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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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11月11日，是莱昂纳多13岁的生日。
伊尔梅林很疼爱儿子，特意为他举办了一场生日派对。其实说是派对，倒不如说是简单的聚餐，因为资金有限，伊尔梅林没有像其他家长一样在外面定场所，而是自己在家中操办一切。
莱昂纳多深知生活不易，什么都需要精打细算，他当然不会怪罪母亲没有给予他一个豪华的派对。只要一副桌游，还有一些披萨，蛋糕和汽水，就可以满足孩子们的所有要求了。
他邀请了几个在学校玩得要好的朋友，艾德自然也在其中。
宾客陆陆续续到场，小寿星莱昂纳多一边接过他们送来的礼物，一边招呼他们进去。艾德家里离这里最近，却是最后一个抵达的人。
伊尔梅林一看见艾德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差点让她喘不上来气。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那莱昂纳多可就失望了。”伊尔梅林笑着说，“我给你们准备了不少食物，哦，对了，孩子们都在后院玩呢。别客气，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就好。”她特别喜欢艾德，觉得这女孩很合她眼缘。虽然孩子年纪小，可是如果长期交往下去，艾德和莱昂纳多走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妈妈，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失望呢。”莱昂纳多气呼呼地说，他又不是什么小女孩。
\"噢，这个是我妈亲手做的意大利面。\"艾德把一盘用被锡纸包好的食物递给伊尔梅林。
“替我向安娜道谢。”伊尔梅林乐呵呵接过盘子，“我要回自己房间了，你们随便玩，别拘束。”
“诺，礼物。”等伊尔梅林走远后，艾德这才有机会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扔给莱昂纳多。十分霸气，仿佛在表示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普通的玩意儿。
“这么薄。”男孩摇晃着包裹，听到咔呲咔呲的响声，“这是什么？”
“打来看看不就得了。”艾德耸耸肩，直接往院子那头走去。比尔，丹尼尔，威尔逊、基茨.......还是那群老面孔。这样欢声笑语还能维持多久呢。想想看他们还有一个学期就要升入高中了，到时候大家各自高飞，不一定会在同一家学校里读书。换个环境，换个朋友圈，他们这群人的友谊可能会随着时间逐渐变淡。
莱昂纳多可没想过那么长远的事，他把包装纸撕开，发现里面正是一张他找了很久的篮球卡。
“我向凯伦的男朋友买的。”艾德抓了一把m&m巧克力豆放进嘴里，“这东西也太贵了点，我跟他讲价，他死活不肯松口，一定要收我50刀。”
“这张卡片是真货，肯定会贵一点。”莱昂纳多对小加里.特伦特的新秀卡爱不惜手。艾德真是今时不同往日，黛比.哈特的亲笔签名，特伦特的篮球卡，只要他一开口，她就敢给他弄过来。莱昂纳多有些羞愧，因为今年8月份艾德过生日的时候，他只送了一本琴谱给她。
“他敢卖假的给我试试，我拿锤子砸烂他的车。”艾德不以为然，“基茨，帮我递一块披萨过来呗！”她转身向一个棕发男孩说。
小孩子的派对比较单纯，所以伊尔梅林也没有管他们在干嘛。吃过东西之后，莱昂纳多拿出一副大富翁，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开始玩游戏。经过好几轮的回合，玩家就剩莱昂纳多和艾德了。
结果艾德因为买了太多物业，没有足够的现金来支付债务，无奈之下只能宣告破产。莱昂纳多成为最后的赢家。不过还好这只是个游戏而已，不然艾德肯定会很抓狂，她可见不得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就这样打水飘。她想要是以后自己成名了，一定要请专业的理财顾问为她打点。
到了下午五点钟，前来接孩子回家的家长们接踵而至。
因为艾德家就在转角处，不急着回去，于是自愿留下来帮伊尔梅林打扫卫生。
“你可是宾客，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伊尔梅林装作怪嗔道。
“没关系啊，反正我也没事做。”艾德很勤快，把堆积在后院的垃圾装好，然后拿出去大门口扔。
伊尔梅林从莱昂纳多那里听说安娜和艾德的身世，她记得当时自己先是惊呼一声，随后觉得这真是她听过最戏剧化的事了，安娜和她不一样，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自己亲历而为，含辛茹苦操持着整个家，把艾德抚养成人。即时如今和亲人相认，也没有自视清高，对待他们仍然和以往那样。
