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同盟 望月楼，林 ...
-
“秦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叫我的字之乐便好。”王俞直接打断了林沚的话。
林沚沉默片刻，依言唤道：“之乐来此是有何事要说？”
“无甚大事，先是想向秦大人打听一下三皇女为人如何。不知道她来礼部之后，会不会有些麻烦。”王俞直接直白地表明了目的。
“据我所知，三皇女谦恭仁厚，做事循规蹈矩，这几日倒活泼了一些。之乐不必心忧。”
王俞想想平时确实没听到关于三皇女不好的传言，但传言仅是传言，现下听林沚如此说踏实了些许，又问：“徐康此人如何？”
想到今日自己见过他之后，已经有些丧气的徐康，林沚勾起了唇角：“不足为虑。”
一向清冷的脸突现笑容，仿佛让她整张脸都柔和了许多，那双桃花眼更是向上略微挑起，极为勾人，王俞一时看呆了，心跳猛烈加剧。
林沚不知她为何呆住了，偏头唤了她一声：“之乐？”
“嗯？哦哦，那便好。”干净悦耳的声音传入王俞耳中，让她猛然回神，慌乱应道。再把来此的正事说了出来，“此次来我是想说，前两日听传信，各国使节已经入住了河州、徐州等地客馆，脚程快一点的五月初就可到延州，慢一点的五月中旬就可全部到达。这两日礼部便要开始忙了。”
“好，我刚刚正想起此事，遣人想唤你过来问一问此事，没想到你先过来了。”林沚非常感谢王俞来提醒她此事。
“另外，此次公文传来说三国都遣了王子王女前来朝贡，不知他们有什么打算。”说到这，王俞也思考起来。
“嗯。”林沚也思考起来，潜王朝与三国关系已经平静了三十年，不知目前是否有暗涌。
王俞见对面那人蹙眉沉思的样子，心跳又乱了些许：“既如此，已经说完，我便先走了。”还没等林沚说话，王俞便下了塌，略微狼狈地走了。
正要继续问她一些事情的林沚疑惑地眨眨眼，不知道她怎么了，只当她在此耽搁太久，突然忆起还有公事要处理，便咽下了口中的话，准备下次再说。
收拾好茶具，林沚又看公文去了，直到放衙也没有人再进来过，只是偶尔看见有人路过门口去找礼部尚书李译时，会装作不经意地打量她。“竹升。”走出衙门口的林沚唤来竹升，坐上马车回去了。
第二日上朝时，赵昫果然唤了礼部尚书，让他安排好迎接外宾之事。又议了一些其他事，便散朝了。
往上弘殿去的路上，领路的内侍已经告诉她，皇子皇女的课程改为三日一轮，所以以后林沚便不用每次下朝之后都去授课。
到了上弘殿照旧讲授完后，让他们自去，没想到这次三皇女直接留了下来，林沚想不会又要央求带她出宫吧，想到昨日那可怜巴巴的脸，林沚有点心软。
“不知殿下留下来可是有问题要问？”
“秦少师，今日可带本宫一道出宫吗？”今日特意穿了一身低调衣袍的于清安没有直接说已经得到特许，而是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林沚。
果然，林沚心里暗叹了一声，“殿下还是在宫中准备为好。”被拒绝了却没看见这人沮丧的表情，林沚微微诧异。
于清安换上了一副得意的神色：“父皇已经准了。”
林沚略为惊讶，没成想赵昫居然同意了，也只好点头：“那便随臣一同去礼部吧。”
走出门外，于清安邀请林沚上她的與轿。林沚拒绝了，但于清安说还是坐舆轿快一些，她想确实是这样，如果自己走出去，不知道还要多久，便答应了。两人一同上了與轿，绛月绛星跟着后面。
对坐于轿内，林沚不太敢看对面之人的面容，因为那有几分相似的样貌很容易便让她晃了神，想了想，便轻轻靠于轿壁，假装闭目养神。
于清安本还想与她搭话，了解一下朝中形势，才好完成任务，没成想这人一上来摆明了就是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自己想事情去了。她不知道为何第一眼会把此人当成林沚，虽然气场有几分相似，但林沚从来对她都是温温柔柔的，不像这人，一直都这么冷漠。
想到这里，于清安思绪在脑海中唤道：“5021，我父母他们还好吗？”
“昨日刚通完电话，一切都好。”
“那阿沚呢？”
“一切安好。”
于清安放下了心，又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对面那人，那双桃花眼轻轻阖上，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平日都一派平淡的脸色现下因为闭眼温和了几分。但是于清安此时有点想把她拍醒，看看那双勾人的眼睛。
林沚感觉到那视线终于挪到了其他地方，才放松一些，忍住想睁开眼睛看看对面的人的渴望，让心思沉静下来，却不想就这样睡了过去。
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传来，让于清安略感诧异，这人居然真的睡了过去，也不怕自己把她抬到其他地方丢了，于清安恶趣味的想。但见她此刻轻松的神色，于清安嘴角还是情不自禁地上扬了。
林沚是被于清安叫醒的，一睁眼看见近在迟尺的脸，她仿佛看见了一直放在心中的那个人，不由自主地就浮起了笑容，但很快意识到，这是另外一个世界，林沚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不知为何眼前这人脸色变化这么快，于清安本来只是想叫醒她，但是刚刚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浮现出的温柔感觉现在还留在她的脑海中。
林沚咳了一声：“可是到宫门口了？”
“是的。”
“那便一起走吧。”林沚率先下了轿，并立在一旁等于清安出来，此时林沚才发现于清安只带了两个贴身宫女。
