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孟婆的故事》大芝麻饼

2、第 2 章 玉颜以前不

　　玉颜以前不张这个样子，做人的时候虽然算不上美人，但也是清秀的，来到冥界做了孟婆之后才从原本的清秀渐渐变的面目可憎，这其中一大半的功劳是拜悲九所赐。
　　直到冥后亲在来给玉颜诊脉之后，上清才知道，原来这个面相丑陋的女子是未来的冥后，悲九的未婚妻，他看向玉颜的脸色更冷了，女子都是朝三暮四的，就连这位未来的冥后也是如此，明明许了夫家，还对着他装可怜，真是厌恶至极。
　　他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尤其是这个女人的房间里，上清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只是没有注意到悲九正拿着打量的眼神看着他。
　　“他就是那个和玉颜在凡间有过一段情的那个仙人？”悲九看着上清的背影说到。
　　冥后起身，顺着悲九的眼神看过去，点了点头。
　　“没想到竟会是天帝的儿子，怪不得玉颜怎么也查不到那人的下落，天天守着奈何桥也没什么线索，原来是仙人历劫，尤其还是这样身份的人，自然是一等一的机密。”悲九忽然有些同情的看着玉颜，和冥界不同，仙人历劫之后回到天界不光要清除记忆，更要清除情感，只留下一段没头没尾的感悟留在脑中，这大概就是上清为什么这么讨厌女子却没有起因的缘故了，而清除不了记忆的玉颜只能独自承担这份痛苦了。
　　冥后拍拍悲九的肩膀“先不说玉颜和他现在已经是仙鬼有别，哪怕是在凡间，那也是一段无妄的情感，你多加宽慰一下玉颜吧。”
　　悲九的脸色晦暗不明“宽慰？！要被宽慰的人也该是我吧，她是我未来的夫人，当着我的面为了另一个男人色令智昏，我还要安慰她，我是怕我脑袋上的帽子不够绿吗？”
　　这话说的冥后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知道悲九是借着玉颜的事情提醒自己不要再偷偷的去看那个人了。冥后名为雨霖，是悲九的继母也是悲九的小姨，悲九的生母是她的亲姐姐锦瑟，锦瑟死后，雨霖才嫁给了冥帝离恨。雨霖并不喜欢离恨，她喜欢的人和她隔着遥远的距离，锦瑟是为了让她断了念想才让她嫁给离恨，成了离恨的第二任冥后。这些悲九是知道的，他能这么说，无非是提醒自己，她以然是冥界的冥后，前尘往事也该一刀斩断，不在留恋。
　　要是这世上的情都是这么容易便能断的，那就不会有一个个悲情的故事了。
　　半响之后冥后才说到“你未经情爱，不知那是三千世界最甜也是最苦感觉，那感觉能让你赤脚走在刀锋上感受不到痛，也能让你喝着甜蜜的琼浆时觉的苦涩难当。等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
　　悲九拧眉，心有不服“我喜欢玉颜，可我却不会去杀了上清，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不会去做一些即出格，又有失教养的事情。”
　　天界的建筑很是讲究，白色的房梁外种着大片美丽的花草，冥后不悲不喜的看着眼前这五彩缤纷的花草“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爱上一个人，冥界的颜色太单调了，也就忘川河畔还能看花，而且只有一种。冥界人的性情也是如此，单一的很。”
　　冥后转身看着眼前这个如玉的少年，他长的很像逝去的锦瑟，却又将锦瑟的美丽又升华了，即使身上只有浓重的黑色，也将那严肃的黑色衬的有些妖娆，她伸手覆上少年的脸庞，如血般鲜红的蔻丹将少年的脸色映衬的更加白皙“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如此，喜欢一个人很痛苦，也会失去理智，你长的很像你的母亲，不要步她的后尘。”
　　说完冥后拖着长长的裙摆离开了，悲九双拳紧握，看着冥后的背景皱眉。
　　锦瑟喜欢的人不是冥帝，这是个秘密，锦瑟一辈子都没将这个秘密说出来。锦瑟生的美，是天上地下独一的美，哪怕是仙界最美的仙子都及不上锦瑟半分，她原本是要嫁给天帝做天后的，可谁承想婚礼当天天河发生异变，河水挡了去路，冥帝的花轿也被挡在了半路，汹涌的河水冲散了人群，等众人回到天界之后才知新娘子已经不是锦瑟了，然而此时天帝已经和现任的天后成亲，冥帝也已经和锦瑟成亲，换不了了。
　　为此，上一任的天帝大发雷霆，十万多年不在和冥界联系，可奈何是因为天河水患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天帝也只能实施一些不伤筋动骨的敌对政策，发兵冥界是不可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现任天帝即位这桩才慢慢淡了，可和冥界的往来也断了。
　　对此冥帝也只是笑到“天上的蟠桃我实在吃不惯，断了也就断了，至少不必再去蟠桃会阿谀奉承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得了第一美人做冥后，怎么看也是我们赚了。”
　　天界知道之后更是气愤，再也没了往来。
　　锦瑟自此便在冥界住了下来，别说去天界，就连娘家都没有回过，整日呆在冥界的奈何桥上熬制孟婆汤，不久便有了悲九，和冥帝也算是相敬如宾，夫唱妇随。
