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早朝 林沚见到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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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钟声敲响，百官列队进入宣政殿内，林沚站在队列中跟着进去。
没过一刻，一道尖细的声音喊道：“陛下驾到。”百官纷纷手持笏板，躬身行礼。
一列人迈着沉稳的脚步从身侧经过，走到殿上停下。然后只听见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众卿平身。”林沚站在队列中随大家一起起身。
朝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沚记着秦钦对她的叮嘱，也没开口议事，倒是偷偷打量过站在百官前列的三位皇子皇女的背影。站在最外侧的大皇子看起来身姿笔挺，气宇轩昂。二皇女和三皇女也是仪态端庄，沉稳大气。
林沚站在队列中，也接受到了很多打量的目光，有赞赏、有羡慕、也有嫉妒。林沚眼帘微垂，脸色平淡，任由人打量。直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不停在身上来回扫视，逼得林沚不得不看向目光传来的方向，发现前方一直站姿如松的二皇女不知何时回过头紧盯着她，发现她迎上视线后，二皇女又不动声色地转回了头，跟其身侧的三皇女窃窃私语去了。
林沚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开始考虑起当下的政治状况。
“秦侍郎，不知你对此可有看法？”直到那道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林沚的思绪。
林沚收敛心神，回忆起他们刚刚讨论的事来。本是工部侍郎上书请陛下整修河道，兴修水利。一部分人以现下正值农忙，不应征徭役，且国库尚不充盈提出反对意见；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百姓家中基本上都有余粮，且外无威胁因此可提前谋划水利一事表示赞成。两派人争论不休。
这件事本来不关林沚的事，但工部尚书不知为何却向潜元帝进言：“臣久闻秦侍郎有大才，当下或有极好的建议。”便让潜元帝想起了刚刚升职的秦芷。当时年仅十五的秦芷殿试时写出的文章极为尖锐，针砭时弊，可是让潜元帝印象深刻。
林沚思考片刻，不得不当这个出头鸟。因为秦芷一下从正六品升职到正三品，升职这么快的人本朝除现任丞相燕绯外，无他人可以相比。虽然秦芷从小声名在外，但除当初殿试外一直没有显露出过人的能力。加之秦芷家世显赫，年纪尚轻，现下升官惹了不少非议。如果表现不好，不仅损了自己的面子，也会使秦家和举荐人燕绯丢脸。
于是林沚不卑不亢地踱出队列，对着潜元帝躬身应答道：“微臣有言。臣以为当下确是兴修水利的好时机。应派遣工部官员实地堪察我朝境内主要河流，设计河流线路，才能修建合理运河，实现境内河流运河全面沟通，行漕运及灌溉之便利。等勘察结束后大部分人家已过了农忙时节，各户应按人口以工代役，参与修建河渠的农户还可按力减少应缴税赋。河渠一月便能建好，农户之后引水灌溉当方便极多。在河渠建好后再考虑疏浚河道，兴修运河，此事需耗费大量人力财力，除征民夫外，另各县按范围大小保持一定府军人数，其余人均要参与修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事，臣愿捐两百两白银以资此事。另臣建议下诏鼓励各地望族、富贾均各表其意。待运河修好后，在当地立碑刻名以遗后世。”
“臣愿捐一千两。”秦钦和燕绯同时率先出列附和。
将自己的看法娓娓道来后，林沚便退回了队列内。见燕绯居然也最先出列应和了自己的提议，林沚不仅打量起了这在资料显示中也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人。
燕绯出身虽不算名门望族，当时燕家仅有一伯父于潜平帝，女帝赵熹之父，在位时授翰林院学士。燕绯此人大器晚成，三十来岁才进士及第，此后一直在国子监任直讲博士。到潜元帝登基后，才被重用，仅仅五年便升任宰相。尽管升官如此之快，且有皇后这一层关系在，但她的功绩确实全朝廷官员有目共睹，因此其他人也是心服口服。
此时燕绯出列，林沚见其虽已知天命之年，却身如青松，举止大气，沉稳端庄，不掩年轻时绝世之颜。许是前段时间确实身体不适，此时脸色微微苍白，难掩病容。林沚忍不住又思考起来她举荐的目的。
“臣附议。”许多官员纷纷出列应道，捐款数不一而足。
