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朝下》丁方城

14、十四

　　Healer这个系统的beta版也已经测试了无数次、其中就有FD大学心理系泰斗秦仰的参与，而且回国之前，叶语城也回电就这个系统的准确性和有效度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小辉，这是给你的礼物，随时可以启动，这次一共有三个人参与beta版测试，不过只有你是真正的情景体验和测试者，另外两个只是负责情景搭建和检测后台软件数据。你有信心嚒？”
　　关辉心里明白，这个软件父亲已经测试过无数次、是迭代了多次的最新版本，凝聚了父亲多年心血，投资方也对这个项目寄予众望；
　　他明白自己应当是得到了导师秦仰的背书和舅舅叶语城来自节目的认可，在虚拟世界不需要和真人接触、自己应该游刃有余的，他郑重其事道：“有，我有信心。随时都可以开始”。
　　关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在社交上有障碍，但是脾气和自己毫无二致，自信、好强、而且说句不要脸的话，有个和自己一样的聪明脑瓜。不然，当年还在大厂的时候，这么多人，也不会单单派他到S市挑大梁做项目、做完项目回B市就立刻被提拔升带项目团队。
　　当然，关澍知道关辉应该不愿意和他一起参加明天下午的启动会议，而且对关辉、始终抱着一份愧疚感，他很爱关辉、也爱他身上那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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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关辉打开了父亲关澍给他的那个和眼镜盒差不多大小的包装盒，里面装的就是Healer。
　　盒子普普通通，没有华丽的包装，里面放着一副普通的无框眼镜、眼镜的两个镜片的八个角上各钻了一个和牙签差不多大小的细孔，还有一个和手机差不多大小的触摸式控制器，他的手刚触碰到控制器、控制器整个亮了起来、而且不断的变幻出霓虹的色彩，同时用各种语言重复着“请激活Healer”“Please activate healer”，可是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整个控制器如同一块被打磨过的精美的玉石、难道是生物电？他摆弄了一番、把控制器放回了盒子里，那霓虹实在是太晃眼了，他决定睡一觉、明天起床再研究Healer。
　　可他刚放手，围绕控制器的七色霓虹都汇聚到了向上的那一面，一个温和清冷的女声道：“关辉，欢迎启用Healer。”
　　又细细观察了一番后，关辉猜测这个控制器可能被父亲关澍设计成DNA自动识别认定，因为他刚刚握着这个控制器翻来覆去、可现在观察下来这块控制器的表面却没有留下痕迹，不管是皮屑、油脂还是任何其他细小微尘，他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向那副眼镜。
　　带上眼镜的瞬间，两只镜片四角的钻孔里有蓝光闪动、应该是数据加载，然后在关辉的眼前自动形成一副全息画面。
　　关辉的周身都变了，不在是自己那件冷色调的卧室，而是在像素的不断堆积下变成了一个中央控制室，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屏幕。
　　看着屏幕上罗列的年份，关辉毫不犹豫地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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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笃“、”笃”，DJ敲了三下门，可是没有人应声。
　　明明听到这小子回家了啊，怎么三秒睡着啊，DJ手里握着一个快递盒子、犹豫了半天、没有敲门、而是放在了601的门口；心思现在的快递未免太辛苦了，深更半夜地还在派件，要不是他回家看到，估计那快递要在孤岛门禁外面守到半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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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缕晨光照进601的落地窗，关辉摘下眼镜，他完成了初始设定，把自己这将近二十年的重大时间节点都放到了设定里、并且设定好了场景，心里不由感叹这个Healer真的很神奇，在设定时间和场景的时候、Healer似乎能捕捉所有与每个确切时间的数据信息并完美精确复原任何场景，有点感叹科技无孔不入、隐私无处可藏。
　　他拉上窗帘，准备睡觉。
　　“笃“、”笃“、”笃”，三声突兀地敲门声，
　　关辉转头，心想这个时间，难道是父亲关澍？可是他不是住在酒店嚒？
　　孤岛大厦六层也是两户，601和602，关辉住在601，而602一直空着，里面放的都是以前关澍和叶语馨的东西；不过关澍每次回来都选择住酒店，理由是来去匆匆、酒店也方便。关辉一开始觉得也许父亲和自己一样、都没有勇气打开过去那扇门，而现在也许只是一种习惯。
　　他走到门口，门外的感应灯早已经亮了，透过猫眼，他看到一头蓬乱的头发、和睡意惺忪的眼睛。
　　看着门慢慢打开，DJ的心才放下来，他还以为601又晕倒了。
　　“昨儿有个快递在门口，说这是给你的，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拿上来了。回见啊”，方才看到门缝慢慢变大、DJ觉得有细碎的光点从门缝里透出来，看到“小哑巴”迅速看了自己一眼、复又低下头去的样子，他就随便把昨晚送快递要说的话说了一遍，就“咚”“咚”“咚”下楼了。
　　“谁啊，天还没亮，打桩呢”，不知道哪一层居然传来了咒骂声，关辉不自觉地嘴角弯了弯，手上是方才DJ递过来的盒子。
　　脸上笑意瞬间冻结了、眼里都是寒意，这次这个快递盒子虽然贴着快递公司的二维码，可是那收方的几个字却是手写的、一样的字迹，“孤岛大厦六层关辉收”。
　　他手有些发白、两只手紧紧抓住盒子、骨节突出、指腹发白，他走到起居室，缓缓坐下，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恶魔在身边”，这次的字条上只有五个字。
　　关辉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也许太累了，他竟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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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J完全没把方才那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咒骂放在心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咚”“咚”到了一层，走去了便利店。
　　这会儿虽然才五点半，他猜想昨晚打完电话咖啡喝多了，睡不着所以醒得早、心慌了一早上，到了便利店，鬼使神差又点了一杯咖啡，还和便利店员破天荒闲聊起来。
　　“欸，大哥，你一天起的比一天早欸”，这个便利店员似乎是个兼职，每天班次都有些不同，看上去也是个才十七八的学生，生得一副江南养就的莹白透亮，DJ不自觉地把他和关辉做了番比较，最大地不同便是眼睛，关辉的眼睛淡入琥珀、澄澈而神秘，让人想一窥究竟；而这个胸牌上写着“言修”的店员却生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望到底，干净清冽，DJ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只觉得似乎这双眼睛干净得有些过分，便看向其他方向，打着哈哈道，
　　“你们店里咖啡太香了呗，就念这一口。你还是学生吧”
　　店员给自己也打了一杯咖啡，调皮地朝DJ吐了吐舌头，道:“嗯，我今年大三，就在附近JT大学，学景观设计的”。
　　“哦，景观设计？挺好，JT大学也挺难考的吧”，DJ突然想起来姐姐聂棣秀上午的飞机，既然起得早，就去接机吧，想着便又和言修有的没的瞎扯了一会儿，这个言修似乎知道的还挺多、因为还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对每一户都心里有本订货账单。
　　“那我楼上601和602你熟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