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香之味》庸林

3、第3章 惩罚变态的办法 小叔在前面

　　小叔在前面走着，黎锦青在后面乖乖地跟着。

　　走过好几站，路过一辆辆公交车的时候，看到里面挤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的时候。

　　突然地——

　　黎锦青对于她要搭乘的那趟车，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叔沉稳的步子，就停在了一辆公交车的旁边，然后又拖着行李箱，再往车身前看去，在几次对好了手里的车票字样后，缺认无误后，对后面的黎锦青欢快地招手。

　　“小锦青先去车上呆着，小叔去放行李。”

　　黎锦青点点头，看着小叔拖着行李往车后走。

　　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此刻沐在暖阳的身子，暖暖的，风，吹拂过面，温柔都，一迭一迭的。

　　黎锦青闭上眼睛，感受阳光的温度，风的清新，不自觉地微笑扯着嘴角。

　　不过在走过去之前，内心是有点小欢欣的，在走过去之后，在侧望车上挤满黑压压、乌压压的一片人头的时候。

　　她忍不住皱了眉。

　　她眼里的笑意是没有了，至少是踏上车门的那一刻。

　　汗！满车的夏天的汗臭味。

　　抬眼正对着一群糙汉子，有的甚至因为热而光着膀子。嘴里说着听不太清的乡下俚语。

　　在看到黎锦青“很明显的一脸嫌弃”后，一个光着膀子的糙汉子对另一个穿军绿色体恤的男人，用着乡下话说：

　　“你看，那个是城里娃，嫌咱们身上有味道叻。”

　　“是啊，一看就是城里娃，穿得闪闪亮亮滴。”

　　闪亮闪亮的，是指她上衣镶好的亮片？还是黑色的迷你超短裙边的金丝？

　　最后他们说了什么，黎锦青不知道。

　　她前脚刚踏上，后脚就撤。她有洁癖呐…

　　在看着小叔，还在车后排队等着替她放行李，她的目光就很郁闷。

　　不想坐这车啊——

　　她绕过车子，想去问司机，还有其他的车吗？

　　车窗只开了一半，一个把脚搭在车前窗上面打呼的司机。

　　“大叔…” 她的声音很小。

　　对于陌生人，她一开始是很文静，很温柔，可叫了几遍“大叔”，那个长着大嘴巴，睡梦中抓耳挠腮的家伙，只是偏过头，在背椅在找一个更舒适的地继续呼噜。

　　黎锦青咬了一下嘴唇，最后伸出白皙的手，在玻璃车窗上面轻轻地敲~

　　“大叔."

　　“大叔..”

　　“大叔…”

　　连轻敲三声，那个长一嘴腮胡子的司机，听到了，但是又侧过身子继续睡，

　　“莫吵，偶要睡觉，困死哩。”像在呓语一样，细碎碎的。呓语停了，然后是，轰轰隆隆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的。

　　呼噜声在此刻“易燃易爆”的黎锦青，听来，真的很烦。

　　“艹！”她这次，不再蜻蜓点水的用手敲玻璃窗，暴躁如她——直接上脚。穿着超短裙，一脚踩在公交车上。

　　哐当~ 哐当~ 连踹三下~

　　声音也提高几十个分贝，几乎是用吼的。

　　“大叔！ ！ ！”

　　那个睡的跟猪一样的司机，吓了一跳地弹起。睁开了眼，疑惑地看着车外。发生什么事了？他一定这样想的。

　　“做啥子事莫？小姑娘。”

　　黎锦青在看了一眼，这个无语的大叔之后，两个人像是不同物种的一秒对视后，黎锦青重重地无力地把头低下去。

　　内心却在呐喊。

　　天啦，我真的要在这样的地方呆一年吗？！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某个名牌的运动鞋，好郁闷呐。

　　“小姑娘，有事吗？”那个司机的声音再次响起，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跟她说普通话了。

　　算了，把该问的问了吧。

　　黎锦青抬起头，是一副乖巧有礼的模样。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可爱极了。

　　司机大叔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乖顺的小姑娘，刚刚那个暴力女，一定是错觉。

　　“那个，大叔，我想请问一下，还有其他的车去柿子乡吗？”

　　“没有哩，没有哩，每天就这一趟哩。”

