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渡》固执成欢

7、玉锵璆鸣（六）

　　璆鸣打量了司尧几下，邀请他入院。司尧得以接近这白衣少年，司尧看着璆鸣，眉头微皱，很快又松开:“你是妖？”
　　璆鸣反应颇为自然，坦然承认。
　　司尧凑近璆鸣身边嗅了嗅:“妖气真淡，若我不接近还不知道你是妖。”
　　璆鸣纵容着司尧的无礼行为，听了司尧的话后展颜一笑，惊讶于这与众不同的红衣仙人对他妖的身份并不介意。
　　倒是司尧有些好奇:“你是什么妖啊？”
　　璆鸣还未说话，司尧却及时察觉到自己的问话有些不对，毕竟这般直白地问妖的种族有些不太礼貌。他轻咳，解释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哪种妖的妖气如此淡，若你不愿说也没关系，毕竟……”
　　璆鸣并不介意司尧的莽撞，甚至还温和地笑了笑:“玉妖。”
　　“玉妖？倒是有些少见。虽然玉多易有灵，但修炼成妖十分不易，以至于它们最多成为灵器。”司尧思索半晌，“你还是我第一个遇到的玉妖。”
　　“我们一族人数稀少，且因多与人接触，所以沾了些人气，从而妖气淡薄。”璆鸣解释道。
　　“呀！差点忘了正事，你说这阆中有堕仙？”司尧手中折扇一合，想起了那张白色愿纸上的祈愿。
　　璆鸣察觉到了司尧的困惑:“我偶然之间路过此地，发现有浓厚的邪气聚集，便长期停留在这里。我在此地查找许久，发现许多人无故染病，经过多方打听核实，才发现此地症状与堕仙祸世一致，便猜测此地有堕仙，可堕仙能力强大，我抵不过，便想向仙界递送祈愿，而自己则继续留在这里略尽一番绵薄之力。”
　　司尧:“那你可知堕仙在哪？”
　　璆鸣思索良久，才有些不确定地回道:“这……大概在孤云峰附近吧，那里邪气最甚……不如我带你前去。当然你若反感与妖同行，可以自己去看看。”
　　司尧展开折扇，风流倜傥地笑着:“怎么会，对于美人我可不会这般无礼。”
　　璆鸣面对司尧的调戏，并未生气，神色依旧淡淡的。
　　司尧见璆鸣不接腔，有些尴尬地收了折扇:“美人带路吧。我们去会一会那堕仙。。”
　　璆鸣颔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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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尧跟着璆鸣来到了那所谓的孤云峰。
　　只见那孤云峰高耸入云，大山黑苍苍没边没沿，陡峭的崖壁，几点苍树点缀其间。崖顶白云环绕，倒似人间仙境。
　　司尧看了看孤云峰周围苍翠的群山:“这堕仙倒是会找地方，神仙没当够，就找个风灵玉秀之地常住……不过他倒是挺没有自知之明的，以至于原本这仙气盎然的地方如今邪气四逸。”
　　二人飞身而上，来到山顶的洞府之前，璆鸣闭目，食指与中指闭拢，抵在额间，施法感受这四周的气息:“这里邪气最重，那堕仙应该就在这里。”
　　司尧点头，用神识向洞内探查而去:“他好像没在洞府中。四处找找吧，邪气并未散出此峰，说明他近日应该没有外出。”
　　璆鸣点头，倒是没想到这不正经的神仙正经起来还是挺不错的，不由打破了他对司尧原本的看法。
　　两人分散开来，循着邪气在孤云峰四处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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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我还以为来了一个什么大能了，没想到竟然是司姻上神大驾光临。”堕仙元途突的现身，猖狂大笑。
　　“唔，你是哪位?”司尧看着突然现身的人，警惕起来，衣袖中的右手捏起了法诀，注意着眼前人的动作。
　　“仙界大名鼎鼎的司姻上神当然不知道我这种小喽啰，不知上神可听过蓬莱之乱，那正是我所为。”元途有些恼怒司尧不将他放在眼中，不过很快就想到什么，冷笑起来。
　　“蓬莱之乱……你便是那个偷窃神器以升神位的堕仙呀!”司尧恍然想起那件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
　　元途看着眼前的红衣仙人嘲讽着:“原来司姻上神也知道呀！那倒是我的荣幸了。”
　　“说吧，你究竟想怎样?”司尧不想与元途继续纠缠，直入主题。
　　“我想怎样?我倒是想问问司姻上神想如何?”元途看向司尧旁边的璆鸣，“没想到司姻上神会与妖一起，不愧是与仙界格格不入的上神……可你们为何要多管闲事了!假装不知道不好吗？非要刨根到底!”
　　元途恶狠狠地看着璆鸣:“你这小妖，竟敢坏我好事!要知道你护着那些凡人，可不会感激你，一旦你妖的身份暴露在他们面前，你将面临的可是千夫所指的结局。”他大笑着，看向璆鸣的眼神由愤怒转变为怜悯。
　　“那又如何!那些凡人不过沧海一粟，与我们而言不过过客，他们的评价对我们造不成太大的影响，所以你说的这一切与我们又有何干系。”璆鸣还未回答，司尧便将他护在身后，替他反驳道。
　　元途:“司姻上神，这可是你的看法，可不是你身后小妖的看法啊……我倒是没想到司姻上神会如此护着这小妖。”
　　璆鸣拂开司尧挡在他身前的手，冲他感激地笑了笑，而后上前一步:“阁下说笑了，我虽游于凡世，亲近凡人，可我也有自己的底线，不会为了无关之人而改变。即便那些凡人知道我的身份后对我恶言相向，咄咄逼人，我也不会因为妖的身份一味忍让。”
　　元途:“那又如何，如今你们来到此处，必将有来无回。倘若来的不是司姻上神我或许会选择避让，可谁叫我运气好，竟然碰上仙界有名的草包上神来收服我，啊哈哈哈哈……”
　　元途飞身而起，悬在半空中，黑色衣袍被风吹得鼓起，一头长发在身后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