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疏影》芳子墨

10、多情却似总无情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生理和死别，淮秀都可以坚强，只是他不能，不忍他有一点点的不好，所有的体面在听到四爷中毒的那刻化为虚无，他需要她，不管是不是只在月圆之日。
　　放下一切，一切都比不上他的一丝一毫，他的病痛，她在意，痛在他身，疼在她心，
　　虽然也曾怀疑怎会又这样毒需要这样的解药，想起那些盐漕总督，再无思绪。

　　从严帮到京城，一路的情话，却总在夜晚时刻剩一人，像极那般——独守空房，他若即若离，她不解，却好面子，不甘先低头……
　　进宫，秀妃，一切顺理成章，只因她的四爷说，“淮秀是来救朕的命！”
　　听来那样凄惨，好似，程淮秀在他，只是解药，不似当初四爷的淮秀。
　　他不曾“解释”，她不曾“质问”，在她看来，那是心照不宣，在他，爱就在眼前，却是万般折磨……
　　可是他的关心处处可见，这个秀璃宫，布置，一如江南的风味，身边的春喜……都是他的爱，即使时不时的冷漠，也是定有苦衷。
　　夜半惊醒，身边空空，开始的委屈，习惯到只剩下无声的泪水。

　　“睡了吗？”
　　“回皇上，睡下了。”贾六做着每天的工作，现在的他不像皇上的贴身太监，倒像是秀妃的，时时要跟着，时时回禀。但却不知道这两个人葫芦里买什么药，明明爱的死去活来，却感觉越来越像“陌生人”。
　　退下身边的人，剩一人在大殿…
　　近在身边，相思却越加浓烈，怕克制不住自己，怕幸福如履薄冰，刻意的疏远，夜深人静，就更为揪心。
　　经不起相似的折磨，夜里徘徊在秀璃宫，每次却一眼，就看的心碎，她眼角的泪痕，她的眉头，她梦中的呢喃，在他心里划出一刀一刀。

　　最怕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怕君恩未断情已绝…
　　淮秀的生辰，想为她好好庆祝，她的一句“只想和你静静的一起”，堂堂男儿，湿了眼眶。
　　简单的素菜，想起江南的旱湖，只多了一样，酒。
　　“淮秀，你不好酒。”
　　“四爷，你说无酒不欢啊！”
　　“我怕……”说的只在耳边才能听清。
　　“四爷？”他今天的心不在焉，淮秀，心凉了一截…
　　进宫半年，不长，却将情磨尽，日渐的疏远，再面对，不知该了些什么。
　　想说，四爷，淮秀想四爷，想念当年的四爷，想，想江南的四爷……不能，说了，伤人肺腑。
　　想说，淮秀，四爷想淮秀，夜夜偷偷见，却减不了思念，恨不得做唐明皇，天公不作美，恨，只恨自己这般绕指柔……

　　“淮秀”忍不住，换出了声，她的强颜欢笑，她苍白的面容，恨不得将其揉进骨髓。
　　夜以继日的坚强，一声“淮秀”，引来一连串的泪水，止不住，强忍的倔强，紧咬的下唇，红了血丝。
　　起身，拥入怀中，抚不平抽泣，瘦削的肩膀，浮浮起起，让他更加痛恨自己。
　　刚才没不吭声的喝酒，现在竟其了作用，燥热的身体，来不及思考，这份不安来自刚才的酒，还是怀中温柔的身体。
　　低头，长长的睫毛，挂着刚才未干的泪水，现在看来，万般妩媚，细白的脸，不知是不是酒的作用，透着粉红，对他 ，这是致命的诱惑，心里的躁动，漫及全身。
　　没有温柔的前奏，一开始就汹涌而来，霸道的欺吻淮秀的红唇，激情来的太快，几日的思念，酝酿成稠，赤诚相对的那刻才发现，爱的那么深，拥的再紧也不够疗喂这些天的相思之苦。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完美娇躯，柔白的肤色因情欲变成诱人的粉白。
　　微启的美眸，高挺的鼻子，微翘的红唇，细长的脖子，小巧的耳垂……似膜拜心中的女神，他的唇伴着热火，所到之处，片片红晕。
　　经不起他在自己身上的啃噬，呢喃出声，“四爷”叫的慵懒，听者销魂。
　　“轰——”惊醒沉浸中的两人，外头的雨点打着窗户，这样的夜，平添几分凄惨。
　　恨自己差点害死淮秀，羞愧于自己恼人的情欲，此刻竟感谢着雷神，也许就是天在提醒他，想起身，却被淮秀拥紧。
　　“四爷…”
　　疏忽了太多不该疏忽的，忘了，他的淮秀怕雷，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赤裸的身躯让乾隆神魂颠倒，反手抱着她，安慰，再不敢动弹，只是就是这样的姿势也太过暧昧……
　　“淮秀，我……”
　　看出了他的犹豫，是怕伤害她吗？主动吻了他，换作回答，引来一连串的不能自己……

　　磅礴的大雨在临晨，化作淅沥的小雨，基于屋顶的雨水顺着瓦砾，滴落，湿了一地。满屋的春色，桌上燃尽的红烛，不协调，这样透着伤怀的相聚……
　　帐内，一席鸳鸯被，相拥的人儿做着美梦，享受片刻的安宁，屋外的风雨，暂时还只是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