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礼部衙门 摸清礼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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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不远处一直向里面张望的竹升见林沚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跑到她身边:“大人，你可算出来了。”竹升知道自家大人下朝后要去给皇子皇女上课，可也不该午时都快过了还未出宫，于是从半个多时辰前就一直在门口转悠了。
林沚见他这副担心的模样，心里也有点感动，安慰道：“只是有一些事耽搁了，以后你也不必担忧。等会你随我到礼部之后，便先行回府吧。下衙了我自行回府便好。”
竹升可不依：“宛兰姐姐可是叮嘱了我要等着你一同回去。”
见劝不动，林沚便先带着他往礼部衙门走起。到了礼部门口，林沚强硬地让竹升先回府，竹升也不听，还说就算现在回去了，等会放衙的时候还是会在门口等她。
林沚无法，只好让他先找个饭馆吃饭，然后找个茶馆坐着，待到放衙时间再到门口等。竹升这才离开。
林沚进入礼部衙门，守卫见着她也不惊异，早有人打过招呼说今日有一位极其年轻的侍郎要到礼部报道。
接引人也早在衙门里等候，见林沚进来，忙上前相迎。接引人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官，仪制司郎中王俞。王俞先带她见了礼部尚书李译。李译只让她前几日先熟悉一下各司事宜，再给她安排事务，便让王俞带领她走一圈礼部，了解礼部基本情况。
礼部下辖三个司仪制司、精膳司、祠客司，各司设有郎中、员外郎各一人。他们都各自忙碌着，见林沚到来，纷纷行礼，除王俞下辖的仪制司众人态度都很恭敬外，其他两司极为敷衍。
大致了解过后，王俞带她回到尚书隔壁的房间，这是她以后的办公地点。
林沚打量了一下房间，摆设极为简单，里侧摆了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纸笔、印章，和一叠装订好的仿佛文件似的资料。桌下摆着一张椅子，而最外侧靠窗下放着一张塌，榻上摆着会客几和一些茶具，榻边放着一个小炉子和水壶。
林沚想多打探一下礼部的事宜，便于之后行事，王俞无事便被林沚留下了。
两人在榻上相对而坐，交谈一番才知道王俞是秦芷祖父秦钦的门生，在朝中也受了许多秦钦的照拂，固而对她的态度十分亲切。
了解到这层关系，林沚便直接问王俞其他两司的情况。
王俞斟酌了一下还是直接告知，本来原礼部侍郎升任工部尚书后，最可能的接任人就是精膳司郎中，他与原礼部侍郎关系也较为亲近。原礼部侍郎升任后，向陛下推荐过接任人。
但没想到皇帝突然安排了秦芷过来，精膳司郎中极为不忿。而祠客司郎中一向与精膳司郎中交好，并且其他人之前也仅听说过秦芷的才名，现下两司态度如此便是这个原因了。
林沚听到这不仅弄清了礼部的缘由，也才把此事与今日朝会上工部所议之事联系起来。朝会上工部侍郎今日突然上书提议兴修水利以及工部尚书突然提她，都是早有计划，想必是要给秦芷一个下马威。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林沚与王俞又闲聊了几句，王俞便以有事为由告辞离开。
林沚默然，事情真是挺复杂的。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才到这个世界仅一天，还有待观察朝中的局势。就目前见到的情况来看，大皇子才能不算出类拔萃，但也算踏实沉稳，可为守成之君；而二皇女天资聪颖，心胸广阔，或许大有作为；三皇女除相貌外，则平平无奇。这样看来，系统的选择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能否完成任务还要看如今皇帝的心意以及局势的选择了。
想好之后，林沚计定以不变应万变，先试着能否拉拢礼部其他人。便出去唤来竹升查看这里要添置的东西，让他回去准备好，明天带过来，自己则坐到办公桌前，拿起摆在桌上的资料，认真查看起来。
