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看起来不喜欢》奇珍外部性

9、第九章

　　赵复上个药，杜自京和杜自都扒着看。瓶瓶罐罐的，感觉这是个精致的孩子。
　　特别是赵复在提出要省上药步骤的时候，外婆蹬了他一眼，谨慎认真。
　　杜自京：“婆婆，还要外孙不？你考虑考虑我？我吃得不多，就图个疼爱。”
　　外婆：“去去去，你妈听见该怨我了。”

　　赵复把他那套秋千散具塞回仓库，回到客厅即见杜自都和杜自京在玩一个奇怪的游戏。
　　杜自京：“我们那里是生几个孩子。”
　　杜自都：“胡说，明明是吃几碗饭。”
　　杜自京：“哼，我们班花特别瘦，她能生一个。”
　　杜自都：“呦呵，我们班草还特别瘦呢，他能吃一碗饭。”
　　俩人见赵复回来，如饿狼扑食，一人抓他一个手腕，捏在内手腕的骨头上，俩人捏得劲儿可大，赵复脸黑得不行。
　　成果已出。
　　杜自京：“哈，我赵哥能生仨孩子。”
　　杜自都咋呼：“我赵‥赵弟能吃三碗饭。”差点顺嘴折辈分了。
　　杜自京洋洋得意，手里的熊都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姐你的不准，赵哥每晚饭量顶多一碗半。”
　　杜自都大有黄雀在后围追堵截的风度：“弟弟你还是太天真，你赵哥床头柜里零食一大堆，半夜饿了就吃。”
　　杜自京闻言脸色一变。他抓起赵复被杜自都捏过的手腕，捏起来，手腕内侧鼓出俩疙瘩。
　　杜自京又找到了推翻杜自都结论的依据：“你根本捏不准!”
　　杜自都皱眉，向赵复的手腕抓去。
　　“打住。”赵复后退一步。
　　杜自都抓了个空。
　　“你们俩这样弄没意思，”赵复提供了一个新思路，“你们只在我身上做实验，结论具有偶然性。”
　　杜自京：“别拽文，说人话。”小孩儿正上头，思路清晰，话语流利。
　　杜自都代回：“就是你的结论错了一次，下一次还会错，下下次可能还是错，可能今天总是错，但是明年可能就对了。”
　　杜自京快哭了：“举个例子还能驳我？”

　　三人成普遍式实验。
　　杜自京左手一疙瘩，右手一个疙瘩。
　　他的结论是准的。
　　杜自都左‥‥‥她还没捏。
　　杜自京：“我来!”
　　杜自都推开杜自京：“你别来!你的手气要是传染给我了怎么办？实验的公平性啊。”
　　杜自京推赵复，瞪着他姐：“哥你去给她捏，让她知道谁捏结果都一样，就是她错了。”
　　赵复：‥‥‥幼不幼稚。
　　他指指自己：“我捏了？”
　　杜自都豪迈：“捏!让肚子精知道他姐是对的。”
　　杜自京眼睛紧盯赵复的每一个动作：“捏!让肚子疼知道她弟已经崛起了!”
　　杜自都觉得赵复贼紧张，他还同态复仇，可劲儿捏她腕子。
　　左一右一。
　　杜自都眉开眼笑，想把爪子给杜自京看个仔细。赵复就下意识往后抽手，然而杜自都的莽撞心性被激活，她摁着赵复的手不让他抽走，笑眯眯地看着杜自京：“我的比较准吧，就是一碗饭。”
　　赵复低头看着自己被摁着的手：……

　　杜自都.玄学继承者开始在杜自京面前臭显摆。
　　“弟弟拜师吗？正宗玄学!”
　　杜自京：……
　　赵复：瞎掰。

　　“弟弟要口授版教材吗？正宗玄学!”
　　杜自京：……
　　赵复：吹。

　　“弟弟要口诀吗？正宗玄学!”
　　杜自京：……
　　赵复：疯了。

　　杜自都还要刺激杜自京，杜自京不干了，他一把推开杜自都就迈着小脚丫去找外婆，肩膀一抖一抖。
　　这次换杜自都僵硬了。

　　“…哭了？”杜自都不确定地问。
　　赵复翻了翻书，抬起头问杜自都：“你在问我吗？貌似是的吧。”
　　杜自都：“赵弟（招娣），你还有糖吗？”
　　她差点就眼泪汪汪了。
　　赵复嫌弃状，拿书挡住杜自都可怜的目光：“我有刀你要吗？”

　　杜自都觉得她看不清赵复了。
　　开始的时候!这个人就一病秧子躺着不能动弹!借她衣服穿!一看就是乖乖悄悄好宝宝!
　　现在这个时候!这个人就一生猛海鲜坐着都能放个招!不借糖!一看就是不正经爱扯犊子的人!

