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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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一家的聚会地点在黛比位于比佛利山庄的府邸举办。
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黛比原本想亲自下厨的，不过很快就被管家朵丽丝严辞拒绝了她的异想天开。
“哈特夫人，你我都很清楚，厨房不是属于你的地方。”朵丽丝来自哥伦比亚，她长得矮矮胖胖，说话操着一口西班牙语口音，“你很会演戏，可是你对煮饭一窍不通啊。”她和黛比的感情很好，所以二人虽然是雇主关系，但是说起话来没那么多弯弯扭扭的规矩。
黛比的确被朵丽丝的话打击到了，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因为她很信任管家的厨艺，而且今天举办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家庭聚会而已，不是那些社交名流的应酬派对，朵丽丝轻而易举地包办了整桌的饭菜。
下午四点钟，二哥雷蒙德和他的妻子，以及三岁的女儿弗雷娅率先抵达。黛比结过两次婚，现在是单身，她没有孩子，不过这不妨碍她有一颗母爱泛滥的心。她很喜欢白白软软的弗雷娅，一见到她就举高高，要抱抱。紧接着是三姐贝蒂，她丈夫因公出差，今天她带着十五岁的儿子杰西赴宴。
母子二人到达不久后，大哥斯派克到场，他原先是WMA的资深经纪人，前两年带着手上的客户跳槽到CAA。但是由于长期忙于工作，忽视家庭，前妻直接带着一儿一女离开了他，还划分他一半的财产，因为离婚的代价太大，所以他现在宁愿当个工作狂也不想再结婚。不过他仍然会为妹妹抽出些许时间来参加家宴。
最后就是安娜和艾德。
不知道怎么，起初他们为重聚感到兴奋，五兄弟姐妹抱在一团哈哈大笑，仿佛回到无忧无虑的孩提时期，后来笑着笑着都哭了。这让艾德、杰西和弗莱娅都觉得各自的爸妈的表现很戏剧。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还能再见到你。”雷蒙德说，他的脸红扑扑的，为自己的失态囧然。
“岁月不饶人啊，你看我们都老了，样子和你离家时相差很大，是吧。”倒是斯派克哭过以后还有心情开玩笑。
“安娜，我最小的妹妹。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贝蒂哽噎。
“姐姐，你别再惹我哭了行吗！”黛比抗|议地说，她今天本来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因为场面过于感人，她的眼妆都哭晕了。
“安娜，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你，但是我听说过你很多事情。你和我想象中一样，都那么漂亮。”雷蒙德的妻子克莱尔恭维地说。她说的不是假话，的确如此，和丈夫相识以来，他总要谈起自己还有个妹妹，还拿出他们儿时的照片给她看。哈特家的女儿们真是各有特色，贝蒂英姿飒爽，黛比明艳动人，安娜典雅端庄。克莱尔忍不住在心中咂舌。
大人们在那里谈天论地，回忆当年。另一边孩子们正无语地看着他们。因为家长的教育，杰西没有轻视这个从没谋面的表妹，而弗莱娅年纪小，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差不多。艾德很快就和表哥表妹混熟了。
“好像拍电影。”杰西吐槽道。
“我也觉得。”艾德赞同不已，完全和想象中不一样，这几个加起来都快两百多的人还像小孩似的哭哭笑笑。不过想想他们多年未见，倒也理解了。
“他们好好玩啊。”弗雷娅吃着手指，奶声奶气地说。
很快，黛比走过来，为艾德引荐。
“斯派克，雷蒙德，贝蒂，还有克莱尔。”黛比指着他们，然后用一种很骄傲的语气说道，“这位就是我们的明日之星艾德温娜.戴维斯啦。”艾德很不好意思地低头。
