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135

5、第五章

　　“你知道隔壁学校的那个老师吗？好恶心啊，怎么会喜欢男人的？那他妈能干那种事吗？居然和男同学搞到一起，太丢人了吧。”
　　“就是，我也觉得恶心，昨晚听我妈说了，现在的社会啊真乱，男人都不放过，以后我可要注意小心点了。”
　　蒋宵提溜着扫帚，直挺着背，看着七班的体委和学委碎碎念的走过，眼珠子转了一下，自顾自的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蒋哥，呜呜呜！！！唐老鸭太过分了！！啊啊啊啊啊啊！太他妈辣眼睛了，呜呜！！”罗飞红着一双眼睛，看见蒋宵就要往蒋宵身上扑。
　　“别，千万离我远点，先绝交个一晚上，散散你的味。”蒋宵一个侧身躲过扑过来的罗飞，伸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膛，不满的瞪着罗飞说“太危险了，还好我躲的快，不然你丫的臭味都要染我一身了。”说完蒋宵捏了捏鼻子，看着鼻子上勒着红丝巾的罗飞满脸的嫌弃。
　　“蒋哥，太可恶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罗飞使劲扑棱自己的衣服，试图将那一身的味道全散去。
　　“老夏呢？没和你组队？”蒋宵伸着脖子看了看罗飞的身后。
　　“蒋哥没爱了，你都不关心我了，太桑心了，看我这颗破碎心，伤心太平洋啊！”罗飞大个嗓门在那喊。
　　“滚啊你，在哔哔抽你啊，你丫就作吧，不过，这还真不是人干的事，这味道，能直接能把人送地狱了。”夏望顺着体育馆的拐角慢悠悠的走过来双手扇着自己的鼻子，不停地咳嗽，本来味道没这么重，但扛不住人多，那一下味道就飙到巅峰了。
　　“蒋哥，你还没完？”罗飞瞅了一眼蒋宵手里的扫帚，有点懵啊，这都给了一个小时你就一个两百米的过道还没打扫完？
　　“当然不是，你看干净吧？专门等你俩呢，给秀秀，这可是你蒋哥我的第一次为人民服务。”蒋宵张开双手示意哥两个欣赏自己的战绩，“蒋哥你确定这是你打扫了的？”罗飞指着前方的两百米过道问。
　　“那个……嗯~~忽略不知那个脑残揪的树叶，哈哈，”蒋宵看着面前被风吹过的树叶，尴尬的摸摸鼻子。
　　“蒋哥，你赢了，富家公子哥说的就是你。”夏望看着蒋宵的杰作真的不如不扫，罗飞也是瞪着白眼忽略了眼前被风吹走了的塑料袋，真是好哥们，太给面子了。
　　“对了蒋哥，我听说那个绿毛是十班班长特意叫过去堵你的，这有病吧，上次打球，一群打的那么脏，教育丫的一下，还找帮手。”夏望停下了打闹，看着蒋宵说。
　　“没事。以后躲着点，没必要去惹那种人。”蒋宵示意罗飞和夏望不要惹事。
　　“不是，蒋哥就这么算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真当我们吃素的了。”罗飞不满蒋宵的决定，再说他可不想哑巴吃黄连，能报复回去自然是要报复回去的，蒋宵摆手示意罗飞闭嘴。
　　“有些人不是惹不起而是没必要，和那种人有过节让人不舒服，懂吗？”蒋宵将扫帚扔给罗飞示意他还回去，说完径直往教室走去了……
　　“展叔？”田星辰晚上回家发现展博不在拳馆，他本来想去和展博说一声他要去找二姑的。
　　“老大回来了？”李教练光着膀子，拿个毛巾擦着满身的汗。
　　“展叔不在？”田星辰狐疑的问，自从他跟着展博办了这个拳馆之后他可从来没有不在过。
　　“今天来了几个人带走了展老板，好像是y省的，姓什么欧阳的，对就是这个……哎——老大，你慢点。”李教练看着飞奔出去的田星辰大声的喊着注意安全。
　　“刚跑过去的是你同桌吗？”罗飞只觉得一阵风吹过，眼前一个人影闪过，抬手扯了扯蒋宵问。
　　“好像是吧，这也太快了吧？被狗撵了？”夏望指了指前方，看了一眼蒋宵，伸手锤了一下蒋宵“傻了？瞧你那损样。”
　　“那个，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我以前说过的大哥哥吗？”罗飞和夏望听到蒋宵的话直直的盯着蒋宵示意他继续说话。
　　“你不是说当时他受了很重的伤，整个脸肿的不成人样，你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夏望怔怔的说，内心有一种不好的想法。
