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不见月》小高小高快乐长高

13、第十三章 师心难测 巫山摘了些

　　巫山摘了些果子，带着小狐狸来到巫山派，看着为她忙的热火朝天的一群人，心中觉得温暖，又将仙果分了，一一谢过大家。
　　待到午饭时分，才见到许启之和李钰回来，两人都面无表情，看起来是事情并不顺利，于是担心的迎上去：“辛苦了。”
　　“怎么样？管家答应了吗？”徐扬风等人担心的问到。
　　“管家只答应巫山同我们一起起居，学习仙术阵法之事，我们游说了许久，他也不曾松口。”许启之无奈的叹气，又对着巫山说了一声：“抱歉。”
　　“这个管家真的是顽固不化！油盐不进！我嘴都要磨破皮了！”李钰提起来满脸的忿忿不平。
　　“哪里来的抱歉，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巫山笑着安慰大家。“再说了，他不让我学，我就不会偷学吗？他还能将我赶出来不成？”
　　“对！到时候你就死缠难打！我们帮你！”众人齐齐为她打气！
　　巫山没有想到，管家真的会赶她出来，而且不止一次。
　　虽说有大家替她打掩护，每次得以一路悄悄摸进管家授课的庭院，趁管家不注意，又跃上院子中的树枝里藏身，小心翼翼地偷听。
　　不料想管家耳通目明，怎么会察觉不到，于是使了一个御风术，一阵狂风将她从树上吹出老远，直接吹出了巫山派。
　　“这个老顽固！”巫山气得跺脚，发誓要跟他耗到底。
　　于是巫山每日都来，每日不仅被管家为难，最终还都被管家的大风吹走，一连吹了许多天，巫山直接拿着李钰给她的粗绳，将自己绑在树上，没成想这一次整棵树被管家都连根拔起，连人带树一起扔出了巫山派。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棵树，那老夫就送给你吧！”管家心中还有些暗爽。
　　“管家！”许启之等人齐齐求情，他们已经软磨硬泡了许多天，但管家都不为所动，不同意让巫山与他们一同修习。
　　管家本以为被自己赶走了这么多次，巫山总该放弃了，可是这天她又来了，这一次她一改往日的做派，堂堂正正走进来，坐在了弟子之中，众多弟子围成圈，将她护在其中，全体为她求情。
　　管家十分无奈，这数日下来，他一直为难她，不是用风吹，就是用水浇用火烧，始终没能吓退她，她也从未出手报复，如今这个局面……。
　　“哼！大家坐好，今日我们要学的是阵法。”
　　巫山还是呆呆的，众人知道管家已经接纳了她，开心的推搡她几下，赶紧分开坐好，耐心学习起来。
　　巫山体内有着浑厚的仙气，生来又机敏过人，对仙术阵法的领悟远超他人，又乖巧听话勤于学习，如同一块品相极好的毛料，只需经过雕琢打磨就能成为一个上好的玉器，正是做老师的最喜欢的那种学生，日子久了，管家也慢慢习惯，只是不去理会她。
　　那些寻常的仙术，她听得一知半解但只要记得口诀心法，就能使出个大概来，惹得众人感叹，但她从未习武，在舞剑打斗这些方面，那些招式一个都使不出来，许启之在这方面最为擅长，于是每日夜晚在院中带着她练习武艺。
　　“今日我们要学的，是傀儡术中的一种，万物皆可为傀儡，但你们要记住，有朝一日你们有所大成，但凡活物绝不可用来做傀儡，勿要妄想操控世间其他生命！我们今日就先从最容易的纸傀儡开始。”管家分发下来许多纸张，先令他们做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再交他们心法口诀驱使之道。
　　许启之他们纷纷按照自己的想法撕成了一个个小人，巫山想了许久，本想做成小狐狸的样子，想来想去最后撕成了一个小人儿，头顶却有许多碎纸条。
　　许启之拿过她手中的小人儿观赏，指着那些碎纸条问：“这是什么？”
　　“当然是头发了！我这做的可是个长发飘飘的少女，是不是和我很像？”巫山拿过傀儡，放在自己脸边让许启之看。
　　“不像，这个粗壮的样子倒是像个壮士。”许启之看着这“腿大手粗”的纸傀儡一本正经的说。
