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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舆论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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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扩散得很快,效果出奇的好,铺天盖地都是他们俩的消息,全星网都在猜,一位热情的科研家和一位理性的首席执政官碰撞出怎样的爱情火花,他们好似完全站在对立面,可又如此相仿。可没人讲得出为什么。
卢瑞恩完全可以不在乎,工作和维系家庭的表象已经让他足够累了,毕竟这个计划是莫诺蒙策划的,他负责参与就好,但那个想法莫名其妙就窜到脑子里了。
他想知道旁人如何看待他们的感情。
即使保留交易关系和虚与委蛇,卢瑞恩仍然觉得同意了再和他跳一支舞的莫诺蒙多了一丝生气。
这着实非常奇怪,陷入了“双重思想”。因为他心知肚明莫诺蒙为了推翻ABO制度,她竭力把自己和其它Alpha区分开,为了博得她的好感,模仿传统的乖顺Omega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但是他一直向那种标准靠近,所以那个时候……他慌了,他怕她不要自己了,但是她对于卢瑞恩的反抗乐见其成,那么他应该明白的,其实早就明白了。
莫诺蒙没有完全脱离ABO种族,卢瑞恩也不是真正的Omega,保守和叛逆共生共存。
所以要上报吗?
面前的报告仍旧停留在对于昨日骚动的汇报,而下面对于莫诺蒙,也是对于他,进行的自我的探索,他犹豫了。
但作为优秀的记录官,他最终还是决定写上去,并且为刚刚出现的迟疑感到不安,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包括他的心。
当然这所有皆是消磨时光的玩意儿,他真正要面对的还是每周的房事。
他重重地叹气,像是被丢进耗尽燃料的宇宙舰,在黑暗里漂浮、迷失,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尽头,还要在失重的空间中流浪多久。
用过晚餐后,卢瑞恩委婉地提了一句,莫诺蒙点点头,她不讨厌却也不热衷这种行为,但她恨透了卢瑞恩例行公事的态度,把仅凭身体就能享受到的欢愉化简为一件任务,她不吃惊卢瑞恩察觉到真相,上位者正是知晓真相才能统治公民,可他就是不愿意假装一下。
帝国是倡导夫妻行房的,为了制造更多的人口,前线吃紧,劳动力紧缺,但他们是绝对不会告诉Omega,冠冕堂皇的理由多的是。只有等到他们诞下了孩子,早早地被帝国抱走送进统一的机构里培育,为人母才会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安抚他们心甘情愿沦为生育机器的借口。
说实在的,帝国更鼓励人工授jing,当然这事不能摆在明面上宣扬,转而编写甜蜜的措辞投放广告,如果心疼配偶遭受生孩子的痛苦,可以让经由帝国认证的育婴机构,通过人造子宫培育。至于取出了多少卵子,其它成功的胚胎被送到哪儿,都不重要,父母只消抽空来一趟培育机构,看一眼早已被分配到手里的孩子,还会满心欢喜以为这是他们唯一的爱情结晶,事实上这孩子的同胞兄弟们早已作为战争牺牲品被送往偏远的星球进行非人道的训练。
这对于其他生命太不公平,生命本身应当是被敬畏的,不该被科技玩弄,好像是什么玩具,坏掉了可以任意拆卸肢体,脏器可以任意挪用,即使他们失去了喊疼的声带,也不能……她不愿意见到鲜活的生命被当作工具使用,为了实施白王的容器计划,她做错了太多……
他们在床上静默,紧接着,卢瑞恩解下领带,无声地暗示。
卢瑞恩身材匀称,关节纤细,这具年轻的躯体却早早沾染上疲惫的倦气,仿佛一直吸引有谁把他搂到怀里好生安慰一番。
可现实是,他不解风情地迅速除去衣物躺下来,连一点心理准备也不留给她,她一摸上掩藏笔挺制服下的虫壳,他就像具风干的尸体般浑身僵硬,眼神呆板比起鱼目过犹不及,但他又是完全敞开着的,那些软肉毫无保留地袒露,并用眼神促使她实施下一步,仿佛这场仪式耽搁了几秒都会毁于一旦。
莫诺蒙曾经尝试过让他放松。为了实验的必要性,在贫民窟,在实验室,去观摩□□,通常伴随着接吻。
因此她试过一次,俯身凑近卢瑞恩的面庞,奇妙之处就在这儿,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挺尸地躺着,甚至还会伸手搭在她的腰上,但是他好似使出浑身上下的劲儿推开她,既不反抗也不合作——如果接吻有必要,那就做吧。那之后莫诺蒙再没吻他,她知道这一步对于他们没必要。
当然,调情手段可有可无,切入正题时大相径庭,否则就算是莫诺蒙,也没有和他继续做下去的动力,谁会想gan一具木偶呢?
她庆幸至少他还保留着生理反应,在还未放松开的时候进入,给出干涩的反应,再到实在忍不住仰起脖颈呼出的热气,夹杂着一些支离破碎的单音节。显然他用力反抗过了,咬紧牙关,床单被揉皱复而抻长,那种原始的快乐却毫不费力地冲击神经,要怎样做到精神和□□分离呢?一定,哪怕有一瞬间,也会沉溺其中的吧。
只有这个状态下,莫诺蒙才会发自肺腑地想,他真可爱。拼命违背种植体内千万年的劣根性,为了反抗他的“本能”,迷人极了。她偶尔就会兴致盎然地玩一点小花样,看他能撑到哪一步才求饶,不过不能玩过头,毕竟处于支配地步的是她,而不是被他连掌心抠出血也不肯松口弄得兴致缺缺。
那双眼里除了欲什么也没有,所以莫诺蒙不喜欢在这时看到卢瑞恩的眼睛,那会让她不可抑制地情绪激动,产生挫败感和愤怒之情。和他恋爱简直是不可能发生在这世界上的妄想,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面名为“节操”的厚重墙壁,孩提时代的熏陶,社会的价值导向,身处职务的强制性,只要卢瑞恩还对白王忠诚一天,你说他怎么会放下比性命还重要的观念爱她?
理智告诉她这绝非痴心妄想,她的心不相信而已。毕竟爱和欲密不可分,而越是黑白分明的事情,越是要出错的。
对,她本不该产生任何波动的,下了床就把温存抛掷脑后,过去也这么做了,如今的冲动和恼怒都建立在——
她期待了“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