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一天九顿

2、程枫六岁 父母终于离

　　1990年，程枫6岁的时候，父母终于结束了婚姻关系。

　　“所以你的意思是孩子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养，程鹏你是不是男人。我真的当初是被鬼迷了心才会跟你在一起，这些年你除了喝酒赌博打老婆你还会做什么，你个没用的废物”王丽大声的尖叫着，狠狠的抓着男人的头发。

　　“臭婆娘，放手。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货。十六七岁就可以随便跟男人上床，你自己不检点，关老子屁事啊”。程鹏用力挥开王丽的手，甩了王丽一巴掌“不要脸，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当初就是你勾引老子，不然我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一个巴掌拍不响，再说谁知道这个讨债鬼是不是我的种，老子凭什么给你养孩子，biao子”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王丽倒在地上，捂着被踢到的肚子不住的痛哭：“是你毁了我，我只是想认真读书。是你当初在学校追我那么殷勤，每天对我嘘寒问暖，即使台风天都会冒着大雨跑来见我，我真是蠢，如果我不是相信了你的甜言蜜语，又怎么会十六七岁被你骗了身子，还怀了孩子。你不是男人，你比畜生还不如。”说着抱住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脚，对着小腿使劲的咬住不放。

　　“放开，你这biao子。敢咬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程鹏抓住王丽的长发，握紧拳头砸向王丽的脑袋，王丽满嘴鲜血，就是不肯松嘴“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老子送你和小杂种一起下地狱”程鹏的拳头不断落下。

　　小程枫害怕的站在一旁，不敢放声大哭，不断的抽噎小声的说着：“爸爸，妈妈不要打架。我害怕，不要吵架，妈妈流血了，爸爸也流血了。你们不要打架嘛”。

　　看着王丽晕厥过去了，程鹏又补了几脚说到：“离婚，老子受够了，整天跟你们两个拖油瓶，没用的biao子再一起生活，没有你们老子会过得更好”说着看了看一旁默默哭泣的小程枫：“还有你，小杂种，老子当初只是想玩玩，你为什么要投胎来做我的孩子，让我年纪轻轻就当爸爸。还要赚钱养你，供你读书，半点用没有。老子给你花了那么多钱，每天你一看见我就躲”说到气头上，程鹏打了小程枫一巴掌。
　　那一掌是成年男人的力气，让小程枫被这一掌直接带倒在地上，白皙稚嫩的脸颊瞬间红肿。看着父亲渐渐的靠近自己，小程枫害怕的瑟瑟发抖，恐惧让她不敢大声哭泣。抽抽噎噎的说着：“爸爸，不要打小枫，小枫乖，小枫会乖乖听话，爸爸”。幼童的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听的程鹏更加火大。

　　“闭嘴，小杂种。都是你，为什么你要出生，为什么你要当的我的孩子，当初就应该趁你没有出生就杀了你，为什么你不去死，去死啊”说着用脚狠狠的踹在幼小的身躯上，直到对方不在动弹。

　　后来发生了什么，小程枫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爸爸那可怕狰狞的面孔不断的在眼前浮现，那声去死，去死一直在耳边回响。身上好疼。

　　等再次醒来，小程枫是在医院。
　　有个温柔的护士姐姐小心翼翼的照顾自己，眼里满是同情。
　　后来她再一次在护士姐姐的安抚下睡着，半夜却被噩梦惊醒，身上隐隐作痛，当初程鹏那几脚踢断了她的肋骨。

　　迷糊间隐隐听到值夜的护士在她病房里小声的聊天才知道，原来是好心的邻居听到他们家的争吵声太大不放心，过来劝架才发现自己和妈妈满身血的倒在地上，至于那个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而就在他们母女俩被送到医院的第二天，王丽就清醒，并且在当晚就偷偷的从医院离开。谁也不知道她在受伤这么重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着急离开。也许是因为没钱治疗，也许是不想要程枫。

　　听到爸爸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小程枫有一丝庆幸，那个可怕的男人。每每想起只能感到恐惧。那个男人总是叫自己去死，为什么呀。明明自己很乖，很听话，还会帮妈妈做家务，老师都说她是全班最乖，最聪明的孩子。
　　可是爸爸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而听到妈妈也毫不犹豫的离开自己的时候，小程枫在也忍不住的抱住被子小声的哭泣。
　　为什么连妈妈也不要自己呢？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爸爸妈妈真的都很讨厌自己，自己真的不应该出生，做他们的孩子的吗？或许就像爸爸说的那样，如果自己不出生，也许他们就不会吵架，不会打架了。

　　从她有记忆以来，父母每天似乎都在吵架，打架。好几次都是见血，每每这个时候程枫只能害怕的大哭求到：“爸爸妈妈，不要打架，不要吵架好不好。小枫害怕，爸爸，妈妈”

　　直到那一次，小程枫勇敢的上前抱住爸爸的腿，求他不要再打了。却被一脚踢开，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亲近程鹏。甚至只要看见程鹏总会不由自主的躲避，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她受到更多的辱骂。

　　小程枫痊愈那天，护士小姐姐轻轻的抱住她。温柔的说到：“小枫，你的爸爸妈妈去外地工作了，没办法回来接你，你先跟着这位阿姨去一个大院子，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陪你玩。等你长大了，爸爸妈妈就会回来接你了，可以吗？”

　　“要等我多大，爸爸妈妈才会回来接我呢？”小程枫扬起可爱的小脸，圆圆的眼睛奶声奶气的问着护士。

　　小护士瞬间有些不忍心，这么可爱的孩子，她的父母是怎么可以做到这么狠心。虐打她还要抛弃她。如今根本找到人，警察也只能是联系孤儿院先来带走她，总不能放任不管。
　　轻微的叹了口气，“18，等你到18岁你就知道了，你先跟着这位阿姨走，过一段时间我就去看你”。

　　小程枫可爱的笑了笑伸出手指勾着护士姐姐的手：“嗯，拉钩了不许骗人”。

　　那年程枫6岁，程枫知道自己的父母抛弃了自己。在那样的家庭长大的孩子，注定了她的心思敏感细腻，习惯对身边的人察言观色。总是小心翼翼的抓住手边的一点温暖，害怕失去。

作者有话说

　　父母给小程枫带来的阴影，伴随着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