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颗星星 尴尬 ...
-
平宜一中唯一一个不太人性化的规定就是明明有宿舍，却要求学生在教室里午休。
刚开学那会儿，大家都不太适应趴在桌子上睡觉。
后来每天晚睡早起，就连平时上课都会困得不行，昏昏欲睡。
一中的学子们大多勤奋好学，为了上课犯困这事，可谓花样百出。有站着上课的，有天天泡咖啡的，有课间去跑步的，有让同桌监督的。
因为每天睡眠时间不够，实在太困，一到中午不得不午休，趴了没两分钟就睡着了，也管不上什么适不适应趴着睡。
当然也有极少数几个同学为了省出学习时间或者睡不着，午休一直在看书刷题。
这天陈司月因为在广播站值日，吃午饭有点晚，午休铃响的时候，肚子还有点撑，不太睡得着。
她坐在课桌上发呆，想着刚刚自家哥哥和沈秋语学姐的事情。
这位学姐总觉得以前在哪见过？
身旁正趴在桌上午休的赵星河突然动了动，脸朝着陈司月。
陈司月顺着他的动静看过去。
今天赵星河穿了件杏色的短外套，里面配了件白色的打底t恤，下面穿着黑色裤子和黑色的高帮板鞋。
这人仿佛是上帝的宠儿，军训市尽管因为他不爱护自己的皮肤，晒到脱皮，但也才过去不到一个半月就恢复了原先的肤色。
赵星河脸上没什么瑕疵，是那种干净的牛奶肌。
他的眉毛算不得锋利，鼻子端正而挺直，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凑的近了还能看到一点点青色，嘴唇薄又红，衬得皮肤更加白。
陈司月想，其实赵星河是真的长得很好看的。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天起，学校里有部分同学对他总是冷嘲热讽。
不过好在他好像没有受到那些人的影响，依然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但陈司月始终觉得，他就应该是初次见到他那样，穿的正式而隆重，弹着优美的钢琴曲，在别人眼中闪闪发光，令人羡慕和钦佩。
他就应该是成绩优秀，老师喜爱，同学们也喜欢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是他明显不太想说，那些事也让他介意。所以陈司月不会去问，只要他每天过得开心就好。
至少自己不会孤立他。
至少自己还可以成为他的朋友。
也许是陈司月的盯着赵星河的目光太过炙热，赵星河仿佛有所察觉地睁开了眼。
他看见陈司月凑的很近，认真地盯着他的脸。
随后，陈司月因惊吓而瞳孔放大，小脸窜红，趴在手肘里，只露出后脑勺和红透的左耳。
赵星河沉默地盯了她半晌，扬起嘴角却怎么都放不下。
陈司月觉得自己丢脸死了，偷看别人睡颜被人当场抓包！
陈司月头埋在手肘里，心脏也一直在怦怦地跳，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动，浑身僵硬。
等了半天，没等到赵星河任何反应，她终于松了口气。
后来，困意上头，睡了过去，发出微小而均匀的呼吸声。
赵星河却睡不着了，听到陈司月的呼吸声，他看着某位“逃兵”，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又宠溺。
午休结束，陈司月被下课铃吵醒，想起周三下午第一节是微机课，立刻起身，拖着前桌的艾笑往教室外跑，全程没给赵星河一点眼色。
宋阳看着自己同桌被陈司月拖走，转头疑惑地问赵星河：“她俩上微机课怎么变得比我还积极？”
赵星河笑了笑没说话。
陈司月拖着艾笑去了洗手间，又去了趟校园商店买零食，总之能磨一会是一会，等快要打铃才去了微机室。
艾笑倒是没看出她的不对劲。
微机室在图书馆四楼，需要穿一次性鞋套进入。
座位是固定的，和教室里的座位一样。
陈司月看到赵星河已经坐在了电脑前，她磨磨蹭蹭，不想过去。
直到微机老师催，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赵星河右边。
算了，这节课不面对，下节课也总得面对！
微机课四十五分钟，一般是前十分钟老师上课，给大家十分钟时间练习，剩下二十五分钟自由上网。
陈司月戴好头戴式耳机，不看邻座的人，也不说话，假装自己在专心听课。
赵星河也戴着耳机，看着陈司月的举动，眼底止不住的笑意。
今天微机老师教大家做一个水滴滴入水面后，水面荡漾出水波纹的动画。
没讲多久，老师就让大家自行操作。
陈司月心不在焉，根本没听，看着电脑无从下手。
旁边的赵星河注意到她没动作，摘下耳机转头问她：“你会吗？”
陈司月嘴硬道：“会啊，你别小看人。”
赵星河点点头，不再开口，默默把自己的动画做好。
再看过来，这人明明不会，奈何不服输，鼠标一直在点点点，也不知道在点什么。
赵星河无奈地笑了笑，拖动椅子，离她近了点。
他手臂横在陈司月身前，把她的鼠标抓过来，碰到了她的手。
她像触了电一样，赶紧把自己的手缩回来。
她摘下耳机，诧异地看着他，像生怕他提起午休时候的事情。
陈司月别扭道：“干嘛？”
赵星河：“我教你。”
他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一点点教她制作步骤。
待陈司月做完动画，便开始了自由使用电脑的时间。
她上网搜了cc最新的表演视频，开始播放。
赵星河原本在和前桌的班长宋阳一起玩游戏，他余光瞥到陈司月在看视频，凑近看了看，视频中一位芭蕾舞者穿着宝蓝色的裙子踩着粉色芭蕾舞鞋，手上拉着小提琴，在昏暗的舞台上翩翩起舞，头顶永远有一束光在追随她的身影。
赵星河：“这是cc？”
陈司月听到他声音，下意识摘下耳机转头。
柔软的唇瓣划过了他的下颚，鼻子擦过了他的嘴角。
她的脸爆红，瞬间往后躲，手背捂着嘴唇，难堪地看着他。
