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知己 ...
-
“爹,陆家的那位公子是什么来历?”
韩知期这些年外放到了福州地区,对于东京城的权贵了解不多,京城的陆家莫非是那武安候陆家?
京城遍地是权贵,武安候一家更是招惹不起,“遇之,你给你爷爷去一封信问问京城的陆家。”
韩遇之写了信,以防万一,从这件事可以看出,那陆家公子不是个心正的人,夜长梦多,他和桃丫的婚事还是尽早要办。
桃丫这两天有些茶饭不思,祝延荣夫妇暗暗着急,韩家走了两天,那天虽表明了两家的亲事不受影响,但是这件事终究不利于桃丫的清誉。
“丫丫,遇之来了,”何氏在桃丫门前叫她。
桃丫放下手中的绣活,有些不敢见他,她明明就没有错,可是心中还是不安。
“丫丫,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喜欢你,要娶你,不会改变。”
“遇之哥哥,我,我也喜欢你”,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起,就已经沦陷。
韩遇之慢慢把桃丫抱入怀中,少女的身上的馨香扑面而来,韩遇之不禁有些沉醉,缓缓低下了头。
祝延荣在门外一直听着动静,想抬头看看情况,就看见韩家那小子快亲上他闺女了,小丫头被抱在怀中,面颊绯红。
“咳咳,”听到动静,桃丫慌忙挣脱韩遇之的怀抱。
韩遇之也双手垂下,不知该如何是好,祝延荣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好在没有为难这对小儿女,“遇之啊,你伯母做好饭了,快过来吃饭吧!”
饭桌上,桃丫低着头支持面前的菜,韩遇之在这她不好意思,要保持淑女之态,韩遇之见状给桃丫夹了些甜藕片,动作自然,像是成亲多年的夫妻,“永昌兄说你极喜欢食藕。”
“谢谢遇之哥哥,”桃丫羞涩道,接着吃下口中的藕片,从来没觉得藕是这样甜。
饭后何氏收拾餐具,把正要帮忙的桃丫赶到一边,“丫丫,你带遇之去书房转转。”
看到桌上的诗稿,有些写的连韩遇之都眼前一亮,只是有些只得两句还剩下没写,韩遇之有些惊讶,“丫丫,这些是你写的?”
“嗯,只是无聊的时候写的,写的不好你别见笑。”
韩遇之倒没想到桃丫还有这样有才华的一面,“丫丫,你有些怎么没写完?”
桃丫有些俏皮道,“有些写了前两联,后面的想不到就暂时放下了,我希望有一天寻一位师傅,好教我写完接下来的。”
“那你看我做你的师傅可还够格?”韩遇之笑着把其中一副补完:
云麓桃花万树低,
春光只在祝家溪。
幽人自得寻芳信,
一路繁花送到家。
写完,两人对视一笑,桃丫原只想嫁个美貌的小公子,没想到找到了知音。
“遇之哥哥,这个送你,”桃丫把一方绣着青竹的手帕送给韩遇之。
“为何是竹子?”
“遇之哥哥不觉得自己像竹子吗?”
“丫丫为何觉得我像竹子?”韩遇之疑惑道。
“竹子坚韧不拔,品行高洁,青翠欲滴修长挺拔难道这些不是说的遇之哥哥吗?”这是祝桃丫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称赞一个男子,说完俏脸绯红,不敢看韩遇之。
韩遇之被桃丫的大胆惊讶到了,越了解越发现自己已经爱上眼前这个女孩了。
之前以为桃丫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如今深入了解,没想到桃丫还有如此有才情和率真的一面。
“如此说来,我倒觉得丫丫也像一种植物。”
“我也像一种植物?”
“是莲花,第一次遇见会因美貌而惊艳,深入解才会发现,莲藕可食,莲茎可入药...”韩遇之说到此处便不说了,低头看向桃丫。
韩遇之的眼睛深情而专注,桃丫有些不敢看韩遇之的眼睛,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有损韩遇之清誉的事,哎,不对,是有损自己清誉的事。
两人还未成婚,韩遇之不好在此歇息,便起身告辞,桃丫与父母送他到门外,旁边有正在等着的马车。
“遇之哥哥,你...”,父母在桃丫不好多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化作不舍。
韩遇之亦是不想离开桃丫,深深望了桃丫几眼,便转身上了马车。
“丫丫,你要不去找你柳枝姐姐说说话?”何氏提议道。
“娘,无事,我只不过有些不舍而已,娘我很开心能嫁给遇之哥哥。”
何氏心里也高兴,女儿有了好归宿,她心头的一块大石算放下了。
桃丫回到书房,桌上的诗稿还未收起,桃丫把它收好放进自己的匣子里,那里还有一把桃花折扇,是韩遇之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礼物。
祝柳枝也有两日未见桃丫,担心那天的事情会给桃丫造成伤害,今日忙完家中活计,就带着弟弟到祝家来看桃丫。
祝永良今日央求着姐姐带自己来祝家的,他也担心桃丫姐姐,不知怎么的,更想快点见到她。
桃丫见姐弟俩来了,很是欢喜,领着他们来到自己的闺房玩,桃丫拿出自己的点心和糖分给祝柳枝姐弟,祝柳枝推脱不过便拿了几块。
“丫丫,你这两天做什么呢?”
“就在家看看书,绣绣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担心,我已经想开了。”今天韩遇之的到来让桃丫这几天内心的阴云散去,心胸豁然开朗。
见桃丫没什么事,祝柳枝也就放心了,便说些其它的话,两人成亲的日子相近,祝柳枝定的日子在重阳节那天,“对了,丫丫,你嫁衣是怎么锁边的,我试了几次都不好看。”
祝永良听着姐姐和桃丫在欢欢喜喜的讨论嫁衣的事情,神色有些不豫,手中的糕点被捏碎,心中恨不得韩遇之明天就死,祝永良被自己内心阴暗的想法吓到了,他压制住内心汹涌的阴暗。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究竟对桃丫的心思,少女这两天清瘦了不少,两颊的婴儿肥消散,少女已长成,芳华无双。
祝永良注视着自己的双手,还是一双小儿的手,因为身体的原因,不仅连累父母姐姐,更是没有资格去爱他人,他这副破躯体也不知能撑几时。
两人说话也不避讳祝永良,因为她们下意识把他当做稚儿,却忘记了祝永良只比桃丫小一岁。
夕阳西下,何氏已经做好了饭菜,祝柳枝便拉着弟弟告了辞。
祝永良内心有些低落,之前家穷无法给他治病,现在他很想活下去,健健康康的活着,像个正常男子一样也可娶自己心爱的姑娘。
“姐姐,我的病会治好的吧?”祝永良看向祝柳枝。
祝柳枝有些伤心,她弟弟是胎里带来的弱症,人家大夫说,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迹,家里为了小弟的病,这么多年来掏空了家底,还是只堪堪维系生命。
祝永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刚才只不过是自己的奢望。
“阿良,你相信姐姐,你总有一天会好的,听说汴梁城有一位神医上至天子,下旨百姓无一不知,医术高明,等姐姐攒够钱带你去汴梁城。”
祝永良知道姐姐在安慰他,为了不让她伤心,就装作相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