安娜把艾德教育得很好，不是说自己的儿子不够乖巧，毕竟在了解过她们背后的经历后，看待艾德的感觉也会和平时不同。
“里昂，我跟你说件事。”艾德一边用抹布擦拭着桌子，一边说。
“你现在一说这个我就害怕。”莱昂纳多抬头望她一眼，“不是什么‘惊喜’吧。”
“当然不是。”艾德走到他身旁，“前几天我去参加一个电影的试镜。”
“那很好啊，结果如何？”
“先别谈结果，还要进过第二轮试镜才能知道。”艾德说，“奇怪的是，居然是剧组主动联系欧文，让我去试镜的。”
“啊？”莱昂纳多这时才意识到什么，“该不会是那种不正经的电影吧，或者......你知道的。”好莱坞潜规则很多，有些不怀好意的制片人和导演会打着试镜的幌子，对演员作出不合情理的举止，“你没有被那个吧........你有没有跟安娜提过这件事？别去什么第二轮试镜了，为了演出不值得！”他开始紧张起来。
艾德一脸问号，同时又为莱昂纳多表现出来的在意感到欣慰，这个朋友没有白交啊。可是他真的想多了，她低声制止了他的胡思乱想，“欧文帮我查过了，是一家小型工作室的电影，名叫《紫罗兰》，我们试镜的角色是里面一个叫米亚的女孩，戏份仅次于女主角。”
“什么工作室？”莱昂纳多问。
“没问。”艾德心虚地把头瞥向一边。
“没问？！你没搞清楚是什么公司就敢去面试，你还真是大胆，万一真的是那种不正经的电影呢，什么《紫罗兰》，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怎么样。”莱昂纳多激动得直跳脚，“你今年都多大了，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做什么事不是应该先考虑吗！”他忘记自己只比艾德大一岁这件事了。
“有安娜和欧文在，怕什么。”艾德的确是这么想的，他们两就像保护神一样紧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她还真没遇过什么危险。
“也是。”莱昂纳多撇撇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急火燎的，“不过你真的要改改这个毛病了，他们可护不了你太多时间。”
“我知道。”艾德说。
“那你还打算去第二轮试镜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戏份很重，要是我能得到那个角色就好了。”艾德憧憬地说，她以往演过的都是只有几句话的小配角，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要求太多，可是演员嘛，眼光就应该放长远些。而且她又不是一步登天，都是一步步，踏踏实实从基层开始的。
欧文上个星期接到“引路人”工作室的电话，工作人员说他们看到艾德在《公主新娘》的演出，对她很感兴趣，刚好他们最近在筹拍一部电影，里面需要一个年龄在10-15岁之间的女性小演员，想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带艾德过去试镜。
欧文受宠若惊，他从来没有接过主动邀请艾德去面试的电话。他是说，虽然他知道艾德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不错，但是她的咖位好像没有这么大吧？
作为业内人士，欧文深知这个仅成立几年的“引路人”工作室是一头黑马，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别看他们规模小，制作出来的影片部部口碑极佳，尤其是影后黛比.哈特出演的《圣徒之爱》，成为近几年投资小收益高的典型例子。他隐约听过工作室的两个制片人和黛比.哈特是亲兄妹关系，可这并不妨碍欧文对“引路人”的膜拜。
不过由于艾德和安娜没有向他表明他们的身世，欧文没想太多，当机立断为客户定下这个行程。后来就有了艾德去参加第一轮试镜的缘由。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和艾德一同竞争“米亚”这个角色的有很多小演员，其中最家喻户晓，也是艾德最强大的对手——曾经凭借《E.T》入围英国电影学院奖最杰出新人主演奖的德鲁.巴里摩尔。
欧文心灰意冷，要是换做其他人还好说，对手可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德鲁.巴里摩尔啊，这要怎么比嘛。为了不打击艾德的自信心，他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试镜结束后，假装没事一样把母女俩送回家。
