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圣域传说》凝水姝

21、第 21 章 番外（三）

　　番外（三）心的方向作者：凝水姝

　　“太慢了！珂，动作太慢了！”一辉凌厉地训斥着，“这样下去你还没出手敌人已经杀死你了。”
　　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鲜血顺着额头流着，模糊了双眼，顺着面具滴答滴答地落下来……
　　“再来！今天要是做不到，就不准睡觉不准吃饭！”一辉的目光没有半点动摇。
　　“哥哥，你让珂休息一会吧，”瞬不忍心看下去了，“已经这样不吃不休练了一天了。珂毕竟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瞬！不要再说了！”一辉毫不客气打断弟弟的话，转过头用那种决然的目光盯着珂，“战场上没有男女，只有战士。如果做不到，那么宁愿现在死去还比较幸福！更何况，现在只有她的小宇宙还没有苏醒。处女星座的黄金圣衣丢不起这个人！”

　　我没有说话，戴着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具又扑了上来。一辉轻松地往旁边一让，砰！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血从面具里流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太慢了，太慢了！你现在连我的衣角都够不着！”一辉生气了，“继续，否则不准休息不准吃饭，做不到就死在这里！”
　　“哥哥！”瞬忍不住了，跑上来扶起了我，心疼地说，“已经这么晚了，明天再练吧！”
　　一辉冷冷地看了弟弟一眼，皱了皱眉头：“瞬！你的心太软了！”
　　“哥哥……”
　　“那就这样吧！”一辉打断了弟弟的话，大踏步走上来一把将娇弱幼小的珂提了起来往悬崖边走去。
　　“哥哥！”瞬慌了，连忙跟了上去。

　　一辉不顾弟弟的阻拦将珂倒挂在悬崖上（不用怀疑，就是魔铃训练星矢的那个）。
　　“两千下！然后自己爬回来，做不到的话就掉下去摔死吧！”一辉冷冷地拖着弟弟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海风呜呜地吹着，带来彻骨的寒冷和疼痛。我孤零零地倒挂在悬崖上，下面就是波涛汹涌。
　　“做不到的话就掉下去摔死吧！”一辉冷冷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我咬咬牙，开始弯腰……
　　一下、两下、三下……好累！如果这样松劲，就掉下去摔死了吧……
　　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我……还能动啊……
　　五百、五百零一、五百零二……死……也要做着这个死去！
　　一千、一千零一、一千零二……………头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麻木地重复着下意识的动作。
　　一千五百、一千五百零一、一千五百零二……全身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意识越来越远……

　　“再坚持一下吧！很快就好了啊！”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费劲地睁开眼睛，一个有着和我一样黑直的长发的黑衣女子悬浮在我身边，温柔而鼓励地看着我，“再坚持一下，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了，不要放弃好吗？我会陪着你！”静静地看看她，深吸一口气，意识又开始渐渐恢复，周身的疼痛慢慢苏醒过来。

　　一千六百……
　　一千七百……
　　…………
　　一千九百九十七、一千九百九十八、一千九百九十九、两千！“当心！不能放松！”黑衣女子再度提醒我。我倒挂在悬崖上，强压下那种下意识地放松想法，稍事休息后，开始慢慢地弯起僵硬的腰，努力伸手去够那根棍子。

　　“加油！这是最后关头了！”黑衣女子鼓励我。我咬着牙，拼尽力气猛地向前一伸，够到了！脚一瞬间放松落了下来，幸亏及时抓住了棍子。“加油！趁着现在还有意识，不能放弃！尝试一下，体会你的小宇宙……”黑衣女子继续鼓励着。

　　我死死抱着棍子晃荡在海风里，小宇宙……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个小宇宙……那是力量的源泉……金色的光芒开始在我身边燃烧，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我的体内苏醒，全身的疼痛也似乎减轻了，胸口燃烧澎湃着一种奇异的热流，在心口激荡。“啊————”我大喝一声，双手一使劲，撑起身体跃到空中漂亮地翻个身落了下来。漆黑寂静的广场中央，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周身燃烧着金色的小宇宙站立在那里，戴着面具，满身伤痕，然而却是那样坚定与自豪地站着……我成功了！

　　“恭喜你啊！”黑衣女子飞过来啪啪地拍着手笑得很温柔。我扭过头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将面具摘了下来，擦去满脸的血水和汗水，冲着她微微一笑。她愣了一下，也笑起来：“好漂亮啊！长得和我小时侯有些相象呢！”

　　“是吗？”我将面具丢在地上，砰一声仰天直挺挺地倒下来，溅起一片尘土。
　　她飞到空中看我，忽然又飞下来，落在我旁边，轻轻地叹息了一句：“别怪他，好吗？”
　　我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
　　“他也许是严厉了一些，但是他确实是好心。所以请不要怪他，好吗？”黑衣女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传来。

