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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本章原作 ...

  •   (本章原作者:刘佳和)
      (二)
      只余我一个人,呆呆地凝固在马路中央。周围的车辆风驰电掣,人群面无表情地熙攘而过,一时间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十月的阳光并不寒冷,我却冻的僵直,像是几年前在雪乡游玩时,伫立在街道两旁的冰雕。

      我第一次看到冰雕,是和他一起,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夜晚。五彩斑斓的灯在冰雕中经过层层折射,变得格外迷幻。没有路灯,绿色黄色的灯光铺满了整条路,沿着西风的最后一点点痕迹,向暗处流去。在我掏出手机,沉迷在寻找拍照的最佳角度时,他拦住我,开始指导我如何拍照:“拍夜景一定要延长快门时间。而且你看,这个冰雕,要充满画面的三分之二……”我自然不记得他的复杂理论,只是在他的长篇大论之后,掺杂着许惊讶问他,没想到他还会这么多。他也没有作答,只是脸色泛红,不知道是天气太冷还是什么。

      说来也巧,大四那年的冬天,并不怎么忙碌。闺蜜向我发出邀请,她回家,我一并前往。

      当然是去旅游。在这个远离繁华的东北小城中,我遇到了同为旅客的他。从这时,我才刚刚开始了解他。

      理论上讲,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是典型的同一所学校却并不熟悉的案例。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名字和一张灰色的面孔,彼此的生活并没有交集,毕业后,也各自奔走。我们仿佛球桌上的桌球,一哄而散后,几经碰撞,又钻进一个球洞。他从大学毕业后,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做心理咨询师,不错的薪资待遇和优越的家庭条件令他成为了很多女孩子追逐的对象。很幸运,父母将我安排到了这个城市。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男人,尤其是我在他身边滔滔不绝的时候,他也是默默地聆听,在我言语的空隙说一句嗯。即便是拒绝或者反对,也只是待我冷静下来时,用力地摇摇头。只有在共赴巫山时,会紧紧地抓住我,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即便他并不擅长。那时的欢愉同两条光滑的鱼钻进海洋,试图用仅怀的温煦温暖不见边际的未知数……

      滴……

      汽车刺耳的鸣笛将我从思绪中拉扯出来,身后是一辆蓝灰色的轿车,手中却把握着T君心爱的相机。我摘下耳机,一阵阵轰鸣涌进耳蜗,嘈杂的声波淹没了剩下的理智。我回过头,撞见司机扭曲的脸,他早已不耐烦:

      “都他妈多半天了,这么窄的路还要在这拿个相机拍拍拍。”

      “赶紧滚开,老子还要上班。”

      “……”

      我好像胶一样粘在路面上。眼镜上面凝结了水汽,把眼前的情景糅合成一团,像是老旧电视失去信号的屏幕,并发着嘶嘶的响声。一种悲怒与委屈突然涌起,酸痛在胸口凝聚,向外顶撞,撕裂的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助和绝望。

      “你永远不知道我在面对着什么。”

      T君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带着些委屈和哽咽的声音,像是应激反应的猫,做着最后的嘀咕。晕眩感又一次袭来,我想要抓住什么,却感觉自己漂浮起来。直到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携带着一阵长鸣,失控着,向我的方向驶来。

      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最后一次亲吻大地的感觉很恍惚,粘稠的液体渗透了围巾,蒸腾的热气扭曲着最后的景象,跌落的相机狠狠的砸在地上,一组胶卷从中散落出来,在地上滚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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