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巾歌①：谁主浮沉》闻一声

67、第23章：六道归五感（一）

　　刚走入山洞，便有一阵冷风阴阴吹来。吟子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回过头，却见众女双目炯炯，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前方，凹凸不平的石头横躺在侧，地面湿滑，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因为试炼才刚开始，所以众人也不冒进，安静有序地走入里面，竟一路畅通无阻。
　　走了一会儿，便瞧见了个三岔口。这是三条不同的通道，通往三个方向，每个洞里又都折射出不同的颜色，分别是红，黄，绿。
　　众人都犹豫了，站在原地不动，偷偷观察着别人的选择。
　　等了一会儿，就见两名黄衣少女对视一眼，率先走入了黄色通道。直到她们走远，众人才回神，开始选择各自的通道。

　　浅儿悄悄对吟子说：“咱们走红色的吧。刚刚那两名黄衣选的就是黄色通道。”
　　“不一定，我倒想走绿色。”吟子也低声道，“红色给人的感觉太过血腥，不如绿来的舒服自然。”
　　“那就走绿。”浅儿一锤定音。
　　两人相伴走入绿色通道。没走几步，吟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便看到李雅鱼和阿音的身影消失在左侧洞口。
　　原来，她选的是黄色。
　　吟子回神，对浅儿笑了笑，两人继续朝前走去。此次参加试炼的女孩总共有二十人，三岔口那里，有九人选择了黄洞，八人选择了绿洞，仅有三人选择了红洞。
　　吟子暗暗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女孩，发现除了青衣的南琴，别的一概不认识。
　　想到青衣，她又想到了昨晚芦苇丛后那两个说话的少女。她们一个偷学了流光诀，一个偷学了白头诀，武功高强自不用提。可问题是，她只知道其中一个叫瑶铃，另一个的名字尚未知晓，倘若那女孩故意隐藏实力，暗下毒手，那就够呛了。
　　人最怕的，就是在陌生环境中的防不胜防。
　　思及此，她摇了摇头，暗暗告诫自己：不管怎样，警惕身边所有青衣。

　　就这样走了一刻钟功夫，周围越来越狭窄，头顶的压迫也越来越重，吟子她们几乎要躬着身子方能前进。两边的洞壁一片湿漉漉，偶尔用手还能摸到蠕动的虫子，吓得众女再不敢胡乱伸手。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压抑低沉，在这寂静的洞里听来格外刺耳。
　　吟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回头看浅儿，见她也是满脸惊疑。
　　“前面，好，好像有东西……”一名橙衣少女小声道。
　　她话音刚落，众人里走在最后的一个女孩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离去。吟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猜她应该是折回刚刚的三岔口，重新选道了。
　　见此，青衣的南琴冷哼道：“无胆鼠辈。也不想想，即使换道，那两条路，没准比现在这条更危险。”
　　吟子看了一眼南琴，想到和她在霓裳馆的事，不由苦笑一声：没想到过了两年，她竟然一点都没变。
　　“那我们，是继续往前走了？”浅儿指了指前方那传来奇怪声响的地方。
　　当然，既然已选定，就只能勇往直前了。
　　吟子率先走到众人前面，南琴紧随其后。至此，除了刚刚那个离去的女孩，还剩下七人选择继续前行。

　　近了，近了，离那声音愈来愈近了。
　　众人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挪着脚步。吟子第一个走出狭窄的洞口，一出洞口，便感觉一股强烈的绿光袭来，她连忙闭上眼睛，却听身后浅儿尖叫道：“沉吟，头顶，头顶！”
　　她倏然抬头，却见黑漆漆的洞顶上，攀爬着十几个绿色人形怪物，脸上带着狰狞面具，满身疤痕，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随时准备攻击！

　　“小心——”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些绿色怪物同时扑向她。她急忙后退，却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她又被狠狠推向那些绿色怪物。
　　眼看就要迎上那些怪物，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却听几声“砰砰砰”，再睁开，发现竟有六七个小瓶砸向那些怪物，清一色的白底花纹，砸的那些怪物抱头叫唤。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小瓶是何来历，不由肉痛道：“浅儿！这些都是珍贵的防身药物，你别乱扔！”
　　“管不了了，先救你要紧！”
　　趁两人吸引绿怪之际，南琴等人却全部跑向了出口。眼见她们竟没一个出手相助，浅儿在后面叫道：“喂！你们别走啊，就这样丢下我们么？！”
　　回答她的是众人头也不回的背影。
　　浅儿恨极，几乎咬碎一口银牙：那群混账，难不成早就做好了打算要让她们当靶子？
　　见浅儿气的已经忘记了身后绿怪的袭击，吟子赶忙提醒道：“浅儿！注意后面！”
　　两人手忙脚乱地躲过一论攻击，回过神，却发现原本的出口已经被四个绿怪堵上，而身后，进来的洞口也站着四个绿怪，再加上头顶的几个——
　　前有狼，后有虎，只能放手一搏了。

