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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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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楚墨火急火燎的跑进了杪墨的院子，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白狮几个。
杪墨端着一杯清茶压咳，正与白马商量着日后事宜。
“阿墨! 你又病了？”
楚墨穿了身颜色极艳的黄色衣袍，白嫩面孔带了稚气，抿唇皱眉显出急色。
门旁斜穿而来的橙红日光，为他增添几分不真实的暖意。
杪墨看着，莫名心情好了些许。
“我才守完，公子就病了？不是红敛疏忽了什么吧？”
红敛自楚墨身后扒出颗脑袋来。
白狮还是那不变的冷脸：“公子，我们几个担忧您，便一道过来看看。”
几只妖都夸张的盯着杪墨，看上去果真急切担忧的脸，让气氛有些怪。
这几只小妖是入人界时，妖长选来帮杪墨忙的，自是妖中修为颇高者。
只是比起杪墨这不知道在“黑海”待了多少年的老妖来，那显然不够看。
妖的灵智阅历与情感体会，通常与其修炼岁数相关。
活了这么多年，他体会过最复杂的情绪也只是厌恶，以及极其少有的舒心感。
还有……
他意识忽然有些飘忽，忆起自己从黑海追随而出的心情……
“你们是真在担忧吗？”
楚墨眼睛一瞪：“阿墨! 这担忧难不成还能造假？!”
杪墨想了想，大概这几只妖天赋异禀。
“我身体无甚大事。以后不必大惊小怪。”
几只妖默默点头，未做言语。
“哎呀！阿墨!”
楚墨又嚷嚷：“伤了身体，不是靠补就能行的，况且那些个老愚夫，哦不，老医师所说的天材地宝不是有钱就能有的，若突然哪天缺了可怎么办？”
“确实如此。公子，在此地应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白马插嘴道。
“唉～天材地宝……”
说起来楚墨突然一顿，神情一亮：“阿墨，我知道个大补的东西。”
这人界的大补，多是吹嘘的“几百年灵芝”之类，还能有什么大补的东西？
多半是路人吹嘘夸大，杪墨淡淡瞥楚墨一眼。
楚墨却当是鼓励，坐到旁的圆凳上，神秘兮兮：“阿墨，还记得我大哥楚涵吗？灵飞峰二长老首徒，他此次下山，就是为采摘一灵植，这修真人士要的灵植，定是大补不凡之物!”
杪墨心里微动：“可知这灵植长于何处？”
楚墨得意笑笑：“阿墨你们少出门，又从东边来这没多久，无妄大陆那么大，有些事儿你们不知道了。其实咱这无妄大陆的由来……”
“这些我们知道的。”
甚少在杪墨面前说话的清澜红着脸开了口。
“哟，澜儿也在？热啊？这脸怎么恁的红？”
红敛看到清澜，这条爱羞的小鲛一开口她就想调笑。
清澜红着脸：“公子……他不喜欢听人说废话。”
“……”
楚墨脸一烧：“那你们可知道无妄大陆西北边的日落之林？”
“嗯。无妄大陆称得上神秘的地方就只有日落林和围绕整个大陆的无妄海了。”
清澜既打断楚墨，便硬着头皮继续同楚墨交谈。
楚墨：“……额……嗯，这楚涵要摘的灵植叫冰魄，长在日落林中围，说是灵飞峰主要在修真大典上献于什么人……只是我没问这冰魄是何物啊？！”
这时白马解释：“冰魄是种水性灵植，喜暗冷潮湿，每夜开花。花朵坚硬锋利，每月月光最甚之际，其花朵散发月华酷似冰雕之时，可生出最精纯的灵气。此时摘下，妥善保存，入药入丹皆大补。”
“哦～!”
