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时刻遇见你》舒曼佳

8、初识之心（6）

　　虽说Burst是中餐馆，但餐具和布置却是按照西式的来，这是老板Jason有意而为之，他觉得这样，那些因不会使用筷子的外国人也更愿意品尝中餐，从而让大中华美食更加广为人知。
　　张益燔、高日辰和苏菲从厨具室里拿出一摞已经消毒干燥好的餐盘、刀叉、酒杯，以及纸巾及桌布，开始摆台。
　　先铺好白色桌布，将四个下摆长度对齐，等距离摆放着餐盘，左侧放好叉子和勺，右侧放好刀。在餐盘的斜上方放好高脚杯。再将方巾叠成玫瑰的模样，轻轻的放在乳白色的餐盘中。小桌摆两个，大桌摆四到六个，超过6人则需要临时进行拼桌才行。
　　就这样，一桌一桌的摆着台。快要全部完成时，Jason让高日辰去后厨告诉厨师长陈旭东，目前线上预订了2个6人桌、3个2人桌，以及1个4人桌，让他掌握备菜节奏。
　　“顺便告诉他，门外已经开始有人排位了”，Jason看着高日辰走向后厨的背影，又多加了一句。高日辰头都没回，边向前走着边举手挥了挥，示意知道了。

　　“陈大厨，老板让我来告诉你，2个6、3个2、1个4 on line，外面也开始排排站了”，高日辰扯着嗓子喊着。由于后厨各种设备的声音混杂，所以在这里说话必须得大声喊叫。
　　陈旭东正在忙着跟艾轩交代着什么，听到高日辰的喊声，艾轩和厨师长同时看向这边，随后陈旭东只是简单比了个OK的手势，高日辰就走了。这是俩人早已形成的对答模式。
　　“这样的沟通模式，会更省时间和气力一些，否则还得扯着嗓子喊，以后你也可以这样和他们沟通，”陈旭东看出了艾轩的好奇，直接将原因告诉了她。
　　艾轩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人继续沟通着刚才的事情，旭东师傅在教艾轩一些菜品调味的技巧，为她以后自己上手做菜而做准备。艾轩学的很是认真，也着实努力。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像她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肯定是要放到前厅去当服务员或吧台收银服务的。但艾轩只对做菜感兴趣，虽然没什么经验。本来，Burst的大厨根本不招什么学徒，新晋的年轻厨师全都是名牌厨师学校毕业的。艾轩这一个经济学系的学生跟厨师可真是八竿子打不着。可凑巧的是，哥哥林沐阳和Jason是有着多年情谊的老友，这才总算是托了关系，得以进入大名鼎鼎的Burst拜师学艺。
　　高日辰从后厨出来，顺便上了个卫生间，进去后发现张益燔也在。
　　“我看陈师傅正在用心教艾轩妹子学做菜呢，艾轩那姑娘听着极其认真。”高日辰绘声绘色的说着。
　　“我说，跟你说话呢，怎么都不理我。”看张益燔没反应，用手肘怼了他胳膊一下。
　　“说什么？”张益燔一本正经的反问他，高日辰瞬间没了话，用白眼翻了他一眼，推门出去去前厅准备正式营业接客了。
　　客人进店、服务员带座、满水、点餐。至于传菜，有专门的传菜员负责。忙的团团转的餐厅，只有传菜员才能经常看到后厨的状态。前厅服务员，只有在紧急催菜的时候，才会跑到后厨大喊几声：“6号桌糖醋排骨，快快快啊！”
　　按照往常，张益燔是几乎不会去后厨催菜的，但今天却不同以往，整个晚上去了四五次。反常到连苏菲都不怀好意给他使眼色，你有那么多菜可催吗？
　　后厨的传菜口，正对着备菜台，两个配菜师取食材、处理食材、按类别分好再放入到不同的菜框里，可谓“刀光剑影”。备菜台后面则是烹饪台。烹饪台则由陈旭东厨师长和另外三名主厨全权掌控着。
　　真正忙起来的时候，是轮不到艾轩去烹饪台的，即使站在一旁看一看都是不可能的。用厨师长的话来说就是：身边站着个没用的人，太碍事儿。
　　想学习做菜，是需要从配菜、调汁儿等最基本的做起。就像发型设计师要从洗头工做起，这是一样的道理。艾轩当然深知此理，外加本就不是好高骛远的人性，因此很是踏实谦虚，跟着配菜师细细学着，十分投入，当然也全然不知传菜口有谁来，有谁走。只知道做好的菜一道道被端走，又一道道被堆满。
　　一般晚上6点到10点是用餐高峰，其实八点后厨房就相对不会那么忙碌。八点半后厨传菜的人知道进程过半，人手相对没那么紧凑，于是赶紧去了卫生间解决内急。厨师长只好让艾轩先顶上，帮忙传菜。艾轩刚把做好的菜端到传菜口，等了一小会，看没有人来取菜，于是准备转身走。
　　“7号桌的水煮肉做好了吗？”张益燔的声音从玻璃那边，浅浅的传了进来。艾轩听得不是很清楚，又走回来哈腰侧着脑袋，半探着脑袋问：“你说什么？”
　　“7号桌的水煮肉，帮忙催一下。”
　　“好的，我去问问。”
　　艾轩小跑到厨师跟前，在交谈着什么。大厨看都没看她，就告诉她，这锅里的就是，等着！
　　艾轩又走到配菜台放好已经做好装饰的餐盘，刚准备好，菜也出锅了。艾轩又稍微整理了一下摆盘，然后急匆匆的端到了传菜口，发现他已经不在了，于是“叮”，按了传菜铃。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传菜员返岗了。
　　“没什么的，别客气。”艾轩冲他笑了笑，也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学习着如何配菜和调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