚尔无数次的笑我太懒散，他在的话我就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去做，活的就像一只小懒猪。
我是怎么回答的呢。
“因为有你去动脑子嘛，干嘛还要我费劲。”
当时的我，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是他给我冰地温度刚刚好的冷饮，电视里放着我喜欢的节目，桌子上摆着漂亮的果盘。
窗外的风微微吹动，清冽的味道一下子让人整个神经都放松了。
“抬脚。”
他半弯着腰，我依言翘起腿，拖把从下方干净划过。
“好勤快啊甚尔。”
我把手叠在一起看他干活，长着一副完全不适合打扫卫生模样的家伙却如此贤妻良母，我故意想调侃他：“好贤惠啊我们甚尔，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小子呢呜呜呜。”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睛一眯，视线扫过来：“......嗯？哼，都听千绘安排咯。”
我来了兴致一跃而起，掰着手指头假装认真的给他挑选对象，从隔壁家喜欢遛狗的流鼻涕小鬼到街头爱晚上遛弯的老大爷分析一通，在这期间甚尔也不说话，他手心撑着拖把杆，下巴搭在手背上看我表演。
黑色的碎发好像有些长了，明明是男人却有着细长眉，眼睛的颜色也很浅淡，唇形也是秀美的那挂，笑的时候嘴巴又会长得很大，接吻的时候会摩挲到唇角的疤，抱人的时候喜欢从后面一整个圈住，会故意用头发蹭我颈窝，会在情动的时候一声声喊着我的名字，会在早上比我先醒来在床边为我接一杯温水，会在傍晚来临前接我回家的、甚尔。
......
我睁开眼，无边的黑暗浓重。
啊，那之后怎么了呢。
好像是在我鬼扯到‘卖粗点心那家的小伙子’的时候，他阴恻恻的接了句：“你好像很喜欢去他家买东西嘛。”
后来、后来茶几上放着的冷饮直到冰水化光都没有人去动。
......
遇见乙骨忧太的那天确实让人很难忘记。
倒不是说他让人多么印象深刻，实在是当时的场景在普通人看来确实很惨烈。
他呆呆的站在那，好像不会动了一样，就那么傻愣愣的注视着地面上暗色的一滩，以及那其中聚起的浓重诅咒的气息。
我应该上前去的。
身为咒术师的我应该去祓除掉这马上就成型的家伙，但我并没有动。
那个时候我连自己是否应该孤注一掷复活甚尔都不确定，没有多余的思绪分给别人了。
我只是看着他惶恐的接受、虽然他确实看上去要疯了，但他确实是接受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以自己的方式去对这种现状做出反应。
他有一头和甚尔一样的黑发。
那是我在那惊鸿一瞥时对他唯一的印象。
......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我叛逃后的事了。
具体是哪一天，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大概是我想要安安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前随意的一天吧。
他有着一双纯粹的眼眸。
纯粹的黑色，光芒照射进去掀起不了一点波澜就沉寂在那黑暗中。
但是他却满身光明。
对我而已。
我记得他在那个时候微微勾起一点唇，手指上薄薄的一层茧子和他苍白的肤色所表达的脆弱完全不同。
他稍稍用力的捏着我的手腕，那无表情的脸上一下子因为那个笑容有了生机。
‘千绘，是吧。’
其实那力度并不大。
是很容易就能挣开的程度。
但我却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望着他黑色的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他怔了怔，那黑色的瞳仁在和我对视的时候放大了一些。
然后我就听到了他清浅的嗓音，像是一湖春水落下随风飘扬的树叶那般，某种让人安心的语调。
喊出了我的名字。
“千绘，是吧。”
“是。”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语气回答他的，我只能看到他黑色的眼睛，那倒影般的我又在黑色水潭中清晰了几分。
“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他黑色大大的眼睛下是一抹无法忽视的青色，身后的武器即便被束缚着也能看出其恐怖的力量，我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定定的将他整张脸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然后笑了笑。
“你很像我老公。”
“......”他好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眼神都呆滞了一瞬。
“别误会。”