楚墨有些惊奇的听完：“那这花采摘保存起来也不简单吧？”
……
几妖没有去管楚墨，等着杪墨做决定，妖尊应该会去，毕竟他们是有任务的。
楚墨没意思的瘪瘪嘴。
“嗯。明日出发，赶在月圆之夜之前。”
杪墨看向几妖：“路程较远，需妥帖些。”
第二日一早。
人界七月，晨风柔凉，初日下的人群与建造却浓墨重彩，冲击视觉。
看过眼前几匹高头大马，杪墨靠坐进备好上等绣被的马车里，觉得当人当妖当什么都自有其妙处。
楚涵骑在马背上，目不斜视的等。那位帝师也在队伍里。
马车稳稳前行。
无妄大陆像一座孤岛，被一片死寂的无妄海包围着。
这座孤岛大的离谱。
帝京位于无妄大陆正中，从上空俯瞰，四都主府坐落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极为规称的围抱着帝京。
他们此行从帝京围墙东门入北门出，路上不做逗留赶路，到达北都城外，需半月。
赶至西北边缘日落之林，又需五日。
这些都是杪墨从书中记载推断得知。
人类的形体以及其经历所创造产生的智慧，是为各族所追捧的。
就如长久以来，妖的化形约定俗成的选择人形，也学会分辨人形的美丑……
只是为什么能够拥有完美形体以及智慧的族群，却只有区区百岁寿命？
车轮滚动，人声鼎沸，杪墨漫不经心的思索着——
长的寿命，漫漫而艰辛而已。
“阿墨!我们出北都了”
马车停下，声音在车帘旁响起。
“你要不要骑马？马上的风景和车内可是完全不同! 再说这都城外的路，不那么平坦的，马车里也不舒服哦～
还有，我俩的马都是洗的极干净、铺了厚软垫子马鞍的白马!”
……
日落林边缘，树木的模样普通矮小，分布稀疏，林内偶尔传来鸟雀的声音，隐约分辨不清方位。
一棵白色杆的矮树周围几乎没有杂草生长，地面是一片干净的土色。
洁白的人影站在那，伸手撩开帷帽前纱。
他向着林深处极目远眺，徒劳无获。
浓厚的白雾就萦绕在身前不远，带着八月初的微凉。
杪墨用手隔着纱衣，感受到了地面异常寒凉的温度。
脚踩一片惊寒，周身夕照温温。
人界两大神秘之地，其一日落之林。
流传至今的人界书册与传闻中，没有能进入日落林内围的英雄人物，只有妄入必亡的惊骇故事。
背靠无妄海，中心内围皆不可及，那就只靠近北都城的外围可以去了。
已是第四日，楚墨白马他们也快到了。
杪墨懒躺在处理干净的白树杆上，闭眼等待。
瞬移至几百里外的中阶妖术只让他心口闷，头微痛，小咳几日。
使个净身术，挥开个帝师却到了剧痛甚至吐血的地步。
杪墨嘴角勾起，这更加应证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测。
那后面就简单了。
夕阳西下，人的影子朝着遥远处的白雪皑皑倾斜。
楚涵沉脸驱马，终于缓缓靠近楚墨，与之并行。
看大哥过来，等了好一会不见说话，楚墨便转过脸傻乖地笑：“大哥，何事？”
楚涵拉着脸沉默不语，楚墨待了一瞬，手指轻抚马背，还是笑：“那么，弟弟疾行一圈，先走一步喽!”
“驾!”
尘土飞扬，衣衫翻飞。
楚涵微愣，心里暂压因杪墨高深莫测的法力而产生的怪异感，摇摇头想：堂堂四皇子，17岁的人了，还这般贪玩!
疯跑了一个时辰，远远地看见杪墨，楚墨迫不及待地笑喊：“阿墨!阿墨!哈哈……”
马蹄带起的灰尘止在那片干净的土色之外。
楚墨下马快跑向树下：“阿墨，我也想上树……”
他绕着杪墨躺的树转了几圈，脸还是笑嘻嘻，却不提上树的事了。
“阿墨，怎么就先走了？这四天你一个人怎么过的啊？！
你好生威风!一下就没了，还是我大哥解释，我才知道那叫无距术!”
“话说你身体怎么样啊阿墨？这算是特厉害的法术了吧！身体难不难受？”
“楚墨，安静点。”
不变的微冷语气中，楚墨先看见树上人不同于往日淡漠的温和神情，眼睛定定的望向他。
“轰!”
楚墨收回视线，迅速跳下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