　　“确实不妥。”巫山仔细看了看，又把手脚都撕去一些，显得傀儡纤细修长，这才满意起来。
　　于是用术法驱使傀儡，果然一次就成功，傀儡在她的操控之下，手舞足蹈地跳起舞来，细碎的“发丝”也在空中飞舞。
　　傀儡舞着舞着，另外一个傀儡也加入了阵营，许启之驱使着自己的傀儡慢慢靠近，随着巫山操控的节奏，驱使着自己的傀儡与她的傀儡共舞，巫山调皮，才不让他的傀儡靠近，两只纸傀儡小人就在地面开始追逐打闹起来，闹着闹着，李钰、贺重年他们也都学会了傀儡术，好几个傀儡围过来，一同追逐。
　　管家在上头看了，也心满意足的露出了微笑，巫山好学上进，带动了不少弟子的求知欲，平日又活泼好动，平日枯燥的课也能被她闹的生动有趣。久而久之，那些散修的弟子也喜欢跟着一起来听课，每日都将管家的庭院坐的满满的，一派繁华的修仙景象。
　　“你们几个，平日都应该虚心向巫山学习请教！”管家对着还未学会的那些弟子说。
　　巫山听了，知道自己已经被管家所认可，更是欢喜。
　　“这傀儡术你们多加练习，既可远距离控制，也可同时操控多个傀儡，这些傀儡可以传话、可以搬东西，颇多妙处。今日的课就到这里，都散了吧。”管家打发了众弟子，自行进屋去了。
　　巫山对这傀儡术感兴趣，追着进去请教管家：“管家，这傀儡可否能替我看到别处景色？就如同我自己眼睛看到的那样？”她对巫山以外的世界十分好奇，若有傀儡做眼睛，也能看到许多风景。
　　“以你的资质，假以时日，或许可以。”
　　“太好了！”巫山高兴的跑出去，决心更加勤奋地练习傀儡术。
　　巫山已经好几日都不见许启之了，住处也不见人，她忍了好几日，还是决定去问李钰，于是在上课时假装不在意的提起：“李钰，这几日怎么没有看到许启之？”
　　“师兄有事下山了，怎么，他没同你说吗？”
　　“下山？他怎么一声不吭就下山去了，去干嘛？何时回？”巫山凑近了李钰追着问。
　　李钰憋着笑：“这么担心师兄，不如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专心！”管家走过来，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个人，拿着扇子一人脑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巫山闷闷不乐的在巫山派中散着步，正走到荷花池旁，徐扬风笑着追上她：
　　“巫山，你的剑法如今掌握到第几式了？”
　　“刚学会十六式，这几日许启之不在，无人教我。”巫山闷闷的，说到这里还有些许气愤，也不知自己在生什么气。
　　“你学得晚些，又没有功底，能在短短时日里掌握十六式已经不错，来比试比试如何？”
　　“可是我没有佩剑，如何比？”
　　“我早有准备。”徐扬风将藏在背后的两把剑拿出，一把是自己往日的佩剑，一把是他昨夜用上好的桃木做成的那木剑。
　　“我看你没有佩剑，昨日在山中寻了一支上好的桃木，做成这柄木剑，希望你不要嫌弃。”
　　巫山接过木剑试着舞弄了几招，这木剑轻盈精致，倒是挺适合她，只是……。
　　“这桃木，应该会很疼吧。”巫山喃喃念着，手指轻轻抚摸过剑身，似乎能够听到桃枝的哀鸣。
　　“什么？”徐扬风没有听清楚，凑近了问。
　　“没什么，多谢你的木剑。”
　　“那我们来比试如何？你学武不久，就用我的长剑吧。”徐扬风将自己的长剑递给巫山，巫山并不伸手来接。
　　“我就用这柄木剑吧！”巫山握着木剑飞旋着后退几步，又飞速攻来，虽然使的是木剑，剑锋却有几分凌厉之势。
　　徐扬风卸下些许功力，又背过一只手去，只手持剑格挡，并未真心想同她比个高下，只是想同她玩耍，到巫山却存了比试的真心，见他并未认真对待，更加专心用力的攻击。
　　巫山虽然身法快，但对这剑术的领悟如何能与徐扬风比，每每以为找到机会，都被徐扬风挡住，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
