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二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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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忙起来，就会觉得时间走得飞快。
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有能力不带辅助也能完美地完成任务，我渐渐地与他们分开了。
在他们增加外出执行任务的时间的时候，我转而增加了待在高专的时间。
一年半的时间过去，我的能力也得到了长足的长进，即便是成年的咒术师也开始向我这边运输。
我是说、成年重伤的咒术师。
我开始将从书本中学习的知识运用到实际，手法以人的性命为砖瓦堆砌到纯熟。
于是，冬天与春天就这么过去了。
某天，五条悟踢开了医疗室的门，将我从高专里拉了出去。坐在虹龙上，好似半梦半醒的恍惚间，我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他们执行的任务不难，或者说，就是纯粹地为了拉我出来放松一下才接的这个浪费时间的任务。
一级任务，援救奄歌姬与冥冥。
两位已经两天杳无音讯了。
五条悟大概是想着速战速决，到地方后就直接用「苍」轰碎了建筑，在看到地上的歌姬前辈的时候还特别直男地问：“歌姬，在哭吗？”
相对来说，冥冥前辈更清爽？
她没有与瓦砾一起萎顿在地，而是位于没有被术式波及的安全地带。
然后站在安全地带的我们见证了大型打脸现场。
歌姬前辈背后冒出了咒灵，她逃跑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夏油杰的虹龙及时出现，吃掉了它。
然后他走向歌姬前辈，以一种劝诫的口吻说：“悟，欺负弱者可不太好哦。”
啊，配上他那副表情，真的很难不认为他是在嘲讽。
最后被冥冥前辈嘲讽似乎也并不难理解呢。
笨蛋。
我和歌姬前辈打了个招呼，结束了他俩的无意识嘴欠。
歌姬前辈人真的很好。
一年级的时候碰见了来东京参加交流会的她，后来也是被我治疗过的人之一。
当然，并不是因为重伤。
她很关心我的状态，也时常和我聊天。
我很喜欢她。
本来还打算问问夏油杰发生了什么的，没想到他们俩直接把我给拉了过来。
真是的。
然后夏油杰和五条悟喜提人/渣的外号。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然后冥冥前辈说出了噩耗。
「帐」呢？
「帐」呢……
「帐」……
呆住.jpg
回去以后，不出所料地面对了夜蛾老师的亲切问候。我们三个跪坐在地板上，分外可怜弱小又无助。
最后我和夏油杰不约而同地出卖了五条悟，让他荣获夜蛾老师‘爱的指导’。
离开之后，我们三坐在一起，五条悟摘下了他的墨镜，我顺手拿去带上了。
唔，他好像又换墨镜了。
这好像是另外一个牌子的。
坐下来后，他们又为咒术师应该做的事情吵了起来。
唉。
我把墨镜摘下来，递给五条悟，试图终止这场争吵。
“好了好了。”
但是五条悟没停嘴，伸出一只手接过墨镜又重新带了回去，仍旧不停地嘲讽着。
看来我是制止不了了。
在五条悟那句“往咒术上附加一些理由和责任才是弱者会干的事呢”出来的时候，我溜了。
一般来说，等会儿就会打起来了。
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我还是趁早跑掉最好，像之前那样等他们俩找我治疗或者夜蛾老师让我去给他们俩治疗就行。
三天后，夜蛾老师让我去天元所在的地方去紧急治疗。
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等我到的时候，只看到狼狈的五条悟。
他的高专校服敞着，内里的白衬上血迹斑斑，银白的头发上也沾着血污，但他身上奇异地没有伤口。
五条悟的神色是混合着兴奋的冰冷，因为没带墨镜的缘故，苍蓝的眼瞳纯净剔透得犹如燃烧着火焰。
他让我去里面治疗夏油杰。
“那你呢？”
“去报仇。”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仍旧像往常那样拉开笑容，但我从中窥不见一丝往日的影子，那其中只有满溢的冰凉。
很眼熟。
像天元结界内部走去的时候，我这么想着。
五条悟那个表情很眼熟，与去年他给我看过的，小时候的他肖似。
神之子。
从前的他并没有消失，只是于现今的轻浮放荡的性格之下沉睡，现在，它苏醒了。
神性在咒术师身上，只会被扭曲成疯狂。
隐约的预感在我耳边叫嚣，我却无论怎么集中精神也无法听见。
我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空茫感，但那在看到倒在血泊里夏油杰时的一瞬间，与世界剥离的感觉便轰然破碎。
在治疗的时候，我的指尖都在抖。
万幸，万幸只是重伤。
现在的我，重伤也能治得痊愈了。
夏油杰也走了。
他去找五条悟了。
