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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伴君还是弈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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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的拳打脚踢，却比被拳打脚踢了还要难受。褚嬴拼尽全力给时光所有的美好和希望，到头来，小光所有的美好和希望全都破灭了竟是因为自己。
褚嬴咬着嘴唇，快要哭出来。
“你方才说得对……”时光抬起头看着一脸愁容的褚嬴，“这是南梁，不比咱以前。书里说的那些古代的规矩，我都知道。”时光笑了笑，“我以后会注意的，褚大人。”
褚嬴看着小光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几分失落，心下甚是难受。二人好不容易见到了，却不能像从前那般自在，那般旁若无人地交流。褚嬴失神地想着，泪水不住地在眼眶打转，再想起大殿上至尊忽明忽暗的脸，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小光，今天这盘棋，让我终于明白一个事情。”褚嬴擦了擦眼角，看着窗外说道。
“要害你的人，可能一直都是皇上。”小光轻声接道。
褚嬴看着小光，神色落寞地点了点头：“一千年，我终于明白了，伴君是伴君，弈棋是弈棋，伴君弈棋，亦是伴君。”褚嬴看向桌案上的棋子，有些伤感。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皇上再找你下棋怎么办？还有今日，我为你辩解了，我以后，又该怎么面对那杨玄保。”时光坐在席上，抓起案上的棋子随手摆在棋盘上，沙哑着嗓子说。
褚嬴听罢转过身，静静地望着窗外，阳光从窗户上投射进来，照在小光手里的棋子上。半晌，褚嬴转身：“小光，我们离开这里。”
时光一听瞬间愣住，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望着褚嬴，脑子里一遍遍重复着褚嬴说的话。
离开这里……
“褚嬴，你是认真的吗？你可是南梁第一棋士，你就这样，什么也不要了，就离开皇宫吗，那我们去哪啊？”时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小光，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而我又是个棋痴，本身就不懂什么侍君之道，在你的世界生活了九年，我也不习惯，重新被约束起来的感觉。宫外的世界，也是我一千年前曾向往的，而且外面比宫里好玩多了。小光，我们都不属于这里。我不希望你，我，以后都不自由地下棋，不快乐地下棋。”褚嬴平静而坚定。
时光注视着褚嬴的双眼，认真地思索他说的话。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挺想和你去外面看看风景的。”时光想了想，满面憧憬地笑了，“我没来过南梁，也好，你带我看看你们古代人的生活，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我可是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可是，你想好我们怎么离开这儿了吗？”时光说罢环视着褚嬴的内殿，而后忙跑到窗口探出头看了半天，转头叫道：“褚嬴，咱们不会就从这逃出去吧，这也太引人注目了吧？”
褚嬴听罢翻了个白眼，拿着扇子轻轻敲了一下时光的脑袋，扇子碰到头那瞬间传来的清晰的触感再次吓了两个人一跳，时光摸了摸脑袋，虽然有点疼，但这种能触碰的感觉真是妙极了。
“你是不是傻！当然不能从这逃出去了。”褚嬴带着怜爱笑道。
“那从哪？”
“我去找至尊，向他请辞，让他放我们出宫。”
“不是，褚嬴，你找他干嘛呀！他就是想害你，你去求他，还要带着我，那皇上能同意吗！何况今天，咱们还让皇上生气了。”时光一脸焦急。
“至尊是不喜我，但上一世我就是被他罢黜逐出了宫。至尊也许，只是想把我逐出宫，才演了和杨玄保的那一出戏。所以这次，我主动请辞，说不定，至尊会准许的。”
“我还是觉得去找你那至尊不是什么好法子。而且你带着我出去，皇上肯定不答应，到时候再给你禁足了，把咱俩再整分开，全完了我给你说还下棋……”时光摆了摆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又好奇地瞅了瞅旁边的月白瓷瓶，拿在手心里把弄着。
“小光。你相信我，我不想，让你偷偷摸摸地离开这建康宫城。”
“那你，想好了吗？”时光听着褚嬴的语气，心知自己再这么执拗下去，他又该哭鼻子。
“我想好了。如果我不主动去找至尊，过不了几日，他们又会找出其他罪名往我身上罗织。到那时，我们想再翻盘就没什么希望了。小光，你就在这屋里等我，哪也不要去，我现在就去找至尊。”褚嬴的目光愈发坚定。
“……也对，唉，那听你的吧！”时光轻轻放下瓷瓶，回过头看着褚嬴坚定的双眼，抿了抿嘴，“噗嗤”一笑，迎上褚嬴的目光，“好！那我在这等你。”
褚嬴微笑，点了点头，转身就朝殿外走去。
“褚嬴！”
“嗯？”
“你快点回来。”
“好。”
“哎褚嬴！”时光看着褚嬴的背影突然有些惶恐。
“怎么了？小光。”
时光定定神，挤出一个微笑：“……你，快点回来，我，肚子饿了。”
“好。”褚嬴一脸宠溺的笑容，“一会带你去吃，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