尽管早已见过艾德的照片，可是当大家到真人后，那和妹妹小时候如出一辙的模样，让他们心下对她的爱惜之情又多了几分。
过了不久后，管家朵丽丝走上前和黛比说饭菜已经准备好，可以入席了。人们这才停止寒暄，往后院走去。
由于不是正式的宴会，座位安排很随意，大家想和谁坐在一起都行。很快，饭桌上觥筹交错，十分热闹。
雷蒙德和贝蒂原本隶属于派拉蒙影业，后来和几个要好的朋友自创工作室，摆脱大公司的控制。由于不直接附属于主流电影公司，所以这很考验他们对编剧、剧本和摄影团体以及主创演员的眼光，还有就是寻找投资的途径也比以往要艰难。但是当一个片子完全是独立制片，制片人就有更多的掌控权能把权力散发卖给各种公司和组织。一个制片人如果保持了项目各项权利就能单独和各个剧场做发行交易。当保留发行权的时候，制片人就能拿到影片更多的进帐。
可以赚到更多钱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查尔斯.哈特，也就是他们的父亲，人品不咋样，但他业务能力强，撰写的剧本屡屡被大公司购买回去改编成电影。一个制片人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为他们的电影选择一个编剧，雷蒙德和贝蒂从小耳濡目染，他们认识不少优秀的编剧，知道什么样的题材可以吸引眼光，也知道去哪里找到其他编剧出版剧本的清单。独具慧眼的两兄妹发掘到不少好剧本，或者一些不被主流电影制片公司看好但很有潜力的剧本。
例如让黛比荣获第42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演员奖项的《圣徒的爱》。这部电影正是由雷蒙德和贝蒂的工作室制作成片。一半是为了帮他们打响名声，一半是阅读剧本后觉得故事很棒，黛比自愿降低片酬，还拉来一个导演朋友加盟。电影成本仅用600万美元，却拿下2亿美元的票房，着实让他人眼红。尽管《圣徒之爱》之所以成功有一半因素是主演的口碑良好，但是从中可以看见，一部电影好与坏，离不开制片人的质量。
“对了，还记得我们上次开会提到的那个名叫《紫罗兰》的剧本吗？”贝蒂侧身问雷蒙德。虽然说好今天不谈公事，但是大家都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当然。”雷蒙德呷了一口葡萄酒，他怎么会忘记呢，当他细细读完剧本后，还为之感动了好几天。
故事讲述了一个名叫维奥莱特的女人，年轻时是著名的歌星，拥有很多粉丝，前途一片光明，直到有一日她遇见了一个叫哈里森的花|花|公|子，他用花言巧语卷走了维奥莱特的所有积蓄，还拿着她的钱再去骗其他的女人。维奥莱特伤心欲绝，自|杀未遂。上天又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怀孕了，孩子父亲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哈里森。
维奥莱特独自将孩子生下并抚养成人，但是很不幸，米亚小时候发过烧，没有及时送医，导致耳膜受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所以维奥莱特很疼爱自己的女儿，母女两人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贫苦却过得很幸福。
维奥莱特多年来一直教米亚开口说话、读唇语，但女儿始终学不会。后来，维奥莱特身患绝症，她临走前最伤心不下的就是米亚，还一直坚持让她开口说话。维奥莱特离开了，米亚哭着慢慢喊“妈妈”，后来越哭越大声，最后她终于学会讲话。可是妈妈却不在世间了……
这个剧本还处于初稿状态。现在交给兄妹俩的同事维克去给编剧评论、提出改进意见。制片人就是这样。除了对情节角色提修改意见，他要总揽剧本所预计的开销，通过提议删改一些场景来减少可能带来的花费。大概万圣节前后，他们就要开始筹备一切了。
“你觉得艾德适合米亚这个角色吗？”贝蒂努努嘴，指向艾德的方向。