　　刚巧李钰路过此处看到他两的打斗，于是驻足倚在栏杆上，看得津津有味：“啧啧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这里打情骂俏！世风日下啊！”
　　“你说什么？”
　　李钰身后渐渐压来一个黑影，听到他说的话，不禁发问，声音听起来有些冰冷。
　　“师……师兄，你回来了。”李钰回头看到许启之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有些冒冷汗：“我瞎说的哈哈哈哈哈哈……。”
　　李钰大笑着，急忙开溜，却被许启之拉住衣领往巫山走去。
　　巫山有些心中烦闷，徐扬风一昧的躲避与格挡，很明显就是在让着她，自己害怕木剑被折断又不敢用力发招，于是停了下来，刚落到地上就看到了走过来的许启之和李钰。
　　“许启之！”巫山开心地笑着跑过去，徐扬风也随后跟上。
　　“你回来了！可有给我带什么好吃的点心？有没有给我带你们凡间的小玩意儿？”
　　许启之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无奈地回答：“没有，这次回得匆忙，没来得及。”
　　巫山瞬间满脸的失望。
　　“你手中这柄木剑倒是精巧，应该费了一番功夫吧。”许启之盯着她手中的木剑，想起刚才她打斗时刻意避免木剑正面与徐扬风的剑交锋的样子。
　　“这柄木剑是我昨夜匆忙做的，没费多少功夫，还有些粗糙。”徐扬风不好意思的笑着，话说得十分谦虚。
　　“哦？”许启之轻轻挑眉：“既然如此，我这里倒是有一把用玄铁打造的长剑，更适合巫山姑娘。”
　　许启之解开身上的包裹，拿出一直背着的长剑，递给巫山。
　　巫山将木剑塞还给徐扬风，伸手接过许启之手中的长剑，觉得重量刚好，剑鞘、剑柄上都有图案，是许多藤蔓缠绕，其中镶嵌着许多花样，细细一看原来是凌霄花的模样，巫山用手轻轻抚过，十分喜欢。拔出长剑，寒光闪烁，刃如秋霜。
　　“好剑！造这把剑的人，定然是花了好大一番心血。”巫山爱不释手，就地舞剑练了几招，非常趁手：“这么好的剑，许启之，你当真要送给我？”
　　“这位锻造师是我的朋友，这柄长剑是他替我答谢你曾救我的恩情。并非免费赠送，这是他第一次为女子锻剑，你的使用体验对他来说可是十分重要。”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比试如何？”巫山持剑对着许启之，骄傲地笑着，神情十分得意。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许启之随之挥剑而上，留下李钰和徐扬风呆立在原地。
　　“巫山姑娘……姑娘！”徐扬风举着木剑朝着离去的巫山喊，却无人回应。
　　“别喊了，听不见的。”李钰心中再清楚不过，什么朋友，什么答谢，师兄编起谎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明明是许启之去年生辰时，无相国国师赠予了一块上好的玄铁，许启之一直收着，前阵子还四处打听哪国的锻造师手艺最好，今日回来两手手心又带着许多伤痕，李钰已经能够猜个大概，看了看身边的徐扬风，忍不住环住他的肩膀：“你说你，胆子可是真的大，怎么就想着要招惹巫山呢？”
　　徐扬风满脸疑惑：“我只是觉得巫山为人有趣，想与她做好朋友罢了，怎么了？”
　　“你知道师兄属什么的吗？”李钰笑着看向远处正在打斗的两人，问徐扬风。
　　“按年龄推算，师兄应该是属狗！”
　　“错！他啊，是属狮子的！”李钰勾着徐扬风就往回走：“所以说，你可别对他中意的人出手，会死得很惨的！”
　　“你……你是说师兄……，嗯？？”徐扬风突然得知了这八卦，惊讶的愣在原地，又看着李钰，满脸不可置信。“哎，怎么可能，师兄平日对我们也是一样的好，你多心了！”
　　“好了好了，反正你是毫无胜算，走吧！”李钰笑着，拉着他一个劲回院子里去。
　　一旁巫山被许启之打了个落花流水，许启之并不退让，巫山节节败退，却不认输，继续挥剑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