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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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克城初级魂师学院，陆随坐在四年级班的角落，一边听上面的魂师吹嘘他的猎魂经历，一边想自己要去哪里练习魂技。
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与魂师交过手，理论是一回事，实战又是一回事了。他想试试自己的魂技对魂师的效果，也需要见见这斗罗大陆千奇百怪的魂师技能。
下课铃声响起，讲台上的魂师便收了话，一刻也没拖延地走了。这并不是这个初级学院的老师，而是武魂殿的执事，只是应邀来讲些冒险经历，让这些小魂师们提前长长见识。
陆随本也要走出教室，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你就是陆随吧，副院长找你。”
他看了来传话的小孩一眼，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那小孩好奇的瞧了他两眼，但没敢再多说话。
待陆随走后，班上有人忍不住冷嘲道：“他和副院长到底是什么关系？天天高傲个什么劲。”
“谁知道，也许是亲戚？”
“肯定有关系，要不怎么进的我们学院，也没见过他露武魂，怕不是什么废武魂吧！”
“管他做什么，一脸阴沉的家伙。”说着，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些陆随自然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院长，找我做什么？”得到应声后，陆随推门进了穆野的办公室道。
陆随今天穿了一身黑红劲装，半短斜襟上衣被一只金色火焰状盘扣牢牢扣在胸前，颈前的血红宝石如同燃烧的赤焰，与那冷白皮肤上半遮的鲜红圣火纹交相辉映，鲜活夺目。
下身一袭黑色长裤利落地包裹住修长的腿型，裤脚干脆扎进长靴之中，简洁又干练。自然垂坠的黑面红底下摆将长裤遮住大半，与蔽膝一同随着迈步的动作起伏摆动，举步飒然。
他黑色长发未束发冠，而是用金色环扣扎成一条条小指粗的发辫，与剩下半数发丝一同扎在脑后。
穆野瞧着他有些感叹，陆随身上有种难言的气度，不似平常人家能够养出来的，这身打扮更是让那种漠然又深重的气质更加凸显。
所以听闻他与班上其他孩子相处不来，穆野也没什么意外的感觉，这家伙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心智一点儿都不像个孩子，在同龄人间如鹤立鸡群般格格不入，或者说不只是孩子间，他身上那种深深的距离感隐隐隔绝了所有人。
穆野半打趣半关心地说了他的听闻，陆随听了没有丝毫多余的感想。
他自然知道那些孩子的想法，之前发生在这间办公室的事除了陆随和穆野便没有其他人知晓。不知陆随的实力等级，他又是插班进入，平时也懒得与人交集，在那群孩子眼里便是个阴沉古怪的人，难免心生排斥。
小孩子心中喜恶分明，但也会审时度势，看他穿着气度也隐隐察觉他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即便有些想要做什么，面对陆随也会莫名心生恐惧，便只能集体孤立他。
这倒也正和陆随的意，他自觉没什么心思与这些孩子玩闹。
穆野叹了口气道：“算了，没影响到你便好。”
“你找我只是因为这个？”陆随问，他自知穆野是个对学生极其关切负责的人，但还不至于将他单独叫来。
穆野小小地白了他一眼，“怎么，不行吗？”
陆随闻言只是淡淡看着他。
两人对峙半晌，还是穆野先败下阵来，他嘟囔了句什么，然后道：“你这孩子真不好玩。好了，确实有其他的事。”
他收起了玩笑，正色道：“你这些日子快把图书室的藏书翻遍了吧，有什么感触吗？”
陆随轻抬了下眉，思索穆野究竟想要问什么，片刻他答道：“内容有些片面笼统，甚至有些相悖。”浅显可能是因为只是初级学院，不需要那么高深，但不同书籍有些地方相互矛盾确实万不应该。
穆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他先是叹了口气，随后叹道：“所以我之前建议你去武魂殿学习，武魂殿的资源与我们这些普通学院是不能比拟的。”但他也知道陆随拒绝可能有他自己的原因。
“你知道这样的差距是因为什么吗？”穆野问。
陆随抬眸看他，表示愿闻其详。
穆野开口道：“说到底不过是大家族的垄断，还有皇室与世家的制衡。”
陆随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
穆野没在意他的眼神继续道：“武魂殿与皇室就像两种不同的制度，前者广纳人才，后者倚靠世家。
但皇室与世家本就相互制衡，世家垄断魂师修炼资源，削减天然向皇室靠拢的平民力量。在如今公国林立的局面下皇室想要维持自身便不敢与世家们撕破脸强行收拢这些资源，造成的结果就是即便有天赋平民魂师也得不到培养，皇室凝聚的力量进一步弱，对公国的控制也就越弱。
