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青春》如晦欲

20、涉谷

　　这一届的一年级很有意思。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有意思，而是配置。
　　虽然二年级的老师也是五条悟，但是，当一年级的人全部都出现在我的面前后，冥冥中无形的感触笼罩了我。
　　是主角啊。
　　无论是能‘共振’的钉崎野蔷薇，还是传承了‘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甚至是特级诅咒‘两面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他们的天赋都是一等一。
　　倘若只是因为jump的原因有所重合是很正常的，但是咒术界甚至比忍者世界还要阴间，我很难自信地告诉自己他们能活着长大。
　　刚开学不久就被特级咒灵血虐，虎杖悠仁甚至与两面宿傩签了不知道内容的束缚；接着就是能改变灵魂的人形咒灵追着打，甚至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也受累而亡；交流会上被围追截堵，看守诅咒与咒具的咒术师也死了不少……
　　即便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成功干掉了两个受肉的九张图，我也仍旧觉得不妙。
　　不过那点忧虑被我藏着，配合上眼底沉重的黑眼圈，倒像是精神不济的困顿。
　　偶尔，我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的情况下会出医务室在高专里的宿舍睡一会儿。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五条悟隔三差五地来医务室报道，烦不胜烦。要是他觉得我脸色不好，就会强硬地按着我去休息，谁在手术台上都没用。
　　“这些家伙，受伤就受伤呗，反正等你一觉睡醒还没死就够了。”
　　他是这么说的。
　　冷酷无比。
　　不过也的确。
　　我除了无法断肢再生，死而复生外，几乎没有什么我不能治疗了。这种行为严重地给了他们错觉，认为只要留有一口气，他们就不会有事，于是更加放肆地浪。
　　很烦，但是拒绝不了。
　　我不是五条悟，没有那么深厚的背景。更何况，我的存在已经被高层们视为自己的利益之一，停止使用反转术式就是在损害高层的利益。
　　五条悟没办法在这种程度的交锋中完整地保下我，他原本想手段粗暴点的，但是我告诉他，他周围除我以外的人可能会遭殃——夏油杰就是典型的例子。
　　他听到夏油杰的名字后很迅速的沉默了下来。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冷静一点，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刺激老人神经的动作了。
　　真正让我觉得刺激的大抵还是万圣节吧，不是哪一年的万圣节都能那么声势浩大的。
　　从夜蛾老师让我赶往涩谷开始，就有淡淡的阴郁笼罩在我的心头，七海建人的电话更是将其推向了顶峰。
　　在与夜蛾老师谈话的时候，我终于点燃了烟。
　　五年前我开始戒烟，即便再烦躁也只是咬着烟蒂泄愤，除开去年的平安夜，我也的确没有再抽过。
　　当时五条悟并没有对我丢了一地的烟头说些什么，大抵是没心情。
　　现在被夜蛾老师一问，我的心情有些微妙。
　　自从高专一年级过后，那种冥冥中的预感就消失了。但是今年……不，是下半年，仅仅是半年，我就有了两次预感。
　　这一次……我可能会见到夏油杰。
　　于是，我一边在护栏上按熄香烟一边对夜蛾老师说：“……稍微，回想起了些学生时代的事。”
　　“保险起见，您能带着他们离开吗？”
　　“硝子？”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是那个与咒灵合作的诅咒师并且脱离了「帐」，首当其冲要消灭的就是辅助人员，尤其是在我的术式很有用的情况下。”
　　夜蛾老师瞬间就严肃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不，既然这样就更不能……”
　　“那就更不能被一锅端了。”
　　我截断夜蛾老师的话，这么说着。
　　夜蛾老师离开之前深深地凝视着我，我冲他笑了笑。
　　我不知道他从那个笑容里读出了什么，但是他转头的很突兀。
　　哭了……吗。
　　抱歉，老师。
　　但是，该结束了。
　　我只是，很不甘。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想杀死罪魁祸首。
　　在秋叶原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并像不鸣人和佐助，而是更像卡卡西和带土。
　　他们的伤口也很相似——黑发的那位的身体被银发的挚友开了个口。
　　这么说可能有点乱扯，但我仍旧怀疑五条悟杀死夏油杰的方式是不是因为当初我让他们cos的缘故。
　　而如果把夏油杰带入宇智波带土，首当其冲地改变他人生的便是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很好认出，是咒术界的高层导致了这一切。
　　紧接着，就是一个明显而又不起眼的问题。
　　谁是黑绝？
　　宇智波带土的悲剧是宇智波斑一手策划的，那么，在暗处引导斑，调起纷争藏于幕后不动声色的主谋……又在哪里？
　　是，我承认这其中有赌的成分，也很勉强，逻辑上也说不太通。
　　现实怎么会像漫画一样呢？这个世界走向怎么能用火影忍者的经历去套呢？
　　但是，当寂静的街道响起不属于我的脚步声时，我明白，我赌对了。
　　人形自阴影中显露——木屐，五条袈裟，黑色及肩长发。
　　“夏油。”
　　“嗨，好久不见，硝子。”
　　我冷淡地看着他笑意满满地打着招呼，眼睛盯着他脑门的缝合线。
　　“姑且问你一句，还有意识吗？”
　　然后，我看到夏油杰的右手突然暴起，给了他自己一拳。
　　我居然觉得有些好笑，也顺从内心，用拳头抵着唇，低低地笑了出来。
　　“一点没变啊……”
　　现实可能和漫画一样扯淡，我总算是见识到了。
　　带土死了都能从黄泉回来给卡卡西送写轮眼，为什么夏油杰不能诈尸呢？
　　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试试，没想到夏油杰居然这么刚，上来就是一拳。
　　“呀咧呀咧，真是没想到。”
　　那个不知名的存在用夏油杰的身/体说出轻佻的话，笑容拉得很大，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你可是第二个让这具身体活动起来的人。”
　　“能和五条悟相提并论还真是不胜荣幸，毕竟我只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医生而已。”
　　很官方的回答，但这应该不是夏油杰想听到的。
　　既然夏油杰有意识，即便不能动用原主的权限将外来的东西驱逐，能听到我说话，对外界刺激有反应就行了。
　　毕竟……有些话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最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夏油。”
　　“嗯？”
　　对面的人自然而然地回应着这个名字，我看了他一眼。
　　‘夏油杰’挂着游刃有余的笑看着我。
　　我没生气，继续说想说的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没动作，不过也正好，我有话想和你说，再不说大概就来不及了。”
　　“我啊，其实很难过。还没来得及放肆地玩闹，还没来得及体会毕业的离别，还没来得及一起步入社会，我们的青春就结束了。”
　　“就像波子汽水终会漏气，就像游戏卡带终会蒙灰，就像夏天终会过去，我们也不再无忧无虑。”
　　“你离开得太过突兀又太过顺理成章，我想不出怎么挽留才能让你回心转意，大抵没有，也有我并没有用心寻找的原因。”
　　“我爱过，怨过，笑过，恼过，或许平凡可笑，但我这一生，无悔。”
　　我将从一开始就凝聚的咒力炸开，根根针形咒力飞快地刺向夏油杰。
　　现在，是我和他的战场了。
　　我不会让自己留下遗憾的。

作者有话说

　　有一段没发出来，我重新发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