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追求真爱的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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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螭厄被她带来的原因也很简单。
她喜欢看自相残杀。
如果她被指控杀死了咒术高专的学生也很麻烦诶，虽然对高层来说也算是半个好事，但终归还有面子工程啦，处理起来也很麻烦的。
而她也答应天元晚上回去。
所以……
“您听说过阴螭厄吗？”她突然发问，却也不等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下去，“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也有不少限制……但是也是一把特级咒具呢。”
“嘛，咒术高专也不可能被分配到这种危险的东西，毕竟我们还是会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的呢。” 嵯峨千代歉意一笑。
“【生】。”悠扬顿挫的女声鼻音略重，嵯峨千代轻轻抬手，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手指上近乎透明的咒力线缠绕在了天内理子身上。
已经意识到什么的夏油杰还是慢了一步，鹭鬼袈失了准头，但还是贯穿了他的左臂，身体组织被快速破坏，连轻微的抬起都做不到。
“【移】。”
那一具头颅破碎的尸体摇摇摆摆地站起来，但是做出这一切的女人却忽然不太满意地皱起眉，抬手将咒力丝线全部缠在自己手腕上，分出的丝也顺势拧作一股转移到了尸体的身后。
她看着有所忌惮而不敢行动的夏油杰，抿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
清水恒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祖宗怕是……
“您看过净琉璃吗？”她用着温柔的口气询问，“我很喜欢的，不过现在好像不流行了，所以也好久看到了。”
“什么——？”
嵯峨千代看着少年瞪大的眼睛，她感到了【高兴】——或者说是快意，她也不愿意看着少年人眼中的光芒破碎，毕竟那也是咒术界的未来啊。但是谁让他们……先让她感到了不快呢……
于是她的语气更加温柔，“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有三味线来伴奏的，您觉得呢？”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她伸手轻轻拨弄手腕上的咒力丝线，被她操纵着的少女面容早已无法分辨，却在丝线的牵引下如净琉璃中的偶人一般活动着四肢。
她看着那十四岁的少女，叹了口气，他们总说花的美丽就在于绽放，但是她更爱花凋萎时的悲，一切悲哀的事物在她眼里总是美丽的，悲哀并且美丽的事物总能激起她一点微妙的喜爱。
如果她没有被其他人选做顶替星浆体来就好了……当然也只能是想想，当她成为假冒品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死亡，不过或许嵯峨千代突发善心放过她也有可能，但在她最后选择逃跑的时候，注定了嵯峨千代必然会杀死她的结局。
她怜惜这个尚未长成的孩子和她会杀死这个孩子并不冲突。
尚且年幼的孩子都会撕下蜻蜓的翅膀作为收藏，看着失去了翅膀的小小生物在疼痛中死去，他们收藏小生物的翅膀，那么她也不过是收下了与她对等存在的生命而已。
嵯峨千代很喜欢净琉璃，所以也稍微了解过一些，但是唱词却没有记住，在她皱眉思索唱词的时候，夏油杰已经再次冲了上来。
但他却又硬生生停止了动作，咬着牙捏紧了手里的咒灵球。
挡在他面前的是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娇美模样的少女，被丝线牵扯控制着四肢的傀儡被阴螭厄从天灵贯穿，死状自然惨不忍睹。
夏油杰只感到愤怒。
他不能展露一丝一毫的悲伤，因为他已经看出来面前这个女人就在等待他崩溃，她是为了让他被情绪支配才做出的这种举动。
一腔热血的少年尚未接触过高层，哪怕老师偶尔提及高层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存在，但也只当他们都是迂腐的老古董。
嵯峨千代不算高，夏油杰要看中等个子的她甚至要微微低一点头。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温和秀美的女人——或者是少女，轻描淡写地剥夺了无辜者的生命，还在亵□渎她的尸体！
“你想做什么！？”他厉声询问。