　　吟子冷眼观察这些绿怪，莫名的，升起一股似曾相识之感。再看这些绿怪狰狞的面具，眼睛忽然一亮，道：“浅儿，你可知道这些是什么？是活死人！以前我们曾遇到的活死人啊！”
　　啊？竟然是那次澡堂遇到的活死人？
　　浅儿瞬间反应过来，想到了蓝衣阿音曾说过的话——“所谓活死人，就是那些回光将死之人。在他们还留有一口气的时候，以化阳粉凝固住他们身体的各项能力，夺去他们的神志，使之成为一个傀儡，再往身体里倒入七颜水，在冰里泡足一年。因为他们早已死去，却还能四处行动，所以才被称为活死人。”
　　“还记得上回阿音是怎么对付他们的么？软骨散！用软骨散！就在那些小瓶子里！”吟子指着地上那些砸绿怪的白瓶子。
　　浅儿仿若醍醐灌顶，边打边捡起地上的小瓶。
　　两人捡了一个又一个，却还是没捡到那个装有软骨散的瓶子，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两人也被逼到了一个角落，浅儿尖叫：“到底软骨散在哪里啊——”
　　吟子忽然平静下来：“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软骨散在哪里？”
　　吟子转头，望着她，幽幽道：“我们向图星要的是防身性药物。软骨散，如若我没猜错，应该属于攻击性药物……”
　　眼看绿怪又一轮攻势袭来，浅儿绝望问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死在第一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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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洞外，唯一出口处。
　　天空如洗，四野寂静，七衣少年或坐或站或躺，若有所思地盯着洞里。
　　众少年身后的山坡上，叶翩翩斜了一眼身边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吧，第一关。”
　　云逸峰道：“开始了。刚刚探子来报，已有两人出局。”
　　叶翩翩摇了摇头：“真无趣，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这也不能怪她们。毕竟，连你我这样的人看到第一关的草图，也被惊了一下。”
　　“雕虫小技而已。”叶翩翩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忽然又问道，“对了，第一关是谁出的题目？”
　　“小录。”
　　叶翩翩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个少年的模样，不由叹道：“原来是他。啊，我对他的印象一直不深，现在看来是个喜欢隐藏实力的家伙……他给第一关取名‘六道轮回’？呵，这名字，把关键点都揭示出来了，真不含蓄……”
　　云逸峰没说话，只是转头望着远处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山洞，眼中一片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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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绵无尽的山洞里，两个赤衣少女正在拼命向前奔跑，动作狼狈非常。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停下，其中一个赶紧看了看身后，喘着粗气问道：“没追来了吧，沉吟？”
　　吟子也瞧向身后，见终于没有了那些活死人的身影，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已经甩开了。”
　　两人一安全，浅儿就忍不住骂道：“那群混蛋，竟然利用我们，太无耻了！如今这里就剩我们两个，该怎么办啊……”
　　也没有回去的路了，往前走吧，只是不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
　　两人彼此安慰了一下对方，继续朝前走。浅儿一边注意脚下，一边对吟子说道：“刚才在活死人那里，你是不是感觉被人推了一把？”
　　“嗯。”
　　“我看见是谁了——是橙衣的阿皖。”
　　“阿皖？”那是谁？吟子印象里好像并不认识这个女孩。
　　“你记不记得我曾说过七彩楼的美人榜？”
　　吟子微微蹙眉，终于想起来了：除了云端四客，七彩楼还有四大美人。分别是李雅鱼，柳锦，自己和阿皖。
　　阿皖。
　　她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听韩卿霄提过，这个女孩美则美矣，性子却乖戾……刚刚是她推了自己？可她为什么要推自己呢？
　　正在这时，一直走在前面的浅儿突然“啊”了一声。她赶紧看去，却见前方五米处，再次出现了先前的三岔口，可这回，洞里折射出的颜色，却是绿，蓝，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