艾德倒觉得自己表现得不错，她知道德鲁.巴里摩尔是谁，可那又怎么样？她还是艾德温娜.戴维斯呢。虽然选角导演让她回去等消息，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一定会通过第一轮面试。结果和她预料中一样，没过几天，欧文再次接到工作室的电话，艾德通过第一轮考核，过段时间将会继续第二轮的面试，到时候制片人也会在场，让他们做好准备。
“话说回来，哈特家不是在娱乐圈挺有话事权的么？”莱昂纳多的话把艾德拉回现实，“怎么不让你舅舅和姨妈为你引荐，这样省事很多。”
“靠自己不是更好。”艾德说，刚相认就让人家帮你拉资源，她可没有那么厚脸皮呢。
“傻瓜，有捷径都不会走。”莱昂纳多不甚赞同。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是艾德温娜.戴维斯了。”艾德给他一个爆栗，“我姓戴维斯，又不是姓哈特。”
“是啦。戴维斯小姐。”莱昂纳多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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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1月下旬，这部由“引路人”工作室制作的《紫罗兰》敲定了导演人选——来自新西兰的简.坎皮恩，她在1982年执导个人的首部短片《果皮》，该片获得第39届戛纳国际电影节短片金棕榈奖 。这部短片虽然只有8分多钟，却展现了独特的美学视角和情感刻画。《紫罗兰》正需要感情细腻的女导演来执导，而且聘请她的费用也在预算之中。
随后，制片公司宣布了饰演男主角哈里森的演员，是出道几年，还没有名声大振的基努.里维斯。艾德在杂志上看过他的照片，觉得他和剧本中哈里森的形象十分吻合，都是面容英俊，身材高的的青年，不然怎么可以饰演骗到女主角维奥莱特的哈里森。
女主角维奥莱特则是在1986年出演过《壮志凌云》的梅格.瑞恩。彼时的梅格还没有凭借两年后的《当哈利遇上莎莉》一炮而红。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开始展现美国甜心的雏型了。甜美的笑容，曼妙的身材，清纯的气质让人过目不忘，的确很有大明星的感觉。
艾德没有想太多，为了迎接第二轮的试镜。自第一次试镜到现在，将近一个月时间里她废寝忘食地去研究要怎么演绎好一个听不见声音的角色。所以试镜那天，艾德的心情相当平稳。反正她已经努力过了，如果没有得到“米亚”这个角色，只能说她的演技不够好。
助理又给他们拿来剧本，艾德翻了翻，里面的内容是一场哭戏，母亲维奥莱特死在女儿米亚面前。这么说来这应该是电影片末那场戏了。她在琢磨怎么将这场富有爆发力的片段自然而然地表演出来。演员最害怕别人说他们的演技做作，一切都要掌握好分寸啊。
半个小时后，德鲁.巴里摩尔进去。再过了十分钟，她眼睛红彤彤地从办公室走出来，还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瞟了坐在椅子上的艾德一眼。
看来她们拿的是同一场戏的剧本。
艾德不甘示弱，回瞪过去。她的言行举止让安娜很不满意。
“艾德，不要这样。”安娜低声说。
“她先瞪我的。”到底还是小孩子，总有些脾气。
“艾德，听我说。”欧文半蹲下来，“千万不要紧张，知道吗？”他这句话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他们说制片人今天也在场。”他继续说，“你等会儿进去之后就跟平时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选角导演要求你做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她知道的。”安娜拍拍女儿的肩膀，“不管成功与否，你都是我最骄傲的小太阳。”
艾德点点头。今天来试镜的人其实只有她和巴里摩尔两个人而已，但是他们在外面等了很久之后，助理才喊道她的名字。
艾德跟欧文一起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后淡然地跟随着助理的脚步踏进办公室的大门。
在她进去之前，选角导演和制片人在里面争执了一番。
负责选角的霍姆斯.里根认为德鲁.巴里摩尔有着相当丰富的演出经验，而且她是当今美国最有名的童星，她的加盟可以为电影造势。而公司的制片人之一的马克.史密斯觉得德鲁的要价太高，她母亲是典型把孩子当作敛财工具的家长，太不靠谱了，没有确定下来就狮子大开口为女儿争取不亚于一线演员的片酬，德鲁的演技的确不错，但也不至于给她开那么高价的片酬，要是真的答应她们的要求，这部电影就没法拍了。幸好德鲁并非唯一人选，他们还有艾德温娜.戴维斯。
办公室后面还有一间小房间，雷蒙德和贝蒂就坐在沙发上，通过隔音不好的墙壁去听同事们的争论。