赵星河感受到自己下巴和嘴角上那一瞬而过的软软的触感，也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浑身僵硬，没有动作。
看着很淡定，耳朵的颜色却出卖了他。
他缓了两秒，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看向害羞难堪的陈司月，明明心底的喜悦都快要溢出身体，还是装作很内疚地向她道歉：“对不起。”
陈司月觉得今天自己真的超级丢脸！
但她陈司月把手放下来，装作淡定地开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赵星河装模作样地咳了声，赶紧转移话题，不让她难堪。
他指着电脑屏幕问：“这个是不是你说过的cc？”
陈司月：“是。”
赵星河：“她很厉害。”
追星女孩陈司月听到有人夸自己偶像，两眼放光，也不管什么尴不尴尬了，开始给他安利了起来。
赵星河慵懒又温柔地看着认真给他安利的少女，不知不觉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嘴唇上。
看起来好软。
亲到自己下巴的时候也好软。
还想……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他不自然地咳了声，堪堪回神。
下课铃一响，陈司月立刻拉着艾笑溜走了。
回教室路上，艾笑问她怎么脸这么红。
她能说什么。怎么说。只能胡乱搪塞。
下午第二节课是数学课，上完数学课，便迎来了大家最最期待的每周三的兴趣班。
这天，是大家第一次上兴趣班。
陈司月下了课就和艾笑去了图书馆一楼。
街舞班的同学都在图书馆一楼集合。
平宜一中的图书馆只在每天中午才会开，让大家进阅览室借书。
平常大家也都忙着上课，没什么人来。
并不是像大学图书馆那样全天开放的。
图书馆里没有人在里面学习，不用保持安静。
因图书馆一楼大厅空旷，地砖也铺的平整，成为了历年来街舞班的上课地点。
报名街舞兴趣班的大部分都是女生，当然也有男生报名。
少数几个报名的男生被一个男街舞老师喊去额外组了个班，教他们跳锁舞和地板舞。
两位女街舞老师是教爵士舞的，人又酷又飒，身体控制很强。
班上女生有些多，老师决定，根据女生的舞蹈基础，分为初级班和进阶班，一人教一个班。
因此，街舞班被一分为三，男生班，女生初级班，女生进阶班。
陈司月学过芭蕾，艾笑学过形体，两人都有舞蹈基础，毫无疑问地进入了女生进阶班。
上课之后，老师告诉大家，每年街舞兴趣班的要在学校元旦晚会上表演节目不像其他兴趣班一样可以混混日子，或者干脆不来，希望大家都能认真对待。
来街舞班的学生本就是学过跳舞或者对跳舞有兴趣有热情的，一听可以上台表演，大家也都很高兴，也因此每个人都学的更加认真。
甚至后来，听说有女生每晚回了宿舍甚至在宿舍对着镜子练习。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进阶班里，女生们正围在一起聊天。
——“你们是哪个班的呀？”
——“1班。”
——“10班。”
——“5班。”
——“我有听说过你，你是陈司月，军训汇演的主持人。”
——“你长得好漂亮。”
陈司月不好意思地向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女生们很是热情，没一会大家就互相了解了一番。
也是她们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陈司月，热情谦虚的女生，让人很难不喜欢。
围棋兴趣班的人在图书馆二楼围棋室里上课，他们下课很早，一下课大家都下了楼，来到图书馆一楼大厅。
上课时就听到了楼下街舞班放的音乐，围棋班的学生纷纷围在大厅看街舞班的同学跳舞。
女生感慨怎么自己之前没选街舞，男生惊叹女生们跳的好飒。
刚学完今天四个八拍，正在跟着音乐练习的陈司月，某个动作需要向后转身，然后她便看到了她后面站着的赵星河。
赵星河站在人群里，并不显眼，甚至略被人挡住了身体，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也意识到，赵星河一直在看她。
他刚刚一直在看她跳舞。
陈司月和他对视了一眼，立马低下头。
下一个动作要转身回去，她也不跳了，僵硬地转身，之后怎么跳都觉得尴尬。
后面有道过于炙热的目光，仿佛在灼烧着她的后背，让她不敢再转过身去。
赵星河看她因为发现自己，而突然变得浑身僵硬的尴尬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走了。
之后的几天，除了每天必不可少的在教室上课，下了课陈司月就出了教室，打铃了才回来，一直在躲着赵星河。
陈司月只要一看到赵星河，就会胡思乱想，心跳加速。
她想起军训那次脚崴了被他背去医务室，脱了鞋子掉出了卫生巾；体育课死活发不出羽毛球；自己盯着他的睡颜看被他发现；微机课不小心亲到他下巴。
细细数来，在他面前已经丢过不少脸了。
真的！超级！无敌！尴尬！
越想越尴尬，干脆天天躲着他。
赵星河很无奈，无论他怎么说，微机课之后陈司月就是不理他，躲着他，不和他说话。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但又不知道错在哪。
微机课那事是个意外，他也没太在意。
准确来说，是他还很高兴。
但是他觉得那个意外，也不至于尴尬到让两人关系，降到有史以来的冰点的程度。
他猜不透陈司月的想法，自己也变得心烦意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颗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