我想跟上，但被他拒绝了。
我被他强硬地带到了夜蛾老师那里。
最后他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被门隔断。
我坐在夜蛾老师的旁边，焦灼着。最后我看向夜蛾老师，问五条悟和夏油杰究竟接到了什么样的任务才导致两个人重伤濒死。
绝对不是咒灵，绝对不是因为咒灵。
于是，我得知了星浆体的护送任务，由二年级的夏油杰与五条悟执行。
我感到十足的不敢置信，抬高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刺耳无比：“这种一看就有问题的任务？五条悟没有拒绝吗！”
夜蛾老师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五条悟不会拒绝，也拒绝不了。”
“就因为他和夏油杰是‘最强’？您怎么能这样？！”
“这不是我的决定，硝子。”
夜蛾老师好像一瞬间沧桑了许多。我怔怔地看着他，却陡然发现他变了许多。
尤记得最开始入学的时候，夜蛾老师还是瘦长的青年人，现在的夜蛾老师却健壮了不少，变成了肌肉隆起的壮汉样。
我不自觉地出声，像是呼喊着什么，又像是想留住些什么：“三三（老师）……”
“抱歉，硝子。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
“我知道了。抱歉，老师。”
满室沉寂。
我颓唐地走出了夜蛾老师的办公室。
成败已经注定，我再跟过去也没用了。
我坐在教学楼的楼梯抱着膝盖抽烟的时候，有人走到了我的身边。我叼着烟抬头，与她打了个招呼。
“学姐好。”
大道寺学姐看上去有点担忧，犹豫了半晌，最后整理了下裙子，也坐在了楼梯上。
我用牙齿咬着烟蒂，扯出一个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上次还没谢谢学姐呢，替我和悟还有杰打掩护，不然肯定那个时候就被「窗」发现了吧……”
大道寺学姐听到以后看起来很惊讶，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旧事重提吧，她用右手的食指挠了挠脸颊，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只是力所能及地帮帮你们啦，也不用这么郑重地道歉的。”
“帮大忙了呢，玲学姐。”
“咦？咦咦咦？！”
“是我叫得太亲密了吗？您看上去好像很惊愕，让你困扰了吗？”
“呀，不不不，没有的事儿。我没有感到困扰啦，硝子愿意这么叫我很高兴哦。比起困扰，更贴切的是万万没想到把？在高专里我和你没有说过一句话哦，本来觉得硝子你认得我就很不容易了，没想到你连名字都知道……怎么说呢，我很高兴哦。”
“学校里只有几个人，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学姐啊……”
“是、是这样吗……”她看起来有些羞涩，但是很快就从那种心情中脱离出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然后问：“发生什么了吗，硝子，你看起来很消沉。”
“……您觉得，自信是错的吗，学姐？”
“不，当然不是，怎么会呢？”
我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看向前方，忧愁地：“但是，悟和杰因为对他们力量的自信，差点死掉了。”
“什、什么？”
“那种一听就有问题的任务，他们俩毫不犹豫地接了下来。我想冲过去骂他们俩一顿，但是想到以前对他们的实力同样盲目自信我，又想让人把我也骂一顿。”
“……”
“硝子，自信并不是坏事”我转过头，怔愣地看向大道寺学姐：“你也说了，只是差点而已，不是吗？既然大家都还活着，那么就还不是无可挽回。”
大道寺学姐冲我眨了眨眼，比了一个wink：“要相信他们啊，每一次每一次，他们都能解决问题，这次也不会例外。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他们，好吗？”
相信……吗。
“那……我呢？”
大道寺玲学姐郑重地按住了我的肩膀，诚恳地：“打斗的事情就交给男生吧，硝子作为非战斗人员提供治疗就可以了。不要担心，他们会解决的。”
他们的确解决了。
伏黑甚尔。重伤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人被干掉了，天内理子的尸体也被带了回来。
星浆体事件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学会了术式反转的五条悟重心开始偏向研发术式，而夏油杰则比以往略微沉默了一些。
我试探着提议逃课，得到的反响却一如往常。
‘要相信他们，他们能解决的。’
是变得成熟了吗？
大概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二年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