“瞧你干的好事。”贝蒂挖苦地说，她本来就属意让外甥女艾德来出演米亚，雷蒙德非要说再观察一下，这才有今天的闹剧出现，“你明明看过艾德表演的录像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当初在第一次试镜时，他们没有给孩子们留太多时间去准备，大家签过保密协议之后才拿到剧组派发的剧本。而且时间有限，他们收到的剧本只有几段，“米亚”没有任何台词可言，上面的内容更多是眼神和手势，十分考验小演员的阅读理解。
但是艾德的表现出乎意料地惊人，她演绎的米亚有一种很难得的脆弱感，她试着努力去保护自己，冲破心中的界限，但却一次次地被周遭事物残酷地击败，从而变得自卑，敏感。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米亚”么？
“我们是商人，自然要慎重一点。”雷蒙德为自己辩解道，“总不能因为她是我们的外甥女就强捧她吧。”
“当时黛比出演《圣徒之爱》，你怎么不这么说。”贝蒂无语了。
“那不一样。”雷蒙德打了个手势，两兄妹透过监控器看见艾德走进办公室，“嘘，现在轮到艾德了。”
艾德并不知道舅舅和姨妈也在场。她环顾四周，选角导演还是先前那几位，不过今天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制片人，所以她还是简洁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米亚”这个角色很有难度，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病，导致她失去了听力。为了更深入角色，艾德特意去借了一本由著名作家海伦.米勒撰写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还多次翻看这位她生前留下的一些纪录短片。海伦.米勒的经历曲折，丧失听力和视力，没办法和周围的人交流，只能用几个自创的手势表达想法。推意味着走，拉意味着来等等。但是幸运的是，她遇到了终身良师安妮.莎莉，后者用独特的方法传授给海伦.凯勒知识。艾德很钦佩这位作家，但又不得不说，因为海伦.米勒的家庭富裕，父母对她疼爱有加，这才可以给她很好的教育，让她有所成就。
《紫罗兰》中的米亚由母亲维奥莱特独自抚养，一个女人始终精力有限，既要兼顾工作，又要照顾女儿，而且维奥莱特的文化水平不高，不懂得正规的手语和唇语教育，所以米亚在和旁人交流的时候，是用一种很笨拙和天然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意思。不过这样合了艾德的意，她没有时间去学手语。
因为手上不是完整的剧本，艾德只知道故事的大概，她以自己的理解去猜想为什么米亚不愿意开口说话的原因，很有可能是由于被其他孩子欺负。就像她和莱昂纳多是童星一样，在旁人看来他们是不一样的孩子，虽然没有恶劣到欺凌他们，但是总会在背地里八卦他们。艾德很强悍，不是那种甘愿受欺辱的孩子，然而“米亚”和她本人截然不同，她被别人嘲笑过，在心里留下一定的阴影，其实“米亚”不笨，她就是自卑，她早就说会了说话，只是不肯说而已。直到最后一场戏中，母亲维奥莱特在她面前病逝，她这才将多年以来积聚在心中的愤怒、不甘和对母亲的不舍爆发出来。
“艾德，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其中一位选角艾拉.布朗友好地打着招呼。
“你已经读过我们给你的剧本了吧。”霍姆斯.里根说。有了先前德鲁的表演，他对艾德不太感冒，这场戏很难，没有几年时间打磨还真不好演。
“需要几分钟时间给你酝酿吗？”制片人马克.史密斯没有端着架子，实际上他有意打压霍姆斯.里根。选角导演算个啥，没有他们点头，这部电影还不是一样拍不出来。
艾德做了几次深呼吸，其实哭对她来说并不难，早在走廊上她就将自己和“米亚”融为一体了，作为同样由母亲养育大的孩子，母亲就是他们的支撑点，艾德一想到安娜总有一天会离开她，鼻子一酸，眼睛情不自禁地红了一圈。
选角导演和制片人一看，顿时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首先是隐忍的，艾德，不，应该说是米亚，她不敢相信母亲竟然会离她而去。她跪下来，将空气当作维奥莱特，假装捏着她的胳膊，拼命摇晃。可是维奥莱特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里的水雾渐渐凝成泪珠一滴滴落下来，她哽咽着想要呼唤母亲，喉咙却被堵住似的，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她用手捏着自己的喉咙，实在太不争气，将一腔怒气发泄在自己身上，抓狂地用拳头打自己。
最后，她平静下来，用膝盖代替自己的腿，渐渐移向维奥莱特跟前。她鼓起勇气，像婴儿牙牙学语一样，慢慢地说：“麻......麻......”