反观武魂殿，其内部虽也有种种弊病，但魂师吸纳培养的渠道已经成型，相应的资源也会越积越多。也许这样的前期是困难的，但我们见到的却已经是地位超然的武魂殿了。”
陆随已经知晓穆野想表达的意思，他饶有兴趣道：“所以你更欣赏武魂殿的行事吗？那为何不加入武魂殿，以你的实力做个中层应该不成问题。”
穆野摇摇头，“我虽向往武魂殿，但我也是天斗人，与其加入，我更希望为天斗做些什么。”他笑了一下，“而且我这副院长多自在呀，虽然上面还有个院长，但那只是上面派来的挂职，基本不管事的。”
“哎呀，说了这么多。”他止住了话头，抬手将放置在桌子上的一本书拿起来递给陆随，“本来只是想把这个给你的。”
陆随接过看了眼封皮上的书名：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
他有些不明所以，在穆野的示意下打开浏览起来，随着书页的翻动，陆随的眉头微微皱起，眸光晃动。
这本书不厚，但陆随并没有选择将其看完，而是问询地看向了穆野。
穆野正等他看完，抢先问道：“你觉得里面写的怎么样？”
陆随想了下才回道：“基础有之，深入有之，有些想法很大胆，但也有很多东西无法验证。”
“确实，这本书的作者在魂师界也算赫赫有名，但却不是什么好的名声，因为很多理论无法验证，许多人觉得他是沽名钓誉之辈。”穆野点头道。
随即他又一脸深意地说道：“不过，据我所知他出身自当世顶尖世家之一，还曾经长居武魂殿，与武魂殿圣女私交甚密。”
瞧了眼他脸上的古怪笑意，陆随直言道：“他是你朋友？”知道的这么清楚。
穆野一顿，摆手道：“不是，我都没见过他。最多只能算是……”他想了想，“朋友的朋友？”
陆随没再深究这些，他指出了书中的疑点：“按照上面说魂师的第一魂环年份上限在四百三十年左右，但要知道即便是补药对于身体虚弱与强健的人来说都有不同的反应，何况是不同品种的魂兽对于不同体质的人呢？”
面对他的质疑，穆野反而笑了，“你说的没错，正因为这样尝试的人都承受不住魂环的力量要么失败要么直接爆体而亡，所以这个理论才一直没能验证。但是，这并不能说它没有价值不是吗？”
听到这样的言论陆随并没有反驳，他神色依旧平淡，等待穆野继续说下去。
但穆野却话头一转，“看见这一条‘植物武魂未必一定要吸收植物魂兽的魂环，也可以吸收动物魂兽的魂环’，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但你要是一个刚刚接触到魂环，出身平凡的拥有植物器武魂的小孩呢？”
陆随一怔，是啊，他不觉得自己吸收动物或植物魂兽的魂环有什么问题，那是因为他的武魂本身就是兵器，自然不会想着找什么刀魂兽，剑魂兽做魂环。而动物植物都是“异类”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有着越贴合自身武魂的魂环，越契合越能发挥威力的常识下，动植物魂师就很容易进入这样的“同类误区”。
见陆随明白了过来，穆野继续道：“我方才说它并不是没有价值，也是如此，对于顶尖天才来说它可能恰恰合适，但对普通魂师来说就是要命的谬误。”
他轻叹口气，“我只是遗憾没有人在它的基础上继续分人、分兽、分情况地精确研究然后为更多魂师指引道路，虽然这其中的每一次失败都可能有人因此丧命。但所有的经验，所有的真理，都要经过也必须经过这个去芜存菁的过程。而不是现在这样人云亦云将其全盘否认。”
陆随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缓缓点头。
见陆随认同了他的观点，穆野的兴致也高涨了两分，他道：“这本书有些地方于你还是有些参考价值的，你拿去吧。我今天与你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要过度迷信书籍于知识，因为它们可能是错的，是不适用的。但同时也不要轻视它们，它们是先人经历与智慧的结晶，总会在某个地方闪闪发光。”
陆随心头一震，这些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他神思为之一清，同时他也意识到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似乎有些浮躁了，也有些过于依赖以往的认知经验。
穆野没注意陆随的变化，他笑着补充道：“当然那些庸才的错误理论除外。”
闻言，陆随也笑了一下，随后颜色郑重道：“谢谢。”
这次换穆野愣了下，他玩笑道：“谢我那就好好记着，万一你哪天出人头地了，我还能盼点儿好的。”
陆随点头，称：“好。”
见他把话当真，穆野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说起来，玉小刚，就是那本书的作者如此声名狼藉也不全是因为他的理论，这后面还有世家与武魂殿推波助澜，一般魂师哪里会去关注理论界的事情呢。这其中更多是因为他背叛了自己的阶级。”将一些秘而不宣的东西广而告之。
同时背叛了世家和武魂殿吗，难怪被几方联合封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