　　杜自都觉得糟心。
　　她糟了几秒，又活蹦乱跳。
　　她走到赵复身边，眼睛亮晶晶，都是小星星：“皇上，来，摸头。”
　　赵复默，他往后坐了几厘米。
　　杜自都蹭过来。
　　那颗头就摆在他眼前，让他摸。
　　赵复被刺激到，内心飙过几句震惊的卧槽。
　　然而脸色如常，揣得一手波澜不惊：“士可杀不可辱？”
　　杜自都自己打自己脸：
　　“...杀辱都是天恩？”

　　赵复特别僵硬地说：“你有什么事？”
　　杜自都把头收回去，开心，说：“你帮我注册一个鹅鹅和新新行不行？”
　　赵复：“你不要糖了？”
　　杜自都：“你给我糖和帮我注册这冲突吗？”有点不满了哦。
　　赵复把书放下，靠在沙发抱枕上，拿手机下载软件，有些无奈：“那倒没有。”
　　开始在等下载条的时候，杜自都就很安分地在一旁等。等开始注册的时候，杜自都就扒着赵复手臂凑着看。
　　她神经大，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赵复尽量保持个说得过去的合适距离。
　　他手臂被扒麻了，不敢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杜自都这个小姑娘可懒，她才不会细腻地从他这边转到那一边继续扒着看，最大的可能是她把他的左手扒过来，半边身子趴他身上继续看。
　　这场面太少儿不宜，我们九岁的孩子不淌这浑水。

　　注册到最后一步填写个性化信息的时候，杜自京被外婆哄回来继续和他们玩。
　　杜自京看到注册界面也很好奇。
　　他站着，站了会儿累了，就把头搁在了赵复天灵盖上。
　　赵复做事认真些，还是杜自都发现的杜自京的小动作，差点笑岔气。
　　赵复反应过来后，把杜自京尖尖的小下巴放在了颈窝里卡住，正合适。
　　他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头要往杜自都那边偏。
　　杜自都胳膊撑在赵复另一半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锁定界面。
　　他这么靠过来，倒也没有和杜自都靠头。
　　好极了。

　　杜自京在注册过程中也在发挥自己的看法，他说：“昵称就是名字的意思吧？那就填‘杜自都’。”
　　杜自都擂杜自京的头：“笨啊，真名上阵是在刺激谁？你姐我要是某天不小心发了个不好的言论，被盯到怎么办？”
　　她转头对输入法已经点好的赵复说：“就叫‘暧昧是伤，甜到忧伤’。”
　　赵复：……
　　杜自京：……

　　赵复被杜自都傻笑。他把手机扔给杜自都，舌尖顶腮帮：“来，你打，我看着你打。”
　　这葬爱家族新成员啊？
　　杜自都无所谓：“打就打啊，我起这名字不知道费了多少脑细胞呢，你还嫌弃，不是你的号你嫌弃个啥。”
　　她就真的打了那个名字，然后在个性签名里输入：我们是糖，甜到悲伤。
　　赵复：……
　　杜自京：……

　　谁借一把剖魂刀，我迫切地需要看看这丫头的精神构造。

　　杜自都看赵复和杜自京沉默的样子，有些得意：“起名字跟人玩情侣款太尴尬了，我要让那些和我名字是情侣款的人被认为是抄袭我的签名。”
　　志向远大。

　　等注册成功，杜自都突然福至心灵，问了句：“赵复，是你给我设的密码啊。”
　　赵复：“...你是鱼吗？”
　　杜自都反射弧终于落地：“所以，你，”
　　她指着赵复，
　　“还有你，”
　　她指着杜自京，
　　“你们都知道我的密码？”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搞不好你们俩中间谁看我不顺眼了冒充我全世界大嘴巴。

　　瑟瑟发抖.jpg

　　杜自都把手机捞过来：“不行，我要改密码。”
　　杜自京说：“密码好像都是自己的生日。”
　　杜自都跃跃欲试：“那我的生日就是我的密码!”
　　杜自京歪头，说：“可是有人说不能用自己的生日。”
　　杜自都和赵复略怪异地对视一秒。
　　杜自都：“你等会儿也要注册吗？”
　　赵复：“嗯。”
　　杜自都：“那就好办了。”
　　她噼里啪啦一顿打字。
　　密码，
　　赵复生日。

