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月》芒一

49、星×月 我摸摸(平

　　赵星河最期待的除了每天晚自习结束下山那段时间，还有每周末去寻花街上钢琴课的时候。
　　然而这个周末，当他去小提琴班找陈司月时，却没有看见人。
　　他给陈司月打了个电话：“你今天生病了吗？怎么没来上课。”
　　陈司月：“我不去了。”
　　赵星河心下一沉：“怎么了？”
　　陈司月很诚实地解释：“没有，就是决定以后只学芭蕾了。不然留给文化课的时候不够。”
　　赵星河：“这样。那也挺好的。”
　　陈司月犹豫了下，问道：“你今天是在等我吗？”
　　“嗯。”
　　陈司月有点抱歉：“不好意思，之前忘了告诉你了。”
　　赵星河心里有股莫名的失落，他能和她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赵星河：“你现在在家？”
　　陈司月：“嗯。”
　　“有空吗？要不出来见一面？”
　　“不了吧，我作业还没写完。”
　　“我教你啊。”
　　“……”
　　对面没回答，赵星河默认同意，试探地问：“那就街头那家奶茶店见？”
　　陈司月答应了：“那你等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陈司月背着书包来到奶茶店。
　　她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配着白色针织开衫，披着头发，显得整个人柔软又温暖，是她平时从没有过的样子。
　　赵星河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走近，陈司月被他的眼神弄得不太自在了，问：“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赵星河：“你好看，多看两眼。”
　　陈司月的脸顿时染上绯红。
　　赵星河没再逗她，把手机递给她，问：“想喝什么。”
　　这家奶茶店是手机扫码自助点单。
　　陈司月凑近看着手机屏幕，不时用食指把菜单往下滑。
　　赵星河也悄悄往她的方向靠，又闻到了熟悉的淡淡花香。
　　今天的花香额外明显，赵星河瞥了眼她半干的发梢，突然明白了，这是她洗发水的香味。
　　“就这个吧。”陈司月指着屏幕上一个芒果味果茶，下意识抬起头，却发现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每一个毛孔都能看的清晰。
　　也能看见对方眨眼时，卷翘颤抖的睫毛。
　　她发现，原来赵星河还是挺好看的，皮肤又白又光滑，挺直的鼻梁，黝黑的眼睛，睫毛也好长。
　　而她的心跳也在不知不觉中加速。
　　时间像是静止了，两人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动作。
　　赵星河低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水润的嘴唇，喉结轻轻滑动了下。
　　他的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热烈地叫嚣着，但理智却让他没能做出任何举动。

　　赵星河陪着陈司月在奶茶店把作业写完才离开。
　　回家路上，他想着之前在奶茶店的那个瞬间，突然有点后悔，当时应该亲上去的。
　　但还是算了，怕她觉得自己是流氓。

　　平安夜那天，赵星河早早地准备了苹果。
　　在给陈司月送苹果时，也收到了她准备的苹果。
　　像是没想到她真的为他准备了苹果，也像是想故意逗她，赵星河笑着问：“特意给我的？”
　　陈司月红着耳朵，伸手想把苹果拿回来：“你不要就算了。”
　　赵星河把苹果往身后藏了藏：“没说不要。这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
　　语气还有点可怜。
　　陈司月回想了一下，确实她收过赵星河给的很多东西，牛奶，水果，奶茶……
　　但确实是她第一次给赵星河东西。
　　本想不能占人便宜的想法，她决定以后还是得想办法还他点什么。

　　晚自习后，下山路上。
　　陈司月：“你明天别给我带牛奶了。”
　　赵星河：“怎么？喝腻了？”
　　陈司月：“我总觉得欠了你很多东西。”
　　赵星河轻笑了声：“给未来女朋友带牛奶，不是天经地义吗？”
　　“……”
　　赵星河好不害臊：“说真的，追你这么久了，喜欢上我一点没有啊？”
　　陈司月又感受到了自己不太正常的心跳频率，低声问：“怎么算喜欢。”
　　赵星河抓住她手腕，往自己胸口方向带，不由分说把她的手按在左胸第四根肋骨处。
　　“摸到没。这里，每次靠近你的时候都这样。”
　　陈司月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他的心跳频率，好像和她的心跳频率差不多。
　　她脑袋一片空白，说话呆呆的：“心跳加速就算喜欢了么。”
　　“怎么，你现在心跳加速了？”他说着，突然抬起了手，“我摸摸。”
　　怕他真的上手，陈司月连忙把手抽了回来，想挡住他。
　　“想什么呢。”赵星河钳住她的手腕，像中医会诊一样，把手指放在她手腕上。
　　陈司月能明显地感觉到，被他触碰的肌肤正在升温。
　　赵星河悠悠地说了句：“你心跳好快。”
　　陈司月浑身不自在：“因为你碰我了。”
　　“我才碰了下你手腕，心跳就快成这样，那我亲你一下，是不是得更快了。”
　　说着，他牵起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手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随后，他又碰了碰她手腕：“还真是。”
　　陈司月睁大了眼睛，脸从脖子红到了顶，像是没能料到他有这么流氓，一时之间吓得没了反应。
　　“平安夜快乐。”他似有若无地补了句，“快点喜欢上我吧。”