“什么？现在连导演都还没确定，你这么快就想好找谁来出演了。”雷蒙德差点把嘴里的饭菜喷出来。制片人最大的难题不是找演员，而是寻求一个适合又能承担起的导演，“而且你觉得艾德行吗？”虽然是他的外甥女，可也要考量艾德的个人条件。米亚这个人物需要细腻入微的情感去演绎，隐忍却要有张力，尤其是在最后一段的哭戏中，很考验演员的爆发力。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贝蒂白了哥哥一眼，“可是我们的工作不就是这样么，抓住一个想法，将点子付诸现实，运行，说服其他人跟从。”
“可是艾德不像黛比那样名声在外。”
“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了’？”他们又不是主流电影制作公司，还想要什么大牌啊！而且黛比也是单纯看了《圣徒之爱》的剧本之后觉得很棒才决定加入的，当然一方面是看在他们的份上。不然以她的名气，她压根就不会选择小众电影。
“我倒觉得艾德的经历和米亚很相似。如果不是这个剧本先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真怀疑这个角色是为她量身制定的。”贝蒂补充道。
“我知道。”雷蒙德叹息一声，“把事情确定下来再说吧，先别告诉她。”他不是怀疑艾德，只是单纯觉得现在言之过早，说不定到时候开放试镜，他们可以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小演员呢？毕竟现在艾德还太青涩，只演出过三部电影，还都是配角，好像无法挑起大梁。
“算了，我很快就会证明我是对的。”贝蒂赌气地说，她想不通，都是找演员来演，眼下就有一个符合角色形象的女孩在他们面前，而且还是他们的亲外甥女，雷蒙德还在那里犹豫什么啊。
此刻的艾德并不知道雷蒙德和贝蒂之间的谈话内容。坐在她身旁的是大舅斯派克，二人原本在讨论她在哪读书，学校环境好不好之类的家常，后来因为斯派克犯职业病，话题很快走偏了。
“艾德，你有签经济代理公司吗？”
“没有，但是我有个叫欧文.伯恩斯的经纪人。”
“喔……”斯派克思忖良久，他确定自己不认识一个叫欧文的家伙，可能是因为后者名气太低？“那你有想过换经纪人吗？”
“没有。其实欧文|做得不错，《公主新娘》是他帮我找来的工作，如果不是这部电影，我可能不会这么快登上银幕。”
斯派克点点头，随后说，“等你长大后，你可以考虑签约经济代理公司，这样可以保护你自身的利益。而且正规的经济公司可以分派一个专业的经理人为你规划职业。要想事业更进一步，少不了经理人的帮助。”
“嗯？”斯派克舅舅在说啥？艾德听不懂。
“在好莱坞，严格地说是经纪人（agent）和经理人（manager）共同承担了艺人经纪的完整工作内容。”斯派克耐心地解释，“经纪人给艺人提供就业机会，而经理人则建议艺人应该接受哪些机会。一个优秀的经理人可以帮助艺人发展无限机会，为艺人落实发展计划和工作，甚至是商业包装。是一种互补互利的关系。”
斯派克摸摸她的脑袋，“这么和你说，你可能不太容易理解，不过未雨绸缪嘛。能够出镜是好事，但你要学会识别，所以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尽量不要出演系列电影和电视剧，他们给你的角色很容易让你定型，一旦观众对你的形象形成固有印象，你想转型都很难。不要过早为自己定型，甚至干脆不要定型，做你自己，这样你的表演才能跳出框架。”
“我能做到吗？”
“没什么不能的，你黛比姨妈就是个例子。她拍过的电影有动作片、爱情片、惊悚片和文艺片等等，出演过很多经典的角色，每当人们想起某部电影时，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喔！那部电影是黛比.哈特演的。人们记起的不是她的角色，而是她的名字。为什么呢？因为她做到了本人比角色更加出名，已经无法单纯被角色定义了，她就是她，就这么简单。”斯派克解释说，“你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艾德温娜.戴维斯了，你有我们，懂吗？你有我们家族的基因，小小年纪就会演戏，所以更要把握好，挑选适合你的剧本和角色去出演。”