　　他说什么“哩”的不清楚，但“没有”，这个否定词，和“摇手”，这个否定的动作…她是知道的。

　　“谢谢大叔了。”黎锦青生无可恋地走回来车门口，她小叔还在车后，后面传来了小叔和女人的谈话声。好像是因为行李箱太大、太重要加钱。

　　“已经买好票了，为什么，还要收钱？”

　　小叔脸有点涨红，跟太阳有关系吧。跟眼前这个咄咄逼人寸步不让的大婶也有关系吧。

　　脸虽然有点涨红，但说话很中正。对于这种胡乱收钱的行为，他觉得很愤慨。

　　“不行，你看哩，这行李箱这么重。”说着胖大婶还作势地抬起来，然后提不起的放下来，显示她的行李箱真的很重。

　　黎锦青没听到她说什么，一只眼睛直盯着，那个握着她行李箱的黑黝黝的手。

　　她最不喜欢别人碰她东西了。

　　此刻，胖大婶聒噪像青蛙的声音又呱呱了起来。

　　“放到车上耗油，耗油！得加钱！”

　　黎锦青看着胖大婶，那黑黝胖的脸，在说出“加钱”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冷扯一丝笑。

　　加钱？

　　小叔本来不愿意加钱的，但看了看我，主动掏出现钞，给了那个胖大婶，然后成功的把我的行李箱放进后车厢。

　　跟着小叔后面，小叔笑着转过对身边的我说：“要是你奶奶在这里，非得把这个大婶说得没话说。”

　　“所以啊，你没有奶奶厉害。”黎锦青吐槽。

　　“那是，恩淑同志，可是很厉害的。”小叔把两只手向后抱在脖颈，悠悠地说道。

　　黎锦青没说话，小叔口里的恩淑同志，她是知道是哪一位滴。

　　在上车的这一段时间里，黎锦青都还在一语不发的状态，站着扶好扶手，看着车窗外，车移随移的风景。

　　车窗外——

　　绵延不断的山，山与河塘，还有青黄的稻田。眼前的景色，都让黎锦青暂时忘记了忧愁，感觉到欣喜的种子，好像突然被种在了心田。

　　车窗都是打开着的，微风因为车速灌进整个车箱子里。自然的气息，也因为风的速度，塞满了，整个车箱子。

　　黎锦青忽然觉得，这里的世界，安静，美好。跟x城完全不一样。

　　偶尔车行驶，车窗外突然飘出一副画，一群孩子在河塘里游泳嬉戏，车继续开着，黎锦青就忍不住低着头往后多看几眼，直到车把那群孩子，慢慢地拉在后面，慢慢地再也看不到任何踪迹，她才依依不舍的抽回眼，黎锦青，眼里张望，嘴角浮起来的都是浅浅的笑意。

　　——虽然，整个人，快被挤得像粽子一样。

　　——虽然，靠得近了，还是有股人体汗腺排出来的味道。

　　——虽然就连自然的风，也吹不开，奔向不同方向的，黑压压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但，那个一直往自己身上靠的家伙，真的是活腻了吗？

　　黎锦青，返过头，就看到一张油腻的脸，此刻不怀好意地冲她笑。

　　黎锦青，觉得特么挤，油腻男人身上一股酒味，扑鼻而来。在一群抱怨声中往里移开一点，谁知当她抬眼，那个油腻男人又像鞋底的泡泡糖一样，黏蹭过来。。

　　一抬头，那个黑得像屎一样恶心的家伙，脏得像麻线团一样的头发。一扰头，满头的雪屑，纷纷惊扰而下。

　　真是的——

　　窗外风景如此美妙，油腻的，你却为何如此煞风景。

　　这还不是最可恶的，可恶的是，那个男人的手，刚刚竟然摸了一下她的屁股。

　　叔可忍…婶不可忍！ ！

　　在视线，偷偷在地面，找准那个恶心男人的脚之后，黎锦青已经准备好，死死地用力、狠狠地用力踩在那只不长眼的狗腿上面。

　　已经蓄好千钧之力，正准备一击即中“狗腿”的时候。

　　谁知，一只修长的腿，竟比她先下脚。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嗷.呜.呜。”惨叫声…跟杀猪的声音有得一拼。

　　“它奶奶个熊，谁踩老子脚！”

　　油腻男人的暴躁，划破了嘈杂的车厢…车上的其他人都不知发生什么事，只是很漠然的看着他。

　　所有人的眼神，透露着四个字——与我无关。

　　只有黎锦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黎锦青这一笑，那个油腻男就以为是她踩的，继而换成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她。