就这么被对方捏着手腕，我放弃了摆手的动作，自顾自的讲话：“说起来，你好像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他有些怪异地看着我，半晌不解道：“我们有见过吗。”
我把那天看到的和他讲了讲，对方讶异了一瞬，倒是开口和我说起了那段过往。
其实真的没想到会和对方聊下去。
或者他更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接到高层的指示来干掉一个叛逃的特级，却莫名其妙和对方回忆起了从前。
但他还是没有停下的打算，而是和我讲着他是如何解除掉诅咒的，又是怎么接到这个任务，在并不隐蔽的咖啡馆角落找到我。
“我知道你。”
他在说到最后的时候顿了顿，“五条老师经常会和我们提起你的名字，但他从来不说。”
“所以我对你很好奇。”
好奇什么、好奇一个快要死掉的家伙吗。
我叹了口气：“没什么好好奇的吧，毕竟只是一个失败的家伙罢了，倒是你......真羡慕啊，你和里香。”
那样成全彼此，放手却不会失散的感情。
我却是个喜欢紧握在手中的家伙。
握得太紧所以流失的更快。
他坐下来，手腕被对方拿捏住我也只能跟着坐下：“不是很简单吗。”
“不啊。”
我凝视着他捉在我腕间的手指，有些恍然：“我们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呢。”
“刚刚说错了，你和我老公一点也不一样。”
“他就不会对我说这种道理，他只会按着我的脑袋说我再乱想脑子就炸了。”
他无语：“......好吧。”
我：“你接这个任务说要多久完成了吗。”
他手指轻微抽动：“一周。”
可能高层觉得找到一个‘阴险狡诈’的特级诅咒师会废一番功夫，所以留给了他十分宽裕的时间。
“哎......这么久吗，我可不会轻易就范的。”
我语气轻松，在对方的注视下笑了笑。
“要跟我回家吗，忧太？”
......
他竟然真的跟着我回家了。
我望着身后那个礼貌的问我要不要换鞋的黑发少年，恍惚地摇摇头。
一开始我还记得他的名字，我会和他说，忧太，这是甚尔给我编的花环，这是我买给他的衣服，这是......
后来我即便是看着他也在叫着甚尔的名字，而对方并没有反驳。
我被他抱在怀里，这些晚上我们都是这样睡在一起，却什么都没有做，我凑近他的脖颈想要嗅到沐浴露的味道，被对方轻轻按住了下巴。
我一下子笑起来，张开嘴咬他的手指：“甚尔，让我闻一下嘛。”
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替他回答。
我又胆子大起来，继续往他怀里缩，对方收回了手，绕到我身后。
距离又拉近了些。
“睡觉了，千绘。”
他清淡的有些过分的嗓音沉沉。
黑暗中我仍能看清他的脸。
那是谁呢。
......
“你都没有亲我。”
这天洗漱完该睡觉了，我瞪着床上躺着看书的人，有些置气地往桌子那边靠了靠。
他那把很大的刀躺在桌子边，我一次也没打开过。
说起来，他什么时候喜欢用这种武器了？
他看书的动作顿了顿，从书后露出那双眼睛：“什么？”
“晚安吻。”
我眨了眨眼，从不开心到有些慌神，说不出来为什么会在这一刻觉得他有些陌生。
“甚尔？”
然后我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嗯，我在呢。”
他很快的回答，合上那本书朝我张开双臂：“是我忘记了，我错了。”
我哼了一声，在对方的注视下不情不愿的爬上床，又故作矜持的不向他靠近。
他好像浅浅叹了口气，有些好笑地主动靠过来，将我抱在他怀里：“还在生气呢？”
“哼。”
我又重重哼了一声，还没开口，有什么轻柔的温软落在了我额头上。
“......”
他往后退了退，深色的眼睛注视着我，一动不动。
“还在生气吗。”
我张了张嘴，有点莫名的委屈，又没有组织好语言所以只是张了张嘴，然后抿着唇不吭声了。
“千绘，好像小孩子。”
他用鼻尖撞我的脸，声音染上笑意：“再不说话就只能亲别的地方了。”
我眨眨眼，从这种温馨的气氛里回过神，伸手将他推开。
“不要。”
......
一时间，空气都有些冷。
“......不要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奇怪，我为什么要推开他。
“甚尔。”
我继续委委屈屈的喊他，在对方应了一声后复又扑到他怀里，摸着他黑色的短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慢慢入睡。
......
再后来，我就只会看着他，一遍遍重复叫着他的名字，而他也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回答着我。
......
“千绘。”
某一天他将一束盛放的娇艳花朵插在了瓷白的花瓶里，隔着那白色的云端对着我微笑。
“我爱你。”
那天阳光很好，满室都是金灿灿的明艳。
我迈开了脚步，踏入他所在的世界。
再也不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IF线·另一种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