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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战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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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二十二年,南征北战五年的定南大将军徐玘凯旋回朝,顿时,举国上下无一不欢,上到耄耋之年的老父母,下到始龀之年的小幼儿,个个喜笑颜开,京城的路两边更是挤满了人,迫不及待地想欣赏大将军无与伦比的气势。
到了午时,正是老百姓们吃饭的时候,但络绎不绝的人群,丝毫没有缓解,并且还有一些手拿锅铲的人也出来观看,可谓是热闹至极。
不久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还没等民众反应,便有一大堆士兵拿着长矛,将路的两边给围得水泄不通,顿时,只剩下大路上空空荡荡。
随后,一群军兵驱驰而来,其中,有一位穿着金色盔甲的男子极为显眼,因为眼神锋利,气质冰冷,脸上仿佛就直接写着“生人勿近”这四个大字,但容貌惊为天人,一些女子屏息凝神,欣赏着这绝世无双的容貌。两边的喧哗声也顿时没有了,好像被这冷若冰霜的气质冻结了似的。
那位男子到达皇门时,从马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入,连盔甲都没有脱。
走进去后,似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人身上,但他只是义无反顾的往前走,丝毫不理会身边这些奇奇怪怪的眼神。
“臣徐玘叩见皇上。”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却未行跪拜之礼,只是双手作揖,表示敬意。
“爱卿免礼,来人,赐座。”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似乎丝毫不在意面前这位将军穿着盔甲来面圣,反倒觉得这是个刚正不阿的好臣子。
“爱卿征战五年,可有何感想?”皇帝情意恳切地问道。
“无感,只是多学了些东西,多担了些辛苦,多见了些死别罢了。”徐玘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朕记得爱卿去征战时才刚十五岁,现如今都已经弱冠了吧,等过几月朕一定要给卿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冠礼。对了,爱卿可有字了?”皇帝问道。
“字景洪,无出处,仅是臣在云南征战时正好二十岁,便取了这样一个字。”徐玘的声音有些清冷,但却没有那种病秧子的感觉,只是单纯的少了一份热情而已。
“好字,西岩侯真真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得了你这文武双全的儿子。”皇帝有感而发道。
“皇上谬赞了,臣这儿子从小到大都是放养的,现在能为国效力也是他的福分。”在一旁的徐泛谦虚道。
“徐卿啊,过度谦虚那可就是骄傲了。”皇帝含笑着说完,引起群臣哄堂大笑,离徐泛近的还凑去开个玩笑。
“肃静下,朕已经想好了,就加封定南大将军为定南侯,城中的定南侯府这已经让人建好了,里头大致装修好了,还有一些小细节就让卿自己看着办,不喜欢的随便改,并且官居正一品,与西岩侯平起平坐,众位觉得如何?”皇帝道。
“哈哈哈哈,这个好,以后见了面,不知道是老子给儿子行礼,还是儿子给老子行礼…哈哈哈哈”
“这肯定是儿子给老子行礼呀,李相莫非是糊涂了,哈哈哈哈哈”
“对了,定南侯的生母加封为一品诰命夫人,毕竟丈夫和儿子都是侯爷,地位可不能低,未来的定南侯夫人也先预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然后婆媳平起平坐,哈哈哈哈哈”皇帝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以后不知道是婆婆给儿媳行礼,还是儿媳给婆婆行礼 …哈哈哈”
“李相莫非又糊涂了,肯定是儿媳给婆婆行礼啊”
“对了,定南侯可还想要其他赏赐?”皇帝询问道。
“臣想要皇上帮忙找一人…”徐玘缓缓说道。
“谁人?”皇帝问道。
“归安王爷次子…谢瑾”
……
顿时朝堂下鸦雀无声
因为自从谢瑾丢失了之后,归安王爷便变的沉默寡言,归安王府更是闹得鸡犬不宁,就连皇宫都没有安宁,自此,无人敢提这件事。
“瑾儿也是朕的侄儿,他丢失的那几年,全国上下朕都派人去找了,可还是徒劳无功。”皇帝有些失落地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现如今阿瑾应该已经有十六岁了,不知道过得如何,朕记得在他几岁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坐到朕的腿上…”皇帝顿了顿,不觉泪水已经在他的眼里打转了。
“如果定南侯能帮忙找到阿瑾,你就是我们皇室的恩人…太后现如今老了,对阿瑾甚是想念。”皇帝道。
台下的臣子有些懵逼了,不是定南侯让皇上找人吗,怎么变成了皇上让定南侯找人了?