　　沉默了一阵，我淡淡地说：“我没有怪一辉老师。我知道他只是不希望前任处女星座沙加的继承人却是一个弱者。”
　　她似乎释然了一下，又柔柔地安慰我：“其实你刚才那一瞬间的小宇宙非常强大呢！以后只要方法得当，一定可以成为很强大的圣斗士。”
　　“是吗？”我扭过头看她，黑色的长发垂顺地搭在肩上，一袭黑裙简洁素雅，目光温柔安详，“你曾经是谁？”
　　她笑了，带起一丝苦涩：“我叫……潘多拉。就是那个打开了灾难之盒的潘多拉。”
　　“潘多拉？”我一愣。
　　“是啊，你听说过我么？”她转过头，目光中含着淡淡地伤感，“上一次的圣战，我是哈帝司的地上代言人……”
　　………………

　　我静静地躺在地上，听她一点一点地叙说着往事。
　　“……，就这样，后来战争就结束了。却死了很多人……包括我自己。”潘多拉的眼神越发伤感起来，如果她是人，此时一定会流下泪吧。
　　“所以我说……我是那个打开了灾难之盒的潘多拉……”潘多拉轻轻地说着，叹了一口气，“哈帝司大人允诺我转生以摆脱这样的宿命，可是我……却自愿来到了这里……”
　　“潘多拉……姐姐，可以这样叫你么？”我困得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这是……命运！谁也无法控制……你不要……难过……”之后的声音沉入黑暗里，无声无息……

　　“珂，快起来啊，这样睡是要着凉的！明天还要训练啊！”潘多拉着急地围绕着珂飞来飞去，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挡住寒风的吹袭，然而无济于事。此时远处，一个男人缓缓地走了过来，带着孤独与冷肃的气息。潘多拉僵住了——是一辉！
　　一辉看不见潘多拉那欣喜与悲伤交织的表情，或者说，他根本看不见潘多拉，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睡在训练场中央的女孩。

　　来到珂的面前，一辉皱了皱眉头，伸手扯下自己的披风盖住珂瘦小的身体，然后拾起面具给她戴上，横抱了起来，转身向十二宫走去。潘多拉浮在他的身后痴痴地看着一辉的背影，忽然叹了一口气，黯然垂下了眼帘……一辉！一辉，一辉……

　　一辉抱着熟睡地珂，慢慢地走向处女宫，心底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感触。刚才在双子宫感觉到训练场传来一阵刚刚觉醒却很有潜质的小宇宙，心知是珂终于引发出了身体的潜能，不由得一阵由衷地兴奋，强压下飞奔过去的念头，决定在双子宫等她。可是却等了很久也没有看见人，反而感觉那小宇宙又一下子沉睡了下去，虽然知道没事，一辉的心还是提了起来，终于按捺不住，披了一件披风就来到了训练场，果然发现那小姑娘居然就躺在地上睡着了。

　　然而让他震动的是，有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见了潘多拉，那样哀愁、凄凉地看着他，又夹杂着一份惊诧与欣喜，静静地站在夜风之中看着他。“眼花了！”他很肯定地给自己下了这样的结论，抱起珂就往回走，却不敢回头（表误会，他不是怕鬼！）。潘多拉……让他一想起，就会感到心痛的女子……

　　将珂送回处女宫，一辉回到自己的宫殿，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微微皱着眉头，眼里流露出悲伤的想念，良久，他轻轻地伸手，从枕头底下摸索着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静静地注视了一会，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打开，精致的蓝丝绒底称上，一小朵已经变色了的干花静静地躺着，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样宁静与安详。

　　“艾丝美拉达……”一辉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潘多拉漂浮在一辉的面前，双唇颤抖着，一种难言的心痛冷冷地揪住了她：“一辉……果然……在你心里，谁都比不上艾丝美拉达么……即使……”心口的疼痛狠狠地掐住了她的呼吸，为什么……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我却依然能够感受到这样的心痛……为什么？！既然会疼痛……可是为什么……又不让我哭泣……为什么？！

　　一辉静静地看了一会，忽然微笑了起来，轻柔地将盒子盖好，塞入枕头底下，将两手的护腕摘了下来准备休息，潘多拉悲伤地看着他，忽然睁大了眼睛，一辉左手的手腕上，赫然缠绕着一根链子！潘多拉在叹息之墙系在他手上的链子……那样缠绕着，与他的肌肤那样亲密地贴在一起……一辉……潘多拉颤抖着，一滴清亮的鬼泪，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