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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酸梅粉 ...

  •   酸梅粉——

      说实话,有啥子吃头嘛?灰色的卖5份,白色的卖8分,但经历过的朋友都懂得起,吃酸梅粉主要是想要里面的瓢根儿,其实我们跟老一代的人唯一耍过的不同的东西,主流的大约有三样——第一样“不干胶”
      第二样“微型汽车模型”
      第三样就是“吹瓢根儿”(至于变形金刚这种玩具是很高级的,一个班没得几个娃娃耍得起,除非是家庭条件好的,所以暂不归类为“主流”)

      说吹瓢根儿,其实跟我之前说的煽洋画差求不多,都是一种变相的赌博行为,因为在小学1年纪的时候,我们班就有一个娃娃为了想要瓢根儿,胆子大到偷了他们姑妈一张“大团结”,那个时候,10元钱啥子概念哦?我们过年包包头有元把两元的票子就已经算是财务自由了。10元在那二年小学生中就属于马云这个级别的资产。

      话说这天这个朋友看起相当的友好,面带微笑,风度翩翩的走向那家熟悉的杂货铺:“老板,给我来100袋酸梅粉”.....老板神了一哈:“好多袋喃”?“100袋”....依旧面带微笑的重复,完全不计较老板在质疑他的购买力,老板半信半疑的在里面把装酸梅粉的大袋子提出来,然后开始数,数完之后,只见这位朋友一边和身边的同学谈笑风声,一边潇洒的递上一张“大团结”,同学些眼睛都看大了:“你杂个有那么多钱喃”?“我存倒我姑妈那的过年钱”......

      到了教室,这位朋友就大声宣布:“各位同学,今天我请大家吃酸梅粉”(很有当年公社干部给大家分发粮食的派头),“不过.....瓢根儿要还给我”,大家虽然懂得起他的意思,但想:“锤子,有吃的,不吃白不吃”,然后整个教室就陷入了吃酸梅粉的和谐气氛之中,时不时有人冒一句:“哎呀,我吃到一条龙”(龙造型的瓢根儿),这个朋友马上就冲过切:“拿来拿来.....”就这样子,一哈儿大家的酸梅粉就吃完了,他桌子上也堆了一大堆瓢根儿,就象旧社会的地主盘点仓库一样,面带微笑的在那数。

      到了第二节课刚下课,风云突变,教室外出现了一个身影,那就是这位朋友亲爱的姑妈,这些那些都不说了,上来先是铲耳屎,然后就是一顿暴打,刚才还是“大哥”,“财主”造型的朋友,现在立马恢复小朋友的本来面目,鼻子流起,眼流花飙起,嘴巴给念经一样反复的念到“我错了”,他们姑妈很COOL,至始至终没有开一句腔,面无表情的施展她敏捷的身手......后来我们才晓得,这个娃娃妈老汉支援三线建设在新疆,他就拿给他们姑妈在带,他是趁他们姑妈在厨房做事,偷了10元钱出来超,结果才当了两节课的“带头大哥”,就遭打回原形,真是好景不长!

      说起那阵吹瓢根儿,那简直风靡整个成都市,还有很多“地下交易”,比如说“三个普通瓢根儿换一条龙”,关键是还有“行情”的,今天你三条瓢根儿换的龙,明天就有可能涨倒五跟瓢根儿,等于是“龙瓢根儿”就是当年学生娃儿当中的“硬通货”,一般在吹瓢根儿的时候,很少有人拿自己的龙出来和别个两个拼,因为万一遭人家拈了,那损失就大了。凶的娃娃搜集几十百把条龙,平时不得事就把各人的盒盒,瓶瓶拿倒起,随时倒出来,选一个最撇的烂瓢根儿给人家两个吹,其实这个时候吹瓢根儿都是其次的了,主要是倒出来展现给大家看哈自己的“实力”:“看倒没有?瓜娃子娃娃些,老子这多的是龙”,虽然我的龙瓢根儿并不多,但在当时我有一根独一无二的龙,和其他龙不同的地方,就是我的龙是大红色,而且我这条龙的宽度是其他龙的两倍多,而且边边上还有那种没剪得好干净的毛边,那种毛边我们在吹的时候也要“作”的,(不符合规格的我们就喊“不作”。这个话在很早吹娃娃书的时候就有了)。所以即使我愿意把这根瓢根儿拿出来给人家拼,也很少有人有胆子上来较量,因为体积大,对方遭拈的机率明显要高很多。那个时候除了搜集瓢根儿以外,每天放学后,好朋友还要聚集在一起练“吹功”,先要说好:“我们只是练习,吹起耍的,不是正式比赛”,免得万一哪个输了扯皮。因为那个时候每天都会发生“一个瓢根儿引发的血案”,最凄惨的下场,不是脸奔儿遭挖起印响,也不是衣服遭扯烂,而是瓢根儿遭老师全部没收,那个东西在当时,比命还重要。因为它不象洋画,一买就是一板,这个东西是通过很长时间搜集得来的。还要碰运气,你花5分钱买一袋酸梅粉,说不定刨出来就是一个鬼迷日眼的光杆杆,气得你吐血......所以在当年,吹瓢根儿是这一代人极具代表性的一种东西,现在这种东西也不得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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