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叁 “你好，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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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田九。那我们开始吧。”钟白温笑了一下，示意老师。
“「三固城」。”
等城筑好后，金属地板对给出相同的提示。双方行礼后对论开始。
田九费了很大劲从兜里翻出一枚戒指，上面有一块大得出奇的蓝琉璃。应该是个冷方法杖之类的法器，钟白温想，那么他发动法术做结次数可以大大减少了。田九把戒指戴到右手中指上，握紧了右拳。
“「二固城」。”田九放了一个法术。
几面墙稀稀拉拉地出现在台上。令观众哭笑不得的是，这几面墙不但没有练成一个建筑包住钟白温，甚至连个包围圈都没形成；其中还有一两面墙更像是几根细细的石柱孤立在那里，别说包围，就连防御的功能都没有。
“他在干什么？”
“不会连个城都不会建吧！”
“天哪，果然死学考试的打不了仗……”
别的同学纷纷议论起来。秦艽向江篱凑过去，低声问：
“哎哎哎，你怎么看？”
江蓠没有说话。她看着实时影像微微眯起了眼。秦艽知道她正在思考。
钟白温一看这几个石片墙，心里差不多明白他想干什么了。他冲田九一笑：
“不错。”
“多谢。”田九说着，施法。
“「冰刺」。”
一个冷方三阶法术。田九身后出现一个蓝色的符阵上下浮动，同时源源不断地产出大拇指粗的尖锐冰柱。在阵后悬停。
“「迅捷」。”没等第一个冰柱射出，田九又发动第二个法术。柔方一阶，可以让施术者在一定范围内快速跑动，速度不如「响尾步」快，但优点是没有声音，而且能子消耗量少。田九第一步便跨到钟白温身后，接着控制第一根冰刺射出，被钟白温闪避，插在地上；随后田九又一步跨到左面，又射出一根冰刺，同样被闪避插到地上；随后是后面，右面，左面，正面，左面，后面……简直是毫无规律地乱闪。
“哼。”钟白温暗笑。
“他又在干什么？”
“果然是头脑不发达四肢还简单的类型啊……”
“他以为乱闪就能找到钟白温的破绽吗？”
“想得太美了。”
“是，是……”秦艽点着头，但当他看向江蓠时，发现江蓠已经微微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影像。
“怎么了，江蓠？”秦艽问，“你有看出什么吗？”
江蓠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真是太精彩了，但可惜田九仍然赢不了钟白温。”
“什么？谁精彩？什么……怎么回事？”
“你会看到的。那绝对是一个大法术。”
这时田九的冰刺射完了，他又打出了一个「二固城」。
又有几个高低不一、毫无威力的石柱钻了出来。现在台上平坦的地面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田九看了看场地，心想；可以了。于是他打出了一个冷方法术，就是江蓠冲着钟白温扔过的那个法术。
“「陈列品」”
一个雪球一样的白色光团从戒指中游出，滑到钟白温的头顶，脆响了一下，炸开了。周围所有的墙体、石柱，冰刺，都浮出一层霜来。钟白温就在光团炸开的一瞬间脚踝一扭，闪出了「陈列品」的打击范围。
钟白温一皱眉。
“ 刚刚他的符文阵明明已经画好了，最后那个「二固城」多此一举……慢着，难不成……”
田九已经冲了过来。
“「乱石」。”他伸出一只手，放出一个二阶法术。
几个硕大的石块冲向钟白温，后者灵活的躲开，石块打到了身后的一个小石墙上，顿时小石枪变成了一堆碎渣。
“原来如此。”钟白温笑了一下，“这个我还真没办法躲，看来这小子早就算好了。”
又有几个石块砸向钟白温，钟白温再次躲开。这次被砸碎的是一个冰锥，细碎的冰沙溅了钟白温一身。钟白温没有理会，继续躲闪着田九的攻击。几招下来，田九的石块终于打光了，随着最后的三块石块砸到石墙上的一声巨响，钟白温跳到半空。
“你输了。”不等钟白温脚尖点到地上，田九便娘里娘气说，“这是最后一击了。”
田九两手十指相扣，位于胸前。
“三聚法术·冷光二方·「寒意冲击」。”
“哦，原来是要用「寒意冲击」。没想到你还会七阶法术呀。”钟白温一看他双手做结，立马明白这个法术等阶位于六阶以上。
法术阶级是以能子使用量和使用复杂程度分定的。一至三阶是普通法术，四至六阶是中法术，七至十一阶是大法术，十二至十五阶是特大法术。其中特大法术中大部分都是源法术或者措及使用时子、虚子的法术，当然也有个别例外。一至五阶法术无须作结，可直接发动；六阶以上法术须至少作一个结才能发动，一般阶级稍微高一点的法术都要做七八个结才能发动，这样一来，法士的战斗就变得很像上古时代才有的那些忍者，手得啪啪啪拍好几下才能放出一个术，十分麻烦。不过假如施术者使用法杖类武器，那么作结次数就会大大减少，甚至减为零。减少量直接与施术者个人能力和武器品质挂钩。
这时，钟白温刚刚落地。田九右手向上一挥，随着逐渐发出蓝光的琉璃戒指的移动，一圈圈蓝光迅速连接起之前他造出的石柱冰刺，形成一个大符文阵，冒着幽幽的蓝光。符文阵画好的第一时间，他就顺势把手拍了下来。
轰！——
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从符文阵出猛然腾出，死死顶住「三固城」的城顶，引起整个建筑不断地大幅度简振运动，对阵中的所有物体轰击了足足半分钟。空气中一下子飘满了晶莹的雪花，还有大量冰晶正不断地从光柱中甩出，散的漫天，宛如一朵朵绽放的冰晶月季。那是被低温光柱凝华成固体的水蒸气。
城外，人群中惊呼四起。
“我去！什么玩意？”
“田九太能耐了吧！”
“哦合着刚才那些攻击…….”
