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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太皇太后 快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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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晚膳的时候,高仁禄按照英政帝的要求独自进入宣昭殿。可一开门,便看见角落中的尸体。高仁禄先是一怔,又立即摘下袖口别着的鹅毛,确认英政帝已死后,对着皇帝恭敬的一拜。
又跟着英政帝的嘱托,到内殿取走了遗诏和兵符。退出宣昭殿,又嘱咐好宫人们,便马不停蹄的奔去了钟楼。
敲钟的小太监见“大人物”来了,立即陪笑道:“高公公前来有何指示?”
“呼...”高仁禄喘匀了气儿,又言到:“一个时辰后,敲——丧龙钟。”
小太监一听,便一下子爬跪于地,着急忙慌地说:“高公公,这...这丧龙钟怎可...”
“啪嗒”高仁禄丢出一块令符。“你拿着,有这东西在,这世上没人敢要你的脑袋,但要是丢了——满门抄斩!”本来正伸手去捡的小太监,又把手收了回来。
哆哆嗦嗦地问到:“高...高公公,这,到底是什么?”
“兵符。”不待小太监回话,又道:“你只管揣好,若气运好些,不日便可离开这钟楼,甚至“陪王伴驾”。”
“是。”
说罢,高仁禄又前往了颜察居所。
“颜大人,快快带着小殿下和侧妃娘娘到宸朝殿中,玉玺放在龙椅下的暗格里,现下老奴要去见皇后娘娘,再隔半个多时辰,丧龙钟就会敲响,若那时老奴未给小殿下送来龙袍,那就请大人护着小殿下前往钟楼——取兵符。”
高仁禄连珠炮一般,砸得颜察头晕目眩。但大抵也明白了,英政帝约末是不行了,当前便是要扶那小崽子登基。又闻:“取得兵符后便带兵围住凤栖宫。”
这边安排妥当了,高仁禄便赶去了凤栖宫。
凤栖宫——正殿
“高公公不向来是皇帝身上的狗皮膏药吗?怎么今儿个“屈尊”来我这“冷宫”了。”何媛自顾自地背对着高仁禄,修着一株黄色的康乃馨。
“皇后娘娘,皇上驾崩了。”高仁禄道。
何媛一听,手中的剪子一顿,转过身来,她都转笑颜说到:“呵,当真不枉我整日里求神拜佛的咒他。”何媛一撩衣摆,跪在地上便道:“恭听先帝遗诏。”
高仁禄展开金黄色的卷轴,朗声读到:“今神明不怜,朕辞世见背,可尚存愿于世。一为大统孰继,二为吾妻何去。昔国师曾言,恭王世子乃我华昈福星,可奈何幼时命格纠缠,不得已送入国寺避难,尔今十载,然可召回,故赐其名佑熹,封为皇太孙,以继大统。国事了然,而家事未已。朕去则吾妻寡留于世,于心不忍。故令其殉葬,以续前缘。”
何媛垂下眼眸,抬手示意焕笙扶自己起来,又道:“焕笙,去给炉子里添勺香。”
说罢何媛举起手中的剪刀,直直的向那展开的卷轴刺去——“呲啦”一声,卷帛破裂。高仁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撒开手中已划作两半的圣旨,高呼:“娘娘,且慢!”
眼看何媛手中的剪刀正往高仁禄扎去,闻言,何媛便将手停在半空中,凌了高仁禄一眼,又侧手将剪刀掷了出去。
高仁禄见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又哆哆嗦嗦地爬向那破裂的卷帛,拾起一半的轴,举到何媛面前。说:“娘娘,这...这中机关里,有圣上的一封密诏。”
何媛夺过那半幅卷轴,扭动轴身,只听“嗒”一声,轴体中部迸出一道缝隙,何媛握住一端向内折转,便缓缓出现一个暗槽,里面便是一方躺着的信笺。
扯出那一方“密诏”。何媛一边展开一边说:“东胡那些蛮子都用烂了的招,你们倒是用得欢。”
可信笺纸舒展开来——何媛皱起眉头,“高公公是认为这么一张“无字天书”就能保得住你这条狗命。”
“当...当......”何媛话音刚落,便听——阵阵沉郁的中声散落在宫中各个角落——丧龙钟!
“娘娘,丧龙钟已响,不时颜大人就会取得兵符,包围凤栖宫。即使殉葬的诏书已毁,但封皇孙为帝的诏书是早已送到颜敏侧妃手中的。且这几年您少闻宫外之事,可知江都守军中近半为颜家的人。再说,娘娘只要您许下小皇孙为帝,那嗣王便还是嗣王,而您便是华昈的太皇太后。”高仁禄说。
何媛将那张盖着玉玺印的“白纸”揉作一团,一把砸在高仁禄的脸上,说到:“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行吧,焕笙,笔墨伺候。”
......
高仁禄捡起纸团,在案几上铺平,执笔疾书。
一刻钟后:高仁禄搁笔起身,走到何媛身边,一拱手说:“皇后娘...不,应是太后娘娘。”
何媛斜着睨了高仁禄一眼,一边摩梭着茶杯的边沿,一边说:“高公公,今日怕是费尽了口舌,焕笙,上茶。”
未等邬焕笙回应,高仁禄便抢先一步答到:“太皇太后真真儿是折煞老奴了,茶便不必了。”
何媛抬眸,将手里显然已凉了大半的茶水泼向了高仁禄的脸,打量一番后,开口到:“不知好歹。”
高仁禄抬起袖子胡乱往脸上一抹,又展笑着回应到:“谢太皇太后赐茶。”
闻声,何媛冷哼一声。伸出一只手,搭在高仁禄拘在腰间那只未被茶水沾湿的袖袍上,站起身来,走到那张案几旁,喊到:“焕笙。”
邬焕笙会意,从袖中扯出一方丝帕递给何媛。何媛接过,似是触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擦着手。擦完,又将丝帕丢在地上。偏头往“遗诏”上,放出声音讲到:“看来,现下也只能等这小杂种来跪我了。”
“太皇太后,那是皇太孙。”
何媛一撇嘴,抬手拔下头上的金簪,“咻”地砸向高仁禄脚边,冷斥一声:“多嘴多舌。”
又道:“焕笙,带上东西,我们去给小...皇孙备份儿见面了。”邬焕笙上前搀着何媛,正要离开正殿,便见高仁禄跟了上来。
邬焕笙见状,便转身笑着对高仁禄道:“高公公,便留步于此吧。”
闻言,高仁禄亦笑着回道:“是。”
二人走出殿门,何媛“啪”地掴了邬焕笙一掌,“南越虿宁城中,多少安蛊树都未得你一 笑,怎么?你想给那老太监做对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