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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文青山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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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刚才我在门外,你们的谈话我,也都听见了!请太子殿下恕罪!”说着,文青山就跪了下来。
“老先生,我既然来,也就没准备隐瞒您老人家!”寒树过去扶起老人。
“太子殿下,就小老儿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所经历的见闻来看,此祸非浅!”文青山清癯的脸上布满忧虑!从他的镇静气度上来看,他定然是个不同凡响的人,而绝对不会只是开着个药店救死扶伤的郎中那么简单。
“老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子衿也肃立的听着。没有撒娇。
“我是行医之人,知道人生老病死,皆有法则!所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鬼魂灵异之事,也许有,但我不信!这次皇宫闹鬼,正如子矜所说,跟十七年前死去的那位皇后有关。当时……”
门外传来嘈杂的喊叫声。三个人的心都是一凛,难道,鬼魂又出现了?
“我真是不该来!”寒树深表歉意。因为他的缘故,这该死的鬼魂居然也跟着跑来文家。倘若伤害到文家的人,尤其是子衿,这叫他良心何安?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我去看看就来!”文青山又转头低低交代子衿几句,快步离去。
“不用担心,你在这里,不会有事!”子衿温柔的劝慰道。
“我只恐连累姑娘!”
“哪里来的那么多客气?”
过了一会,有位寒树的属下进来禀告说文老先生有急事,出去了,让子衿姑娘好好招待殿下,一切等他来了再做话说。
“爹爹有何急事?”子衿急问。有什么样的急事,爹爹连回来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呢?
真是诡异!
怪事年年有,今晚何其多!
“有一个男人,她的老婆在家中生产,大出血,据说人快不行了,急请老先生过去救命!老先生就随他去了!”
“噢,爹爹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文先生临走时撕下一块衣服,写了几个字,让交给子衿姑娘!而且说一定要遵照执行!”
“在哪里?拿来给我。”
那个下属低首弯身快步趋走向前,递给子衿一块蓝色的布片。
不错,这确实是父亲的衣服的一角。
父亲竟然会急到这种程度,连回来说一声的时间都挤不出来,真的只是为了一个病危的产妇么?还是另有什么其他的事?子衿只觉心头十分沉重。
把布片凑到灯前去看,只觉触目惊心,原来竟是鲜血写就。再细看上面的字,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晕倒。
寒树看子衿脸色大变,拿着布片的手簌簌发抖,人也摇摇晃晃似要跌倒,急忙过去扶住她。她的身体竟然在不住的发抖。
“怎么了,子衿姑娘?文老先生说了什么?”
子矜摇了摇头,把布片放入袖中。
“太子殿下,父亲让你暂住家中。”
“这,……”寒树看着子矜,他是太子,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如果为了避祸而躲在文家,外人会怎么想怎么说?不管怎样,他责无旁贷!他坚定的看着子衿说:“谢谢文老先生好意,只是,我不能留在这里!”
“这是父亲命令我的的事,这是父亲用他的血写的,定然十分重要!”子衿也坚定的说。
“可是,……文老先生可有说明缘由?”
“父亲定然是十分急迫,才撕下衣服,咬破指头写下血书!他没来得及写缘由!”
“可是,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在这里躲避,岂非懦夫所为?岂不为天下人耻笑?”
“父亲并没有让你躲避,只是让你等他回来再做决定!一个产妇,不用多久的,太子殿下!这样,太子殿下,我们来下一盘棋如何。也许棋下完了,父亲就回来了!从父亲话里看,我觉得他是知道这个鬼魂的来历的!他说,确实是跟十七年前死去的皇后有关!你知道那个皇后是怎么死的么?”
子矜一边找来棋盘,一边问寒树。
“不知道。”
“你母后是否知道一些?”
“母后从来没有提过一个字!”
“也许,她也知道什么!”
“啊,那你说,我的母后是不是也十分危险?”寒树跳起来,惊恐万状。
“你忘了我们前面分析的,鬼魂只杀怀孕的宫中女子!”
寒树闻言,脸色好了些。犹觉心头突突直跳,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两人下棋。子衿棋艺高超,寒树也是高手,两人你来我往,杀得天昏地暗。不知不觉,天竟然已经亮了。
文青山居然一夜未回。
两人看着发白的窗户,面面相觑。
窗外,鸟儿在数上欢快的叫着。晨曦初透。
棋还没有下完。胜负未分。
子矜跳起来,跑出去。问在门外肃立的那些黑衣人,“昨晚那个来找爹爹的人,他有没有说家住哪里?”
“他说是家住白家庄。”
“白家庄?”
“白家庄?这里根本没有白家庄啊!”子衿暗暗的倒吸一口凉气,在心里惊叫。
“来人长得什么模样”她面上依然十分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天黑,没有看清楚。”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爹爹也应该知道没有白家庄啊,他怎么还会跟那个人去?而且去得那样急?他说等他回来,可是却一夜未回!爹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究竟你去了哪里?”子衿只觉心碎如裂。
“子衿姑娘,这文老先生……”寒树不是白痴,他从子衿的问话中已然敏感的觉察到了什么。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但是父亲在临行前以血书交代要自己留寒树在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必须遵照父亲的交代执行。
家中有仆人,子衿还是亲自下厨,为寒树做了一些他以前很爱吃的点心。
看中这些精致的小点心,寒树百感交集。那时他受伤,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子衿就想着法子变着花样做点心哄他吃。后来,他的伤势渐好,胃口恢复,可是,为了听她柔声细语的哄劝,他还是装着不怎么想吃东西的样子,每次只吃一点,经常饿得半夜睡不着觉。这次,他是真的吃不下!宫中一团乱麻,文先生出诊一夜未归生死未知,未来一片渺茫,他怎么能咽得下东西?
“太子殿下,就,吃一点点,一点点好不好?人家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给个面子嘛!”子矜又故伎重演,温柔的带着甜蜜的蛊惑的笑容,轻声的劝说。
寒树听着她的莺声燕语,心中似悲似喜,勉强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送,只听门外一声低沉有力的喊叫:“师傅,师妹,我回来了!”
那口甜香的糕点噎在寒树的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