　　“好呀！原来是你这个女娃娃，长得白白净净的，踩了格老子一脚，就给老子摸一下，老子就不怪你哩 ！”

　　说着，那只指甲里，还镶着黑泥土的手，向着黎锦青白皙的脸，就“找死”地伸过来。

　　“你的手真恶心。”

　　黎锦青做出一副要吐，嫌弃的样子，油腻男人满脸麻子的脸，顿时因为觉得被轻蔑，而变得狰狞起来。

　　“你这个小娃娃，连你也看不起我，看我不抽死你！”

　　小叔和她本来离得很近，慢慢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小叔之间，现在隔了好几个人。小叔着急，想护她，但黑压压的一片，压根就走不过来。

　　这么挤，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嘛！黎锦青伸手取后背的包，

　　她决定，要是那个恶心男人，敢抽她，她就用背上的书包狠狠砸他的头。

　　啪——

　　油腻男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啪”狠狠地抽一巴掌，然后又是一踹，整个人地上倒去，车上其他人被吓得四散，司机也因为惊慌急踩刹车。

　　所有人因为惯性向前砸去，黎锦青闭着眼睛向前砸去的时候，却感觉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圈抱了自己。

　　车停了下来，车上的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那个刚刚调戏黎锦青的油腻男人，此刻双手正护着下面，在地上“哎哟”。

　　黎锦青返身，抬眼去看身后的人，

　　白皙的皮肤，遮眼的刘海，褐色的校服。

　　是他！脚踢自动贩卖机的暴力男！那个大变态！

　　黎锦青一想到自己双手，还有身子此刻正被那个大变态圈住，便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挣脱。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变态？面对怀里特别不安分的女人，男生好看的眉毛不禁一皱。

　　变态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接着是一丝戏谑的笑。

　　“别动哦，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做些什么。”

　　“你想干嘛，还不赶快放开我。”

　　“嗯，想干嘛，当然是做变态该做的事。”

　　男生说完把头靠在黎锦青的脖颈，一阵来自男生的强硬又霸道的气息冷在了脖颈处。

　　他在她的脖子上蹭，过长的碎发贴在她的赤露的颈项。

　　痒。

　　很痒。

　　黎锦青只觉得脖子处，被碎发蹭的痒。

　　她从来没被人这么抱过，也从来没有和哪一个异性如此的亲密接触过，

　　她的脖颈和肩膀处，敏感地条件反射地缩了起来，

　　然而变态男，接下来的话，简直让她——气得跳脚。

　　“嗯~，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男生戏谑的带有磁性的挑逗的声音，漂浮，充斥在她的脑海里。

　　黎锦青闭了闭眼，咬牙切齿，真的，她黎锦青，真的是要疯了！

　　男生得意的笑，看着怀里的女生，帅气的脸上得意的笑容灿烂可掬。不过下一秒，这帅气的笑就僵在了白皙的脸上，因为黎锦青的脚，此刻已经死力地踩在他的脚上。

　　被踩的人，忍住痛，竟没松手，微皱了皱眉，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

　　“你…从小就这么喜欢踩别人的脚吗？”

　　“不，我只踩变态的脚！”黎锦青气着回答。

　　见男生没有松手，黎锦青还想再踩，但这一次却被男生巧妙的躲开了。

　　——突然地

　　一辆辆轰隆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一群混混接三成群地骑着摩托车，停在公交车外面。

　　其中染了红头发为首的混混，痞笑地对着车厢里的人，吹了声口哨。

　　男生好看的眉毛不由得一皱，被打扰了一样的不快，换了一种语气，在她耳边幽幽地道：

　　“下次，遇到变态，不要做踩脚这样没有杀伤力的事，要踢就踢下面！命中要害！”

　　黎锦青挑眼看着地上，此刻还在握住□□，痛的不行的样子的油腻男。

　　他倒是提醒她了，

　　黎锦青顺势，脚就往后面踢，男生笑着再一次巧妙的逃开。

　　笑放开了黎锦青，男生从车窗里跳了出去。优雅帅气的起跳，落地，纤长的腿，一翻，就坐上了摩托车。

　　除了那个变态男，还有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

　　其他的人她不认识，但此刻，那个变态男的后面，坐着一个女生。

　　皮肤有点黑的韩淑娜，

　　而且她看她的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