“殿下怎么只带了两人随侍？”担心她的安全，林沚不得不开口问道。
“有她们足够了。”于清安特意指了指后面的绛月。
林沚了然地点点头，两人便一起过了宫门。
指了指马车，林沚问她：“殿下可介意坐臣的马车？”
于清安摇了摇头，便干脆地带着绛月绛星上了林沚的马车。
吩咐车夫先去附近最好的酒楼，林沚才跟着坐了上去。
没到两刻钟，马车便停了下来，两人下来后倒是先一齐打量了一下这座酒楼。
这座酒楼足有四层，就矗立在祁河边上，周围没有其他高大建筑，两侧都是围起来的园林，顺着看去，还能看见祁河里游船画舫来来往往，画舫上还有些凭栏远眺的公子小姐。
整座楼有一些年代了，可见的都是木质结构，古朴大气，上面雕刻着一些花鸟图案，极为精致。大门顶上悬着一块黑色牌匾，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望月楼”，这个时间略早，但进出的还是很多，都是一些文质彬彬，衣着华贵之人。
林沚跟于清安两人并肩走进去，一下就吸引了不少带着欣赏打量的目光。穿着绸缎衣衫的小二迎了上来，仔细看了她们两眼：“逸王殿下，秦大人，请楼上请。”
听到他如此称呼，林沚不由目光微凝，这望月楼看来并不简单。
于清安没有在意，略微点头便跟了上去。
小二领着几人来到了三楼包厢，踏进来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带着清甜果香味的檀香气息。包厢里的桌椅都是红木所制，屏风上雕法精细，呈一副江山图，周边架子上摆的都是官窑出的精美青瓷，墙上挂着两幅前代名家的书法山水画，地上则铺着兽皮毯。
等她们两人坐下，早有准备的茶艺师也进来为她们二人点茶，小二趁机给她们介绍起了特色菜肴，于清安点了两道便让林沚选，林沚推辞了，于清安便又加了几道。
小二便退下了，点完茶，茶艺师也出去了。
待他们走后，竹升早在进门时憋了满肚子的话现在有机会说了：“殿下，大人，这望月楼可是延州城最好的酒楼，能来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文人墨客，刚刚进来时我就看到好几个延州城出名的公子小姐。一路行来，看见的珍奇的物品在别处可不多见，果然不愧是望月楼。”
两人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随意点了点头，各自在心里思考着什么。
“秦少师，礼部事务多不多？”于清安突然冒出了一句。
“可多可不多。”
于清安一脸迷惑，这打得什么机锋。
看见她困惑的样子，林沚主动为她解答：“如果殿下不想过多插手，便不多；但臣记得昨日殿下可是说过想为陛下分忧，那么便多了。”
于清安没想到自己昨日随意找的借口被她记得这么牢，好像以后她便是自己的上司了。于清安忽然觉得之后的事好像没那么好，要不是当时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就不会说来礼部了：“本宫不想插手，但秦少师可否为本宫解惑？”
“殿下有何困惑？”好像不太在意一切的三皇女居然有疑惑，让林沚还是有点好奇。
“为何昨日秦少师选了本宫皇姐？”不知为何，对林沚有股天然信任的于清安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昨日在殿上就起了的心思问了出来，昨日她的选择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因为臣认为二皇女确实能力要比大皇子出众。”
“哦？”于清安眼睛微微一亮，这好像是天然的盟友。于清安先没有继续说，而是转头看向绛月等人，让他们自己去楼下点些膳食用。
绛月绛星两人对视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出去了。竹升也在林沚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只剩下两人的宽阔包厢里瞬间变得对方的呼吸都可听闻了。于清安呼吸微微一滞，接着说道：“那你认为我二皇姐是否可...”话到此戛然而止，没有其他人，于清安便没有再用自称，说完便盯着林沚的眼睛一动不动。
虽然于清安的话未尽，但是林沚已经听懂的她的意思，也注意到了她称呼的改变。林沚不懂她本也有争位的可能，虽然资质平庸，为何不争上一争，但迎上对方的视线后，看见了她毫无野心，一片坦诚的清澈目光，林沚坚定地回道：“可。”她不在意说实话，本来昨日朝堂上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于清安呼出一口气，林沚同样坦诚的目光，坚定有力的声音都让她放下了心：“我们可成盟友？”
“嗯。”两人对视的目光没有挪开，此时达成一致，都不禁露出了笑容。
本就心情激动的于清安见到这人的笑容，忍不住说道：“你又笑了诶。”
林沚收敛笑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眉头忍不住蹙了蹙，不知道是嫌这茶难喝，还是嫌自己怎么又在不甚熟识的人面前笑了。
见她收了笑容，于清安回过神，同样端着茶盏喝了一口，仔细品尝之后，确是忍不住再喝了一口。同时，在脑海中问道：“5021，完成任务可以抱大腿的吧？”
“请宿主自己定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同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