　　双旦晚会，学校虽敞开大门邀请各位家长和历届毕业生前来观看，但受邀前来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但何清画兴致却很高，拉着赵年声早早地出了门，赶往平宜一中。
　　赵星河之前报了个钢琴节目，这天，他特意穿了套黑色燕尾西装，领口别了个黑色蝴蝶结。
　　也恰巧，给他的钢琴节目报幕的，是作为主持人上台的陈司月。
　　舞台遮幕旁，陈司月正等着前一个节目表演结束，身旁站在同样等着上台的赵星河。
　　赵星河侧头看了看穿着纱质礼服的姑娘，问：“冷么。”
　　陈司月笑着指了指头顶的中央空调：“有暖气呢，不冷。”
　　很快，表演结束，陈司月走上台报幕，开始了赵星河的钢琴表演。
　　他的指尖在钢琴键上飞跃，变换。燕尾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唯一一束聚光灯照耀在他头顶，此刻，他是优雅矜贵的钢琴王子。
　　一曲结束，赵星河走下舞台，在出神的陈司月身前站定，笑着问：“怎么？被我迷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
　　陈司月嘴唇张开又闭合，却没能说出任何话，只目光深邃炙热地看向他。
　　这时，何清画和赵年声捧着一束花从后台走来。
　　赵星河事先并不得知他们会来，惊讶问：“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随后，他注意到何清画手中那捧花，无奈道：“又不是第一次表演了，买花做什么。”
　　陈司月转头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儿——”何清画脱口而出那个称呼，却又怕吓到她，连忙收回，“小月你好，叔叔阿姨听说你今天当主持人，特意来看看。”
　　说着，她把怀中捧着的花递向陈司月。
　　原来不是来看他的，是来看儿媳妇的，赵星河很是头疼：“妈，你别吓着人了。”
　　陈司月看了赵星河一眼，把花收下，笑着说：“谢谢阿姨。”
　　“不用谢。”这个儿媳妇何清画真是越看越满意。

　　晚会结束后，陈司月从后台换衣间收拾好东西走出体育场。
　　恰好看见赵星河站在体育场门口，被一个女生拦住。
　　——“有女朋友了。”
　　她听见赵星河这样回答。随后，女生转身离开。
　　赵星河转过身，看到身后的陈司月，没任何被人偷听的尴尬：“你听到了？”
　　陈司月没回答，却问：“叔叔阿姨呢。”
　　赵星河：“校门口。”
　　陈司月：“那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一起下山。”他特别厚脸皮，不依不饶地问，“你这算是默认了？”
　　“……”
　　“怎么不说话，再不说话我真当你默认了。”
　　好半天，她声音几不可闻地回答：“可以。”
　　生怕是自己幻听了，赵星河难以置信地问：“你刚说什么。”
　　“默认了。”
　　赵星河心里像噼里啪啦炸开了一束烟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怎么突然——”他想起之前从舞台上下来，与她对视时，她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还真被我弹钢琴的样子迷住了。”
　　陈司月鼓起勇气，抬头与他对视，承认得干脆：“嗯。”
　　“行。”赵星河笑着点头，舔了下嘴角，“以后都弹给你看。”

　　陈司月那天生日，两人约好去游乐园玩。
　　赵星河出门前，何清画忙着给他准备东西——
　　“这身新衣服不错。”
　　“钱带够了没，不够妈妈再给你点。”
　　“我想想还有什么要带……诶，纸巾带了没。”
　　“儿子，伞也带上吧，万一下雨了——”
　　“妈，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下雨。”赵星河无奈叹了口气，打断话头，“你别忙了，我走了。”
　　他出了门，屋里头何清画还在喊：“遮太阳也可以啊！”
　　赵星河到达游乐园门口，等了没两分钟，陈司月就来了。
　　陈司月跑到他身前，小脸通红：“等很久了吗？”
　　赵星河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宠溺地笑：“刚到。”
　　“那走吧。”陈司月径直往入口走。
　　赵星河看了看空着的左手，喊了声：“女朋友。”
　　“啊？”她回过头来。
　　赵星河牵过她的右手，五指扣住，得意地勾了下唇，“没什么。”
　　陈司月的脸瞬间染上绯红，被他牵着往里走。

　　两人在游乐园玩了一天，晚餐时也吃了生日蛋糕。
　　七点整，游乐园烟花表演开始。
　　赵星河牵着她站在人群里，却没什么看烟花的心思。
　　在他的眼里，女朋友显然比烟花好看千百倍。
　　然而，陈司月却一直目光紧紧地盯着烟花，从没看过他一眼。
　　表演进行到高潮，周围嘈杂的声音不断。
　　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表演上时，赵星河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强硬地逼她抬头。
　　赵星河俯下身，印在她唇上。
　　陈司月瞳孔放大，感受到赵星河的鼻息近在咫尺，滚烫而又热烈。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她感受到对面的人轻咬了下她的下唇。
　　“惩罚。”
　　陈司月耳朵红透，呆呆地看向他。急促的心跳声，男生强烈的存在感都让她难以再忽视，难以再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男生喉结轻滑，呼吸再次逼近：“再亲一下。”
　　亲吻她的瞬间，他用左手带过她的右手，按在自己胸前。
　　“摸到没。”
　　他的心跳比往常还要快些。
　　他声音沙哑，呼吸也变得急促，侧头亲了亲她圆润的耳垂：“好喜欢你。”
　　又一束烟花在陈司月耳边炸响，连带着，心也颤动一下。
　　她甜甜地笑着，回应他的告白：“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