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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来 ...

  •   就在我将匕首架在他脖颈时,他的银针却刚刚拿出手。

      “王爷今夜是怎么样,倒是比我还慢半拍。”
      他笑了笑,将银针藏了回去。

      “段姑娘今夜既然依旧得到了需要的线索,我也就不打搅了。”

      “且慢。”
      他停住了脚步

      “我不管今夜你的到来是抱着什么目的,再此我段景山谢过了。”说罢,我深深行了一个礼,在看不到的他的背后。

      顾怡没有吭声,走了。

      那时顾怡频频回想起顾停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到时候谁也护不了你!”

      段景山不顾性命的靠近真相,当真是飞蛾扑火,蠢不可及,顾怡摇了摇头,用扇子挡住脸却冷哼一声,瞬即脸色沉了下来,可他不也是另外一只飞蛾,在扑向那迷人的火焰和血淋淋的过往吗。想到这,他不禁为自己当时这念头唏嘘,以至于在那黑衣人走了,和段景山对峙时银针都没有及时出手。

      半晌,西南王和护卫姗姗来迟,这也不怪他们,悄无声息的刺杀能被发现就已经不错了。
      我站在血泊中,和他两两相望。

      他缓缓走向我,不太明显的松了口气,但是他斜挎的剑却确实是松弛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景山,你没事就好。”他轻轻的,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话,直到我们被夜色完全吞噬。

      即时,西南王立即下了封口令,全宫上下对刺杀的事情闭口不谈。
      我坐在窗前看梨花的花骨朵渐渐要开了,却觉得她开的不及时,太不应该。

      顾停要杀我,琳瑜是顾停的人,昨夜的杀手要杀我,应该是前朝旧怨,而且不止一个,尚且不知他们有多少人,想必下一次行动不会太久。倒是顾怡,似乎早就知晓,我对他有利,必然还会再见面,如果我还有利用价值的话。

      我裹了裹斗篷,初春总是料峭的寒。

      晌午,一位公公传话说西南王要来此处用午膳。只有我和西南王心知肚明这不仅仅是一顿饭。

      免去了虚礼,奴仆都退下,席间久久无言。

      “景山,一别阔年,倒是苦了你了。”

      他给我斟酒,我闻了闻,熟悉的味道,一时间竟记不起来了,到底是离这种金枝玉叶的生活太远太远太久太久,以至于什么都似乎还有却什么都没有了。

      “王上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看着也高兴。”

      他笑的满目沧桑。

      “家仇国恨,放得下放不下,都是正常的。可是景山,”看着眼前这位同自己亡妻眉眼相似的妹妹,相隔数年生死茫茫的妹妹,在不远的未来又将葬身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或是某座山,某条河,某棵数下,他不禁心揪起来,“景山,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你是若何脱身的有没有帮手,有没有同伴,景山,不是每次都有幸运会降临。”

      “是啊,不是每次都会降临的。”我喃喃自语,转着手中的果子酒,我恍惚间在酒香中回忆起来了,在御花园里,年少的西南王和我瞒着王兄爬上树偷偷摘的,王兄最宝贵的果子。

      那杯果子酒我始终没有喝,西南王走了,我将那一壶果子酒都倒进了自己的水壶里。我怔怔的看着庭院,比以前那个大多了,却是空荡荡又死气沉沉,也不知道阿娣他们怎么样了,在这进退两难,向内无所取,向外无法求的时候,真是令人沉闷。

      一阵风拂过,夹带着太多人的生气,回头一看顾怡已而在我身后,不知为何,他的到来倒是让我的气息顺畅不少。

      “段姑娘。”他离我有五六寸的距离同我行礼,倒是有些许滑稽。

      “怎么,王爷也无路可退又无路可走了吗?还是已经决定抛弃我这枚华而不实的棋子了。”我半打趣说到

      “姑娘确实将在下的计谋全打散了。”

      “怎么说?如今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

      他顿了顿,笑了,百无聊赖自顾自说了起来。

      “本来,想让姑母将你作为王妃的替身嫁过去,从此隐姓埋名自己是段景山,一辈子当好替身,做我的线人。”

      “如今,你又作何计划了?”

      “没有计划了,探望姑母参加寿宴的名头过了,我也该回去了。”

      “确实。”

      “不想回去见见故土?”

      “今非昔比,睹物思人。”

      “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叹了口气,仿佛把想说不能说,能说却没有说的话全都吐了出来。

      当天夜里,林瑜来了。

      “听说你不肯留?”
      他悄无声息的进来着实吓我一跳。
      “你说你,叫你别承认你的身份,你偏偏认了,你认了那就老实呆着,你瞎搞什么还瞎搞。”

      我一激灵,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快步走向他,他被我的举动惊到了,却没有太大反应,我稳定住情绪,坐了下来。

      “林瑜,你在那之前就知道顾怡的计划吗?”

      “不知道。”

      “我明白了,一切说得通了。”

      “什么?”

      “他把我带过来,是为了让我作为王妃替身嫁过去,做他的线人,所以我承认了,也就不用被嫁,有离开的自由,而你说的承认了就有了庇护,离开反倒成了最错误的选择,也就是说,我无论怎么选,从踏入宫门那一刻,就已经出不去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到

      “那天你并不在场,那日太妃言语之中确实是想将我嫁给西南王,可却没有说我是谁,西南王却好似知道我不是替身,确是段景山,迫不得已才道出身份。有什么事情是既要将我留在宫中又要明确我是谁的事情?”

      我定定的看着他“是刺杀。”

      “所以甚至现在不能断定是我引蛇出洞还是对方已经请君入瓮。”

      我说完了,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今进退两难,是走不出去了,在这宫中等着被杀?”

      “是啊,你我皆是局中人,可谁才是这下棋的人。”

      我第一次在林瑜脸上看见了凝重,我不禁感慨玩世不恭的他也会有在意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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