却不想对面的女人露出了非常困惑的表情，好像在问他为什么提出这样的问题，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解开了手腕上的咒力丝线。
“抱歉，我不太明白……”嵯峨千代慢吞吞地组织着措辞，两条细长的眉也皱起来，目光落在了被弄脏的实木地板上，“您在问我想做什么，对吗？”
她看着那被自己操纵的尸体，突然就觉得不太喜欢了。
“我也想问问您要做什么呢，没想到您居然先反问我了。”她细声细气道。
嵯峨千代抬了抬眼皮，用手指尖捏着沾了红白之物的阴螭厄递给清水恒，后者忙不迭接过，也不敢嫌弃。
“在拟定保护名单之前，我亲自嘱咐您与另一人的老师夜蛾正道，向其诉说星浆体对于天元的重要性，以及如果天元成为更高维度存在之后的一切可能，我很清楚的告诉了夜蛾先生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天元以身作为封印存在满打满算已经一千年了，五百年一次的同化仔细算下来也不过死了两个人——”
“你在说什么啊！”
不紧不慢的叙述被打断，嵯峨千代也没恼，只是叹了口气准备听听面前这个毛头小子有什么想法。
临死之言，听来当个笑话也不错。
夏油杰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女人，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这个女人自有她自己的一套说法与世界观，是任何外物都无法动摇的，但是他根本受不了这一套说辞，“你们就不问问她想不想成为星浆体吗？！她也是活生生的人——”
“那你们为什么不问问天元愿不愿意成为这个结界的基点？！”比他声调更高的是嵯峨千代尖锐的嗓音，被空旷环境扩大了的逼问声尤显疯狂，“你们为什么不问问天元愿不愿意、他想不想？他在没成为东京结界之前也是活生生的人！”
女性尖锐的声音在此刻格外刺耳，她阴冷的目光停留在夏油杰身上，锋利漠然的好似要将他彻底剖开。
“一千年、一千年！他以身作为结界保护了这片土地一千年，你怎么不去问问他愿不愿意一辈子维持这种半生半死的状态？！”
“她不应该死——那我的天元又凭什么作为结界保护你们？！凭什么啊——凭什么啊！他的付出就理所应当吗？”
每一个字好似都沾着血从唇舌间发出，她凄厉地逼问着面前的少年，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同等感受这漫长岁月中要将她压崩溃的绝望。
女人浑身颤抖着，牙齿咬破了口腔，她用舌尖狠狠舔舐过那带着血腥气味的伤口。
很快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继续露出那种虚伪的笑容，只觉得面前这个孩子大概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那么她不介意做一次坏人，带这个在温室中长大的小孩子见识一下大人世界的残酷。
如果没有他们的哀求，哪怕天元持有【不死】的术式也不会作为结界永生不死……
天元……天元……她的天元啊……
他居然敢提这个！他要她站在那个假冒品的角度想——那谁来替她的天元想一想？
“千代大人，请冷静！”清水恒尝试向前一步，让嵯峨千代暂时冷静一下，他之前看千代大人大概只想给这两个孩子一个教训，现在看来估计……很难收场。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天元就是嵯峨千代的逆鳞。
嵯峨千代伸手解开最后一根丝线，放任天内理子的尸体摔在地上，也不去理会清水恒。
她看着自己皮肤上干涸的咒灵血液，浓密纤长的眼睫稍微颤了颤，那双漂亮的眼里盈满了柔情缠绵。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至少她现在又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我感觉问题不是出在你们这些孩子身上，而是出在教育、或者是手段上。”她温温和和道，“就算我今天杀了你和那个孩子也没用，你们像是蚂蚁一样弱小、而且很讨厌，哪怕蚂蚁很多——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是笑话。”
但是教训还是要给的。
“年轻人，年轻气盛犯点错误栽几个跟头也是正常的，多吃点苦头也好长长记性，连改过的机会都不给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但是还要留着他处理咒灵，也不能太过分了……
“留下半条命作为赔罪吧。”她轻声开口，嗓音温柔的好似爱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追求真爱的第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