她浑身颤抖，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在裤子上形成一片水迹。最后她哭得止不住声，一次又一次呐喊着“妈妈......不....要.....离开我.....”她不清楚自己是否用力过度了，她心无旁骛，没有空去思量自己的表演如何。
艾拉.布朗被艾德那种悲伤的情绪感染，太令人心碎了，尤其是当演员只是个孩子时，这种强烈的感觉让她为之动容，她不禁悄然落泪。
而身旁的霍姆斯.里根则是一脸呆滞。如果说德鲁.巴里摩尔的哭是嚎啕大哭，那艾德的哭就是由收敛到放开，循环渐进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真的只有十二岁吗？
制片人马克.史密斯的心扑通作响。实际上艾德可以获得试镜机会完全是因为同事贝蒂的缘故，她说她看电影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女孩，觉得艾德很适合这个角色。他知道那两兄妹就在旁边的小房间观察着办公室，他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要把他当作幌子让他今天务必到场。现在看来，贝蒂的举动真是颇有深意啊。
艾德觉得自己的表演差不多了，她站起来一把抹走挂在脸上的眼泪。
“艾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回去等消息吗？”艾拉.布朗恨不得当场就确认下来，然而公事公办，她还是要和同事们商量一番。
“当然不。”她很清楚他们没有当场就签下德鲁.巴里摩尔，不然现在她就不会呆在这里了。也许他们还需要对她们进行比较，看谁更适合扮演“米亚”。
大人们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和女孩握握手，目送她走出去。
贝蒂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问道，“怎么样。”她刚才全神贯注地透过监视器看到艾德的一举一动，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完美无瑕。她待会儿一定要把摄影机里的录像带拷贝一份带回家珍藏。
“难以置信。”艾拉.布朗赞叹不已，“艾德身上有一种疯狂和脆弱感，你理解吗？她既可以受伤，又可以很坚强。”
“我也有一样的感觉。”马克接过雷蒙德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才说道。
“所以你们都想让艾德出演这个角色？”霍姆斯挑眉，“德鲁那边的片酬可以和她母亲再谈一下，拿艾德去当磨刀石，和她杀价。”
“你在开玩笑吧。”贝蒂听到霍姆斯对外甥女的批判后，忍不住插嘴道。
“我只是在为这部电影做打算而已啊。”霍姆斯耸耸肩。
“要不你们三个投票吧。”雷蒙德提议道，“赞同艾德出演米亚的人请举手。”
艾拉.布朗和马克.史密斯不约而同地举高手。
“ok，两票对一票。你赢了，贝蒂。”雷蒙德从钱包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贝蒂也不等他递过来，一把抢走塞到自己的裤袋里。
“我只是很奇怪，贝蒂，你不是觉得艾德很适合这个角色吗？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开放试镜。”马克疑惑地问，他很相信哈特兄妹的眼光，自开创公司以来他们都是最得力的制片人。
“这个你就得问雷蒙德了。”制片人掌握着剧组的生死大权，私底下难免会出现意见分歧的情况。
“呃........”突然被提到的雷蒙德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艾拉、霍姆斯和马克都一脸期待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艾德是我们的外甥女。”
“什么？！”三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大喊道。
“难怪她那么有天赋。等等，她是黛比的女儿吗？”马克咋咂舌，他好像无意间得知一个大八卦。
“我还有个妹妹叫安娜。”贝蒂解释说，“她离家很长一段时间，前阵子我们才重聚。”
先前霍姆斯还因为德鲁被他们刷下来感到失望，可是现在看来，到时影片制作完成，打上“哈特家又一颗新星”的口号去宣传，也是一样的效果。
“我们起初还担心艾德的表现不够好，毕竟这个角色戏份很重，不能因为我们的关系把她强塞进去。”雷蒙德解释道，“不过现在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的确。”艾拉撇撇嘴，嘟囔地说。
三天后，欧文和安娜带着艾德去“引路人”工作室签约。
艾德觉得合同上写着“50万美元的片酬”是一个天文数字，她从来没有赚过这么多钱，这可是50万美元啊，她值得吗？
欧文以为艾德嫌少，耐心地为她解释说：“这已经是他们开的最高价了，你看啊，你现在还没有真正当红，而且又个小演员，凡事都要知足。”他是艾德的经纪人，可以从片酬中抽10%的佣金，也就是说他可以将五万元平平安安放进口袋里，这要是放在过去，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艾德说，“我是觉得太多了，妈妈，你说呢？”
安娜笑而不语。实际上她很清楚内幕。“引路人”是雷蒙德和贝蒂的公司，一半是看在他们的关系，一半是艾德的表现物有所值，所以他们才会开这个价格的片酬给艾德。她当时也有些生气，不过贝蒂的好说好歹，终于说服了她。反正艾德是经过重重考验才拿到这个角色的。
“那说明在他们看来，你的演技的确值得这个价位。”安娜说。
艾德郑重其事地点头。随后她和安娜商议等她们真正拿到片酬后，除去给欧文的报酬，就把这笔巨款放进银行存起来。经过“大富翁”破产事件后，艾德发现自己好像不是投资的那块料，所以还是放银行比较妥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