“定南侯,若你能将吾儿平安找回,我和内人一定将你供起来,不说你是皇室的恩人,但你一定是我归安王府上下的救星。”在一旁的定安王开口道。
“你说这归安王找了整整七年都没有找到,这定南侯能行吗?”
“我觉得这事很悬,七年了,即使看到了也不一定认得呀”
“反正如果他找到了,这可不只是和他爹平起平坐了”
“对啊,所以是老子给儿子行礼。”
“屁,还没找到呢,所以还是儿子给老子行礼。”
“是老子给儿子行礼”
“是儿子给老子行礼”
“哎呀,你俩别吵了,两人就不能互相行礼吗?一群庸才”
……
底下议论纷纷,徐玘缓缓开口道:“臣先告退了”
说着便走了出去。
定南府。
“李晖,你去调查十年前谢瑾丢失的原因,起因经过结果,给我一字不落的弄出来。”徐玘坐在椅子说道。
“是,对了将…侯爷…”李晖还未开口,便被徐玘打断了。
“无妨,你就叫我将军。”
“将军,吴少爷来找你了,卑职先去调查了。”李晖说着便离开了。
“徐!哥!”门外一声巨响,有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朝徐玘狂奔而来,不过却因为没有看路的原因,不幸踢到了门槛,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牙齿也狠狠的摔掉了一只。
“呜,徐…哥”那男子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往地上吐了几口血后缓缓地喊道。
“你有必要么?”徐玘看着面前这位狼狈不堪的男子,忍俊不禁。
“我这不是听你回来了,很激动嘛。”那男子有些委屈,说着又往地上吐了一口血。
“你别乱吐,脏的慌。”徐玘看着那几滩血,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那男子可怜巴巴的埋怨道。
“吴豫,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爱甩锅了,自己不看路摔倒了,还怪我?”徐玘道。
“我摔倒还不是因为你回来了,太激动才没有看路而已。”吴豫可怜的解释道。
“你来找我干嘛?”徐玘问道。
“咳,你不是征战五年了嘛,这五年肯定连个女的都没见过吧,我想带你去弥补这五年的痛苦,带你去青楼玩玩。”吴豫一本正经的说道。
“滚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游手好闲,每天除了去青楼就是去堵坊,日日夜夜与那些狐朋狗友玩,到现在还想带我去玩?你是真觉得你娘不管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徐玘冷冰冰地说道。
“表哥!别这么无情嘛,对了,你不是要找阿瑾吗?万一阿瑾被人拐到青楼去了呢,阿瑾长的这么好看,又白又嫩的,谁见了都喜欢,所以很有可能…他就在青楼!”吴豫思考了一下,毫无逻辑的说道。
而徐玘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后,又道:“你先等我换身衣裳。”
“换衣服干嘛?”吴豫茫然道。
“你难道让我穿着盔甲去青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查办的。”徐玘冷冷道。
“噢噢,那那快去换吧。”吴豫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
不久,徐玘仿佛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走了出来,虽然眼神冰冷,但长相也太温润了,看起来就像一个来自世外的天仙,不食人间烟火,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裳,束着马尾,戴着玉冠,简直是清冷孤傲的代名词嘛!
“徐哥!你这一身也太好看了吧?我要是个女的,我都要为你着迷。”吴豫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而徐玘像“看那些花痴的人”一样鄙夷地看了吴豫一眼说道:“你也就这么点出息。”
“对了对了,徐哥,你知不知道现在流行男风,像你这样长的好看的男的不仅会引起那些女子犯花痴,有些男的也会为你着迷哦,甚至有些会把你强绑回去作男宠!”吴豫道
“你认为谁能把我绑回去吗?”徐玘反问道。
“也对,毕竟杀人不眨眼,浑身上下透露出杀气的男的谁瞧了都要心生敬畏,不过哥,你现在穿的这身衣裳后,杀气可减了一半了哦,小心真有那种不怕死的来要你。”吴豫道。
“只要敢来,我就敢杀。”徐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让旁边的吴豫有些心惊胆战,毕竟他哥还真能说到做到,来一个杀一个。
“对了,哥,你还记得阿瑾长什么样吗?”吴豫问道。
徐玘听后,眼神中的杀气立马没了,只剩下冰冷与回忆,他温和地说道:“阿瑾长得好看,活泼开朗,人人见了都喜爱,我也不例外,我也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