“果然是画阵啊！”
“太心机了。”
“这叫战术，战术……”
腕青惊掉了嘴巴看着。秦艽也是一样的表情看向江蓠。江蓠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说过的，他赢不了的。”江蓠轻轻地说。
“谁啊？钟白温？”
“不，是田九。”
“为什么？”腕青听到了，也来凑热闹。
江蓠又叹了口气，指向影像中光柱边上的一个石柱，问：
“那是什么？”
“紧贴着光柱的那个？石柱啊！”
“那你还不明白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寒意冲击」，第七等之法，为此术击之物，皆为破碎之冰，无一可免于难。’这是《术式详解》上的描述。说的明白点，就是被这个法术打击过的物体都会被冻成冰渣。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那个石柱没碎呢？”
“啊？这……”腕青与秦艽面面相觑，“为什么啊？”
“只有一种可能：钟白温用一个热方法术抵消了寒意冲击的低温。
“不可能啊？这施术数一栏除了田九的5就是钟白温的0啊？”秦艽问。“再说，要是被抵消了，那……还有冰晶呢？冰晶总要融化的吧，这你怎么解释？”
“不需要解释了……哦，光柱暗下去了。”
确实，「寒意冲击」攻击时间到了。紧接着，昏暗下来的光柱猛然破碎，随着符文阵消失了。田九带着一抹胜利的笑容看向石柱冰刺堆里，随后大惊头色。
钟白温仍然毫发无伤。
“什么？怎么会？”田九说着，惶恐起向后退去。这时，影像上施术数一栏里钟白温后面数字跳动成了2。果然，江蓠想，那喷出的冰晶也是他为了更完美的伪装而施的法了。
“哎呀，是我大意了啊。本来你说完‘多谢’之后我就应该察觉到你的战术变更的，可惜了小看你了。”
“就算你察觉到了，七阶法术，你是怎么说无效就无效的？算不算作弊啊你？！”
“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好吧，我这叫抵消。”
“抵……消？别扯淡了！大法术你拿什么抵消？”田九的语气里充满了激动，但是不仅仅是激动，还有愤怒，失落，以及一点点的绝望。
“是「火焰」啦，「火焰」。哦对了，还有我为了伪装发动的「雪花」。”
“什么……用火方的一阶法术？”在一片能麻痹整个大脑的震惊中，田九软软地摊在了地上。用一阶法术抵消七阶！要达到这种惊人的效果，先不说能子的爆炸般放能身体能不能承受，就连法术释放的时间和位置也要把握得及其精确，容不得一点差错，难度和精度仅次于用挖掘机进行车祸病人的肺动脉缝合手术！这需要多大的能子操作能力和使用能力，以及多么强大的计算能力才能办到啊！！
“说吧是想战死，还是弃权？”伸了个懒腰后，钟白温问，“虽我不能用六阶以上的法术，但是，想虐死一个一年级生，我还是绰……”
“我弃权，没有意义了。”田九打断他说。他认识到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也就恢复了平静。
「三固城」自动崩裂。系统判定钟白温胜利。
“不会吧，才两次啊！”
“这家伙什么人啊？三足鳖投的胎吗？”
“还有人上吗？”老师再次发问。这次很快有人举起手来。三十多双眼睛不约而同地转了过来。
“我去。”江蓠说着，站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