　　锦瑟离世的时候悲九已经五千岁了，是个大人了，他一直认为自己父亲母亲是相爱的，可直到锦瑟临终悲九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喜欢的不是自己的父亲，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锦瑟从自己有记忆以来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整日喝药却从来不见好转，原来是相思成疾。原本她早该离世的，是冥帝一直用自己的心头血吊着锦瑟，她才活了这么长时间。
　　父亲是喜欢母亲的，可母亲喜欢却另有其人，求而不得，他们都活的痛苦。
　　锦瑟在离世之前才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他，让他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成亲，不要像她一样，可当她看冥帝的时候却说“没能陪你到最后真是抱歉，希望下辈子还能遇到你，还和你在一起。”
　　看到这样的锦瑟，冥帝瞬间泪如雨下紧紧握着锦瑟的手“下辈子我们一定还要在一起。”
　　不管是仙人还是冥界的众人，一旦离世之后，去那里，回以那种方式再次降生没人能知道，就连天界的司命也不得而知，他知道的是某个人出生了，或者某个精怪降世了，可那人前世是何人，又做过什么事情他也是无从探知的，只有历劫的才会有迹可循，因为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转世。
　　悲九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这么说，可看着那样深情的父亲他也张不开口戳破这一切。
　　直到雨霖来了之后，才解答了悲九的问题“面具戴久了便摘不下来了，她是冥界的冥后，到死也是冥界的冥后，这是她作为冥后应尽的义务。”
　　“那她为什么告诉我？”既然如此的话，那锦瑟不应该告诉他真相的。
　　雨霖抱着哭泣的悲九“那是因为你是她的儿子，她希望你能幸福，不要步她的后尘。”
　　不久之后，锦瑟离世了，再不久之后雨霖成了新任的冥后。
　　和锦瑟一样，表面上雨霖和冥帝离恨相敬如宾，是冥界的又一段佳话，可只有悲九知道他们两人连同床都是没有的，父亲一直放不下母亲，而雨霖心中也有别人，直到后来的偶然一次机会，悲九才知道雨霖心中的那人是天帝胧明，那个原本要娶母亲的男人。
　　他家的情账没有一本是清楚明白的，他立志要做那一本唯一清楚的账本，于是他选了玉颜做了未婚妻，一方面他觉的玉颜行事蠢笨，又认死理，一旦自己应下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变卦的，另一方面他也想知道爱情的求而不得是何滋味，为什么能一个个高贵的血统活的没了原有矜持信仰，同时他也想向他们证明他可以在爱情的泥沼之中坚持自己的矜持和信仰。
　　所以雨霖刚才的那番论调他听着很是恼怒，什么叫他还没有真正爱上一个人，她只是在否认他做到了她没有做到的事情！
　　玉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不，准确的说晚上的时辰，天界没有夜晚，如同冥界没有白天一样，有的只是相同的时间而已。
　　“我怎么了？”玉颜起身，踉跄的来到桌旁，给自己倒水。
　　悲九正在看书，看到玉颜过来，赶忙扶着玉颜坐下，玉颜眼上的蛟纱有些松弛，也是他又给玉颜紧了紧，对于玉颜来说比起未婚夫，悲九更像是家人，偶尔会因为情绪翻涌控制不住自己而伤害她，但更多的时候是对她的体贴和理解，玉颜很是感激在这漫长的岁月能和悲九相遇，让自己感到了家的温暖。
　　“小心一些，你身子还是有些疲惫。”悲九重新坐了下来“那女人说你是因为过劳，又加上惊吓才导致的昏厥，这么拼命做什么？天界的人大都凉薄，觉的这是我们冥界有意攀附，不会感念你的。”
　　玉颜点头，她感念悲九没有问她，她为什么看到上清仙尊会这么激动，同时又有些讶异他与冥后的生分竟然在天界也不顾及“怎么说冥后也是你的小姨，你的继母，不要总是说那个女人，让人听了多心寒，这是天界小心人多口杂，让有心人传出去就不好了。”
　　悲九满不在乎，继续看书，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和玉颜多做纠缠。
　　没过多久，离开不到半天时间的上清又一次登门了，这次是奉天帝的旨意来看望玉颜的，毕竟玉颜是因为为仙子们治伤才累昏的，要是不来看望也是说不过去的。
　　上清从进门开始便一直冷着脸，话都不说一句，全程都是陪着他来的仙官在不停的絮叨。
　　玉颜看的出来上清不愿搭理自己，她说什么上清也回她，总是那个仙官在找话题岔开她和上清的交流。
　　同样的悲九也不搭理那个仙官，一旦扯到与悲九有关的话题，玉颜也是赶紧岔开，生怕这位不明情况的仙官惹了悲九，在天界发怒可就不好看了。
　　几番交流下来，那仙官也明白这位悲九冥尊怕是和上清仙尊一样的性子了，也就不再向悲九搭话。
　　只是离开的时候有些尴尬，那仙官说着场面话“玉颜姑娘真是慧智兰心，体贴人，悲九冥尊有您这样一位未婚妻真是好福气，要是我们上清仙尊也有您这样一位未婚妻我也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明明是发自内心的赞叹却让出那仙官之外的三个人瞬间黑了脸，尤其是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