　　“蒋哥，那个，栗哥说你父亲后来查过那个大哥哥，不是说他已经不在了吗？怎么你找到他了？”罗飞有点小激动，他是知道蒋宵怎样像拜神一样惦记着自己的大哥哥。
　　“没有，突然就想起来了，随便说说。”蒋宵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甩开了不开心勾着罗飞的脖子去撞夏望。
　　“蒋哥~”罗飞停下脚步，看着面前七八个穿隔壁三中校服的少年围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两侧高楼林立，遮住闷热的太阳，显得这个巷子比别的地方黑了不少，罗飞向蒋宵请示要不要出手帮忙。蒋宵抬眼望去，被围着的少年面黄肌瘦，看样子没少被欺负啊，不过被围着的少年虽然看上去营养不良可是长相确极佳。
　　“蒋哥你看那个小个子长的还挺好看啊。”夏望看着捂着头，蹲在地上的少年。
　　“眼睛挺亮的，鼻子也不错，不过这货太没骨气。”罗飞双手环着胸，做着评价。
　　“我们这样好像吃瓜群众哦！”蒋宵撇了撇面前的两人。罗飞和夏望同时想，蒋哥这个哦有点魔性哦！！！
　　“我。。。。。。”罗飞看着眼前飞过去的身影惊的长大了嘴巴，夏望和蒋宵同样发出了草的声音。
　　“你谁啊？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妈的！不然我——”围着少年的指着田星辰的鼻子骂，田星辰握紧了手中的木棒，他还要去找展博，需要速战速决。田星辰不想和一群小朋友多嘴。田星辰越过周围的少年，伸手拽起蹲着的少年，将手中的木棒举到少年面前说“自己解决。”少年嘴角挂着血丝，怔怔的看着田星辰，田星辰眼睛沉沉的，没有一丝人气。
　　“表哥，我没有——”少年带着哭腔。
　　田星辰不发一言，看了眼少年，抬脚轻轻松松就踢飞了朝他脑袋砸下来的铁棍。蒋宵他们还没看见田星辰是怎么回的身就见拿着铁棍的少年被一脚踢飞了，是的，飞出去四五米，估计这一下得内出血，更重要的是田星辰也太轻松了吧，就像刚刚不小心踢开了一个塑料袋一般。少年哭红着眼睛夺过田星辰手里的木棍对着围打他的少年一通乱舞。“要去帮忙吗？”夏望问蒋宵，看了看乱舞这木棒的少年莫名有点喜庆。
　　“你觉得呢？”蒋宵也懵了，他没想到田星辰的战斗力那么强，出手狠快准。蒋宵话还没说完，那七八个围着少年的学生已经挂了彩，一溜烟跑了个没影。而反观田星辰，衣服都没皱一下。只有身边的少年抖着双手拿着木棍，脸吓得惨白。
　　“那个，辰哥我们是路过的。”罗飞也被阴郁的田星辰摄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叫一声哥。
　　田星辰头都没抬，抓了一下少年的胳膊示意他已经没事了，就走开了。“表-——表哥……我……”少年揪着校服的衣角，嗫嚅着。
　　田星辰皱着双眉，似乎很是心急。
　　“辰哥你去忙吧，小表弟交个我们了，放心，一定给你全乎的送回家。”罗飞左手举国头顶做出发誓的样子。
　　田星辰本来想拒绝的，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少年还是放弃了，瞥了一眼就急急忙忙离开了，蒋宵莫名就有点不开心，他一直盯着田星辰看可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嘟着个嘴接过少年的书包，扶着少年的胳膊走。
　　“那个，小表弟，你叫什么名字？”夏望从蒋宵手中扶过少年的胳膊问。
　　“王昊”少年扑棱这睫毛，偷偷看了一眼蒋宵有偷偷瞟了两眼夏望和罗飞，小声说。
　　“知道你家在哪吧？我们送你回家？”罗飞拿出纸巾伸手擦了擦少年的头顶的奶茶。一听回家，少年开始剧烈的抖了起来。
　　“哎——我说不至于吧，我就给你擦个头发。”罗飞被少年的反应弄得有点懵。
　　“傻逼。”蒋宵推开罗飞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不想回家？”蒋宵盯着少年的眼睛问。
　　“可以吗？”少年声音低低的，一听不用回家语气不自觉带了点雀跃。弄得蒋宵有点生气。
　　“哥们，你就不能声音大点吗？没吃饭啊！”夏望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样子，呵呵了两声问了一下少年，夏望想，确实有点生气，一个大男人唯唯诺诺的，人不欺负你欺负谁啊？