尽管提议捐银子会得罪一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但当下官员待遇极高，正常的工资待遇就远够一家人的正常生活了。所以捐出一些银子不仅不会影响各官员的生活，还能够博一个美名，大部分官员都极其乐意。
潜元帝也极为满意，将任务布置给工部官员。
之后早朝议了一些小事之外，便再无其他事。
散朝之后，等皇帝退去，百官纷纷往外走。不仅有人凑到林沚面前赞她之才，还有人到秦钦面前赞他后继有人。
林沚一一道谢应付过去走出殿外，去行少师之职。
除皇子外，皇女还未成年，虽都上朝议事但未领官职。每天散朝后要到上弘殿接受教导，除论策外，其他各科均有安排。
在内侍的带领下，林沚来到上弘殿，皇子皇女均已在内等待，见她进来都起身行礼：“秦少师。”
林沚点点头，回礼后走到位置上坐好。皇子皇女也都随之坐下。
此时林沚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的面容。大皇子赵堰剑眉星目，面容俊朗，斯斯文文，气质温和。看到二皇女和三皇女，林沚愣了一下，不仅是因为她们长的一模一样，而且她们的面容居然与于清安有两分相像，特别是三皇女，眼角居然也有泪痣。
“4023，她们...与清安真的没有关系吗？”
“没有。”系统仍是冷冰冰的声音。
“你会说谎吗？”
“不会。”
林沚打消了心中那个莫名的念头。
二皇女和三皇女虽然长相一样，明眸皓齿，眉目如画，但两人气质却大相径庭。二皇女赵沅举止大方，三皇女赵郁虽然穿着打扮不落下风，眼神与举止却好似多了一丝不易不被人察觉的木讷，看起来不太伶俐。
三人在这个朝代均年岁不小，经论典籍早已熟能成诵，没什么可教的了。因此现在还安排少师的目的，只是指导他们论政。没有官职在身，也只能通论国势、国情了。
因此林沚先考察了他们的基本功底，以及对政事的熟悉程度。
三人根基扎实，论起政事来也头头是道，并没有落过空处。只是三皇女赵郁的回答未免中规中矩，基本上仅是论述了之前见到过或者听到过的言论，并没有加以自己的看法。
尽管如此，就大皇子和二皇女的能力，也让林沚不禁对燕相起了一丝敬佩之情，不仅做官能力了得，教导其他人也非常厉害。
林沚就之前朝会上所提到的水利一事又分别询问了三人的看法。赵堰回答稍有不足，却也有一定自己的见解，赵沅倒让林沚又惊讶了一把，想法独特，实用性极强，将林沚殿上所述分析得非常透彻。只有赵郁以自己无甚想法，未答此事。
将此事利与弊详细分析给三人听后，林沚便止了课程，让他们自去。
此时已过午时，林沚打算等会出宫寻一家酒楼用过膳后便去礼部报道。等三人出门后，林沚坐了一会儿，也便起身离开。
不曾想，刚迈出门便被等在一旁的赵沅叫住。
“秦少师。”林沚见赵沅规规矩矩地对自己行礼。赵郁站在一旁见此也躬身行礼。两人身后各跟着两个宫人。
“不知二殿下和三殿下等在此处有何事？”
“本宫想邀秦少师一起用午膳。”二皇女直接表明来意。
林沚本不想答应，作为臣子与皇子皇女接触过多，难免有嫌语传出。但见两人并肩站一起，与于清安有两分相似的面容终归让林沚在这个世界多了一丝熟悉感，便应下来。
在赵沅的带领下，一群人到了她的嘉和宫。此时外殿早已摆好了膳食，鸡鸭鱼羊等满满当当放了一大桌子。
三人入座后，除了留下三个服侍的宫人外，便挥退了其他人。
仅留了几个心腹，桌上就没有奉行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
赵沅首先开口道：“今日早已商定要与皇妹共同邀请秦少师，所以才安排这么多膳食，望秦少师不要拘束，随意就好。”
这话许是在说她平日并不是一个铺张浪费的人，只是为了显示重视，才这样安排。林沚在心中默默揣度。“谢殿下抬爱。”
吃了一会，赵沅兴致上来了，也不拘小节，话语越发欢快，话题不仅不拘于时局，也说了许多自己的趣事。
兴致越发高昂，唤来宫人想添酒。只是林沚以下午要到礼部报道拒绝了，赵沅也就消了这个打算，转而推荐道：“那秦少师尝一下这道旋肉鮓，生烧羊腿，精批作片，配以各色香料，鲜美异常，秦少师可不要错过。本宫小厨房做出来的可是一绝。”说完，便示意宫人给几人夹菜。
林沚连忙拒绝，她以前在地球都不吃羊肉。地球上烹饪方法，香料调料更为丰富，林沚都吃不惯羊肉，更别说在这个世界了。
赵沅倒不以为意，尊重她的意愿。只与赵郁二人继续享用这道美食。
赵郁话没那么多，赵沅一直叽叽喳喳，活泼可爱，林沚时不时答话。桌上氛围倒也挺融洽的。林沚可没想到私下里二皇女倒反差挺大。与于清安相似的面容，私底下性格也如此相似，也让林沚心中的好感更多了，倒是可惜与于清安有着同样泪痣的三皇女作为双生子，却没她姐姐那样出众，性格却较为沉闷，寡言少语。
饭后，林沚提出告辞，赵沅虽然意犹未尽，却也没有阻拦，知道她有职在身，便让宫人领她出宫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早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