放衙钟声敲响，这段时间一直无人找过林沚。林沚也乐得清闲，收拾好桌上的纸笔后，便起身走出了房间，没想到没走几步便碰上了精膳司郎中徐康。
徐康不情愿地俯身行礼：“秦大人。”
“徐大人，本官有事就先行一步。”林沚无心与他纠缠，毕竟已经当上了这个侍郎，就注定与徐康是敌人了，因此林沚脸色平淡回了一礼便继续向衙门口走去。
只是在徐康看来，林沚这一态度确是极为傲慢。徐康哼了一声，盯着她身上的绯色朝服，心中不喜更重。
林沚听到了这一声哼，但毫不在意。出衙便见竹升等在门口，旁边是秦府的马车。
竹升快步走过来：“大人，老夫人传话来说想见你了，便派了马车过来接你过去。”
原来如此，这也是避不过的，只是没想到第一日便要过去。上了马车，林沚才想到老夫人不像原身祖父、父亲一样相处不多，她对原身极为疼爱，不知道会不会暴露。此时林沚才想起这事儿，在脑海中唤系统：“4023，身份不会暴露吧？”
“请宿主放心，秦芷原就是我们设在各个世界的木马人。之前行为方式即使不是极为相像，您来了之后，只是让秦芷更加鲜活了，不会引起怀疑。”
林沚目前还不能体会到更加鲜活是什么意思，听系统的说辞还是可以放下心来。
“那清安现在怎么样？”
“一切正常。”
“她在做什么？”林沚还是控制不住地追问了一句。
“具体不能告知。”
林沚有点失落，但看现在的时间，于清安应该已经搬完家了，不知道她和“林沚”在做什么，会不会发现异常。
靠在车厢上，林沚闭上眼睛，掩住眼底流转的情绪。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阖在一起，鼻梁挺直，没涂口脂的唇瓣不染而朱，轻轻抿在一起，难免暴露了几分她此时的心情。
“大人，到了。”马车缓缓停下，林沚睁开眼睛，缓缓回神。只见那双桃花眼中的光芒流转，最终汇在一处，明亮异常。
林沚在竹升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早就等在秦府门口的下人中一人跑着进去通报，另一人也跑过来迎接。
他带着林沚来到后院院门，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烟柳等在此处。烟柳继续领着林沚到了老夫人房间。
林沚进来抬头便见一个面容亲切，头发花白，精神却极好的老妇人坐于主位，下首坐着一位雍容华贵，气质优雅的端庄妇人，面容与秦芷有七分像。两人身后各立着一个丫鬟，房内便没有其他人了。老夫人自是秦芷的祖母，而那妇人应该是秦芷的母亲。
“祖母，母亲。”林沚先行礼，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那老妇人也没生气，见到林沚，赶忙招手让她近前去。待走到身前，拉过林沚的手，细细打量了几眼，说道：“瘦了一些，但这精神却是比以前好多了，看着更英气了。”
旁边的妇人也盯着林沚看了看，只是目光远没有老夫人这样热切。看过之后也没开口说话，仅仅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
老夫人牵着林沚的手，也没许她坐于下首，反而让烟柳搬了张凳子过来，给林沚挨着她坐下，便继续与秦母接着之前的话题说了下去。
林沚乐得她们不开口问自己，便打量着老夫人房中的装饰。老夫人房中除一些必要装饰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悬于一侧墙上的宝剑。那宝剑没有过多的玉石装饰，剑鞘和剑柄上刻着一些古朴的花纹，看起来极为普通。
在脑海中翻了翻秦家的资料，才想起这把剑是许家的剑。许家是老夫人的母家，在开国皇帝潜太宗征战四方时，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天下平定后，许家家主被封为镇国公。可惜许家常年征战，子嗣不丰。到潜平帝在位，周边各国入侵时，剩下几人又上了战场。
这一战后，许家嫡系只剩了已嫁给秦钦的老夫人，这把剑才到了老夫人手中。当时老夫人拿到剑后大病了一场，恢复之后身体也不如以前，经过这么多年的调养才好了许多。