　　“算了，跟我走。”蒋宵说完就带着少年去了宾馆，开好房回头对着少年说“你先洗个澡，这一身的血渍，污秽，回家也不太好。螺旋膘你去买一身衣服给小表弟。”罗飞应声就出去了。
　　“我们在大堂等你，洗完，换好衣服就出来，去吃饭。”蒋宵说完伸手将少年的书包放在桌子上拉着夏望出门，轻声合上了门，就听到少年的大声吼哭着。
　　“蒋哥，这个？”夏望望着紧闭的宾馆门，听着少年的吼哭声有点不知所措。
　　“走吧，下去，这种事我们帮不了。”蒋宵头也不回的摁了电梯就往下走。初高中十几岁的年纪，最容易犯二，一件小事就有可能出现校园霸凌，可是这种事情谁能帮呢？
　　“放心死不了。”展博拖着疲惫的身体，伸手拍开了田星辰意欲扶住的胳膊。
　　“他们？”田星辰还是没有问出口，有些事不需要问，因为不知道怎么问，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合适，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要纠缠？这些都是说不清楚的，鬼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情发生了，受着就好。
　　“回家吧！”展博嘶哑这嗓子，他太累了，也没干什么就是累，就好像心脏的跳动跟不上其他器官的节奏一般，窒息感充斥着他的脉络筋骨。
　　“我带你去医院，你状态不是太好，不要像上次一样，你——”展博撇撇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像哭的笑容，打断了田星辰，“你变啰嗦了，放心吧，我没事，回家吧，我太累了，你开车。我睡会。”展博说完将钥匙扔给田星辰就闭上了眼睛，他想，真的太累了，原来活着是如此的无聊啊！不过快到了，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八年了，该结束了吧？想着想着展博就笑了，田星辰皱着眉头看着展博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前面路口放我下来，你先回去，不用等我，我去一趟南山，今天这么迟去看他，他应该会生气，我去给他道个歉。”展博拖着疲软的身子，眼睛瞪着前方，田星辰瞥了一眼展博那涣散的眼神，真的很心疼，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沉在绝望的深渊。
　　“展叔，我陪你吧，我不放心。”
　　“不用，我要自己去陪他，过两天是他生日，你再去看他吧。”展博下车时趔趄了一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田星辰看着他进了花店，买了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展博挤了挤嘴角，使劲挤出一个笑容，略略低头吻了一下……
　　“小表弟，这饭也吃了，水也喝了，你家到底在哪？来你看看，这校服是一中的，你再看看时间，十点多了，我们是要被高中课堂荼毒的，我们明天还要接受社会的毒打，小表弟吱个声呗。”蒋宵嘴里叼着吸管，看着眼前的少年，心想自己这是拦了个什么事？
　　“不是，小表弟你不回家你去哪？”罗飞明显也有些呆不住了，这哥们让干嘛干嘛，一句话也不说，问也不说。
　　“怎么办？我想抽他，你说我要是抽了辰哥会生气吗？”罗飞踢了一下少年的凳子。
　　“我——”少年弱弱的抬起眼皮看了一下蒋宵，虽然这小子看上去弱弱的，但观察的到挺仔细，还知道这三个人中蒋宵能做主。
　　“呀！！！我的妈呀！哥们您终于出声了，哎呀我去，我-——”蒋宵对着罗飞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罗飞瞬间闭嘴，佯装柔弱的看着蒋宵，委屈的瘪瘪嘴角似乎再问为什么打我？
　　“说”蒋宵抬高声音，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少年。
　　“我——不想回家”少年说完狠狠地咬了一下奶茶的吸管，是的他不想回家，家对于他来说是地狱，如果可以他宁愿睡马路也不想回家，本来他对那个家就没有多少感情在，现在还发生了这档子事，他就更不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