“斯派克，你和艾德在说什么呢？”安娜笑着说，他们就坐在她斜对面，两个人窃窃私语，艾德一脸问号的表情让她很好奇他们的话题。
“没什么，只是给艾德一些职业建议罢了。”斯派克眨眨眼睛，他的行程排得很满，以后怕是很难有机会参与这种闲暇的家庭聚会了。所以他要趁着机会，和艾德聊几句，提醒她将来的打算。
饭饱酒足，然而聚会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大人们又开了一瓶酒，音响放着音乐，大家围在一起跳舞。
和黛比说的一样，艾德和杰西谈得来。虽然杰西比她年长三岁，已经上高中了，但是就音乐品味来说，他们两还真是志同道合。
“我练习架子鼓已经有五年了。”杰西对于演戏不感兴趣，他想做音乐。他最喜欢的摇滚乐队是Guns N' Roses，和热爱摇滚的人一样，他也想组建一个属于喜欢的乐队，“你知道我学校里的人都练习什么乐器吗？钢琴，小提琴，单簧管。太无聊了！”他就读的是一所贵族学校，每个人都视考入常春藤大学为目标，所以在特长上，当然选择的是高雅的艺术活动。
“我爸妈一开始反对我学架子鼓，听着不太有出息的样子。可是他们工作太忙，可没那么多时间来管教我。”杰西沾沾自喜地说，“你刚才说你会弹吉他，说不定哪天我们可以聚在一起玩音乐。”
“如果你不嫌弃我弹得烂，我很乐意奉陪。”艾德把三岁的弗雷娅抱在腿上，“你呢？小可爱，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会跳芭蕾舞。”弗雷娅咯咯笑道，随后从艾德的怀里挣扎出来，原地为他们表演了一段芭蕾，“老师是这么教的，但是我好像忘记动作了。”的确，到了最后，她直接手脚并用，蹦蹦跳跳。
“弗雷娅很可爱，不过她跟我的年龄相差太大，有时候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杰西说，“你就不一样了，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是啊。我一直想要一个哥哥。当然，还有妹妹。”艾德托着腮帮说，“你是不是也要尽些当兄长的责任，来保护我啊？”
“我猜你也不是那种会被人欺负的小孩吧。”杰西开着玩笑说，“我们可以多出来玩，我带你见见我的朋友们，不是学校那种书呆子，他们都是很酷的人。”
“那你们会举办派对吗？”
“有时。你要是再大一些就可以参加我们的派对了。”虽然高中生的派对不会涉及一些违禁品，但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少不了酒精和尼古丁。要是艾德是普通孩子还好说，可是杰西作为她的兄长，不应该带着她到处厮混，这一点他还是懂的。
“好吧。”艾德也不气恼，反正还会有机会的，再等多两三年。
晚宴在晚上九点钟结束。除了安娜、克莱尔和孩子们，其他人都喝了不少酒，没办法开车回家。最后还是黛比喊自家的司机轮番送他们回家。
“你知道吗？我们真应该每个月聚一次。哈特家所向披靡，天下无敌。”斯派克搂着弟弟雷蒙德，满嘴胡话。
“每个月？太少了！起码每个星期！”
“没错！我同意！”贝蒂依靠在克莱尔身上，眼神迷离，脚都快站不稳了。
“我觉得我要吐了。”
“——黛比！！”安娜见状，马上随后拿了一个花瓶递给姐姐。
“唔。”弗雷娅当即捂着眼睛，可爱的举动让艾德忍俊不禁。
随着司机一批一批地把他们送回家，一度混乱的场面很快恢复平静。安娜和艾德也驾车回去了，艾德一路上笑眯眯的，回想起亲人们的面容，觉得很是有趣。她过了一个很棒的周六：和杰西交换电话号码，承诺有空的时候就喊大家出来玩；斯派克舅舅给她提了一些受益匪浅的意见；雷蒙德舅舅和克莱尔舅妈送她一张印有AC/DC乐队成员亲笔签名的专辑；贝蒂姨妈的见面礼则是一瓶价格不菲的香水；黛比组织了这次家庭聚会，是名副其实的大功臣，没有她就没有哈特家的团聚（当然，为了实现莱昂纳多的梦想，艾德厚着脸皮问她要了一张亲笔签名。黛比为止还特意在自己的照片上留下一个大红唇，还写道：“For Leonardo.”）
what a nice day？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