两人聊过一轮，见着林沚安静地坐在这里，也不开口说话，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就干脆把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
“岸青，你已二十又二了，可有中意之人？”秦母开口问道。
“未有。”
“可要母亲帮你相看？”尽管秦母对秦芷不亲，也只是因为秦芷之前性格孤僻。此时见她沉稳的样子，仿佛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秦母也动了心思。秦母母家有一侄女刚成年，正在相看。
“母亲不必费心，孩儿遇到喜爱之人必定会让家人知晓。”林沚又不禁想起了那个在心中惦念了好多年的人。
“既然岸青说了，那不必着急。”老夫人知晓秦母心思，开口岔开了话题，“烟柳，你去看看晚膳备好了没有？”
秦母不好违背，暂时歇了心思。
片刻，烟柳回来禀道相爷他们均已归来，请三人一同前去用膳。
三人起身到了前厅，秦钦秦轩以及秦芷的弟弟秦曳都已坐下。秦曳年十五，在国子监念书。之前秦芷兼任国子监直讲时倒是偶尔能与他碰面。
秦曳见着三人，起身行礼，倒是行为端正，仪表堂堂。资料中显示秦芷与这个弟弟也不甚亲近，秦曳对她之前冷漠的态度也不在意，见到她都是异常恭敬。
大家都落座后，便开始落筷。秦家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
本来秦钦想开口与林沚聊两句今日朝堂之事，被老夫人制止了，不许在饭桌上谈公事。秦钦只好把话题转向林沚的吃穿用度方面。
饭后见天色不早，也没让林沚留下闲谈，秦钦让管事给林沚拿了一些御赐的茶团，让她带去上衙时喝，便让车夫驾车送她回去了。
回到府宅，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沚让跟着她跑了一天的竹升自去歇息，自己向房间走去。半路就碰见了宛竹宛兰，她们见她回来，忙上前服侍。林沚让她们先不用忙活，去提水到房间给她洗漱。
林沚回到房中，自己取下发冠，散落一头青丝。
待两个丫鬟提水回来，林沚让她们把水倒到隔壁浴间，歇息一下，不用服侍沐浴。宛竹宛兰虽然感到困惑，但也不敢不从，给林沚准备好沐浴用品和更换衣裳便离开了。
脱下身上的厚重的衣袍，雪白的身躯在发丝的掩映间若隐若现，修长的双臂，盈盈一握的腰肢，凹凸有致的身材均无人得见。缓缓迈入浴桶，温暖的水没过身躯，林沚才长舒一口气。
默默享受着今日的宁静时光，泡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浴桶里的水已经开始变凉，林沚只好起身披上衣袍，走出了浴间。
等在外间的宛竹跟着她回到房间，帮她擦拭长发。宛兰则去收拾浴间。
长发不再滴水后，林沚让她去书房随意取两本书过来打发时间，却不想宛竹拿过来的两本书均是经论。
“没有其它书了吗？”
“回大人，你的书房全是经论。”
“...好的。”林沚默默无语，思考这系统安排的木马人到底有多无趣。整个书房都是经论，连一本史学或者其他类型的都没有。
既然没有其它的可挑，林沚也只好拿着这两本书到窗边的榻上去看。宛竹重新焚好香，便不再打扰她，默默退到了外间。
“大人，已经三更天了。”今晚值夜的宛兰进来轻声唤道。她已经在外面打了好几个盹了，却一直没等到林沚的呼唤，见时辰真的不早了，不得不进来提醒明日还要早朝的林沚。
林沚此时也才回过神来，原来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长发早已完全干透。手中捧着的书其实没看几页，她的心思早就飘到了不在这个世界的人身上。林沚习惯性抬起右手想扶眼镜，扶了个空才记起这是另一个世界便默默放下了手。
宛兰看到她这一怪异举动，但没弄懂她的意图，又见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没开口发问。
“那我这便歇了。”
宛兰过来服侍她歇下，就吹灭烛火，退到外间也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礼部衙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