　　轮到赵复完成信息页时，昵称Z，密码，
　　杜自都生日。

　　杜自都和赵复交流：“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奇怪。没几个朋友还不能注册社交软件了？”
　　赵复也陪着闹腾，赞同地点头。

　　赵复刚注册上新新，经过软件的新手指导后，他又经历了软件的温馨组亲友团活动：通讯录里好友加加加。
　　不过赵复通讯录里只有陈麦一个人。
　　赵复点开陈麦的交友界面，看到了好友圈。
　　点开，翻。

　　其实陈麦敢把自己的动态心得放圈里，就不怕别人挑剔的目光，从她的配文开始，打量到照片，关注到每一个细枝末节。
　　但是看朋友妈妈的朋友圈，还是和朋友一起看，感觉怪怪的。
　　所以杜自都在发现赵复要看他妈妈的朋友圈后，就把杜自京拉走了。
　　避嫌，避尬。

　　中午吃饭时间到，杜自都要回家了。
　　但是赵复还没有动。
　　他坐在沙发一角，那天阳光好，阳光照耀空气的味道一直蔓延在他的脚下不远处，但是却没有再往前一点，照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表情不算糟，但也没有多开心。他周围的气氛沉得不行，不是那种霉阴的潮气，但总归是不太好的感觉。
　　杜自都蹭过去。

　　她被照耀在阳光下，她的发梢跳跃着一束阳光，发丝都成了金棕色。身后的影子，发丝乱乱的，影子毫不吝啬、特别细腻地把发丝画得清清楚楚。
　　杜自都走近的时候，赵复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注意到？
　　不想注意？
　　杜自都的手张开，像翅膀一样，从赵复的脑后，合拢，手指正好在他的鼻梁处碰头。
　　赵复眼前突然黑暗，他从某个地方回来，狠狠眨了下眼。
　　酸痛。
　　他手指就轻放在锁屏键上，他这酸痛持续时间太久，他又下意识得攥手指，所以，手机被他摁关机了。

　　杜自都感觉手掌里汇了一颗水珠，她整个人都慌了。
　　她往手机界面上喵一眼，看到配文：谢谢小陈先生的礼物，开心ヽ(○^^)。
　　配图：梦幻风手表。

　　小陈先生？

　　陈麦的儿子，在外的称呼其实还可以是“小陈先生”。
　　但是梦幻风手表，绝对不会是赵复能送出去的东西。
　　而那条动态在一水的刚直工作通知动态中又显得太雀跃。
　　这很容易让人想多。

　　赵复扯了杜自都一下：“干嘛？”
　　声音是湿漉漉的。
　　杜自都微微起了起手，又按下去：“休息一下，马上回来。”
　　动画片播广告前的台词。

　　这时董肖进屋了。她看到杜自都站在赵复身后给他捂眼睛，她眼都看直了，腔调没拿稳，给人一种我已濒临崩溃的压迫感：“杜自都，你干啥呢？”

　　杜自都：……

　　杜自都干笑两声，大弧度拍拍赵复眼睛，力气却很小：“我啊？我在给赵复测眼睫毛啊。”
　　她说：“别不信啊妈妈，你看，”
　　她走向董肖，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我的眼睫毛就很长，因为我的手盖住我眼的时候，眨眼是能感觉到睫毛的。”
　　董肖冷嘲热讽：“你把手往下狠压，再短的睫毛也能碰到你手。你可劲儿欺负人赵复吧就。”
　　杜自都委屈：“哭给你看啊？”
　　董肖：“别贫了，跟外婆打个招呼，咱领晶晶回去了。”
　　杜自都：“知道了——”
　　她前俩字用鼻音发出去，后一个字咬得特别重。

　　赵复和董肖打了个招呼。

　　杜自都嗒嗒跑去找外婆。

　　赵复和董肖唠家常。

　　杜自都嗒嗒把弟弟领回来了。
　　外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笑。

　　赵复手插兜，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杜自都，看到杜自京那渴望的眼神，他又拿了一根。
　　董肖看到孩子们相处愉快很是欣慰：“谢谢人家呀。”
　　杜自京爽爽地道谢。
　　杜自都不高兴状，说：“谢啥呀，这些糖都是我给的。”

　　是是是，都是你给的。
　　那这次就给你一个免死金牌吧。

　　谢谢你的，别哭了。
　　杜自都式紧急抚慰——藏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