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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身世2 郑潇双眼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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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潇双眼无距,面颊深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荆荷举跪在他身前,捧着他的脸轻唤:“阿潇……”
郑潇却对他的话毫无反应,甚至发起抖来,向后退了退,荆荷举心中剧痛,他一边呼唤郑潇乳名一边道:“我是青哥,我来了,我来带你回杏林了……”
郑潇被荆荷举抱入怀中,无神的双眼却滴下泪来。荆荷举拔剑出鞘,一击便砍断他的脚镣,又剑指宫离雁,一字一顿道:“宫离雁,你掳走我邻家弟弟,杀了他父母,又将他折磨至此,我今日就要你伏诛!”
“又是你,别不自量力了,你以为你能带他走吗?”宫离雁冷声道。
荆荷举不与他废话,梓旸剑一挥便是五重剑影,剑意凶猛,如洪水猛兽般向宫离雁铺展而去。
“七绝剑真!”众人没见过七绝剑真,也有所耳闻,周遭不约而同静了一阵,随即沸满议论声,一时竟无人再关心仰光盟是否真的给严度宽下毒,脑中疯魔了似的只剩下四个字——七绝剑真。
这是一种无数次出现在传闻中的武功,在场的人也是大部分都没见过七绝剑真的招式。传说七绝剑真的招式有多个剑影,且每一重都能伤人。这下场上突然窜出来个无名无姓的年轻人,一挥剑便是五重剑影,虽然还未登顶,却真真是七绝剑真的功夫。
乔寅本就用剑,看到这不可置信一幕已经起身观看,生怕错过什么玄妙的招式。连带着孤鸿派其他弟子和其余五个门派中人都齐齐起身。
荆荷举却并未察觉,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已经能挥出五重剑影,只觉得手中梓旸与他心神合一,牵着他和郑潇的命,还有郑猎户一家的血海深仇。
宫离雁没料到荆荷举武功已经达此境界,十招之内竟然无法将他击败,只好使出绣冥掌,招招向着荆荷举面门拍去,可荆荷举却像昏了头似的,全然无惧绣冥掌,即使数次被掌风扫到,也毫无退缩之意,不一会,他的手臂和背部都渗出不少血,将他的衣服染得更加鲜丽。
有人认出这掌法,便悉知宫离雁身份,在场下喊:魔女伏诛!
宫离雁被人认出身份,生怕刚刚对岳崇云的指认减了分量,犹豫之下,出招迟疑,便被荆荷举一剑刺入心口,瞬间瘫倒在地。
荆荷举见她倒在地下,才觉察身上多处痛感,不用看便知道就是绣冥掌扫到的部位。可他心中却舒坦,趁宫离雁还剩一口气,荆荷举举着剑逼问她道:“你给他下了什么药!”
宫离雁躺倒在地,嘴角溢血,却挣扎着想要说话,荆荷举刚要蹲身细听便感到身后一阵劲风,他闪避不及,肩头痛似碎裂,回头才看到是一紫衣人偷袭。那紫衣人也不与他交手,只掳了宫离雁便轻功飞出了人群。
是赵宣!
荆荷举还欲再追,运功时却觉得丹田隐痛,看来赵宣这一掌还带了毒,他疲软向后摔去,然后跌入一个坚实臂膀……
乔宛泓知道他身上多处受伤,捏着他手腕关切道:“你怎么样!”
荆荷举一见是乔宛泓接住自己,好像全身都脱了力一般,安心地在他怀中休息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道:“没事。”
说罢,他艰难地回头看郑潇,郑潇已经被孟采宁护住,脸上神情却还是懵懵的,与刚刚无异。
这一大一小情况都不好,还是先去医馆稳妥。于是乔宛泓便扶着荆荷举站起身,谁知两人才走了几步,却听人喊“少侠留步!”
荆荷举站住,回头张望,底下乌泱泱的一片,却看不到究竟是谁在说话,那声音又问:“少侠究竟何人!”
荆荷举找不到是谁说话,正犹豫该不该答,便听乔宛泓在他耳边道:“是人群中的人,他们今日不问清楚,是不会让你走的。”
虽然不懂乔宛泓的意思,荆荷举还是捂着丹田强撑道:“在下姓荆名荷举,敢问有何贵干。”
“敢问荆少侠出自何派,师承何人?”这回他朝着声音的源头一看,开口的正是岳溪明。
他向岳掌门拱了拱手,恭敬答:“没有门派,师父是我身边这位乔公子。”
岳溪明刚刚看出他确实有修出了剑意,便当他回答算诚恳,又接着逼问:“那你刚刚使出的五重剑影又如何解释?”
荆荷举愣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挥出多重剑影,他这才重新审视周遭人的眼神,竟然都是不善……
荆荷举再次压住下腹,诚恳道:“晚辈不才,练的是家父偶然得来的秘籍……”
他说话间能感觉到乔宛泓担忧的视线,也轻轻握了握他扶着自己的胳膊,以示安慰。
“你刚刚说那孩子是你邻家弟弟,难道你是宜国人?”岳溪明又问。
岳溪明居然不再问七绝剑真的事,而是突然转移了话题到荆荷举的身份上,乔宛泓神色又暗了几分。而荆荷举还没想通其中关窍,怕自己的身份连累了乔宛泓,歉疚地看了身边人一眼,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岳溪明见他不答,又问:“敢问家父姓甚名谁,如何得到的这本秘籍?”
荆荷举强按下丹田不适答:“家父荆阔,秘籍是捡到的……”
“放肆!竟敢在此信口雌黄!”一声厉喝传来,荆荷举抬眼一眼,是杨仁辅。杨仁辅长眉长须,花白一片,像个学堂里的老先生,他此时目眦尽裂,直接冲入演武场,指着荆荷举鼻子道:“你可知你刚刚使的七绝剑真乃是任静真前辈传给其唯一爱徒任延阔的武功,这武功自任延阔失踪后就已经失传,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杨仁辅来势汹汹,乔宛泓便将荆荷举往身后挡了挡。这一挡不但挡住了杨仁辅,也遮去了大片怀疑和恶毒的视线。
荆荷举已经将事实说出,还报上了他亡故父亲的名讳,已经算是将自己的背景翻了个底朝天,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却依然不信他的话,甚至都不曾考虑过他有可能说的是实话。
底下人见荆荷举沉默,纷纷叫嚷起来,质问他如何得到这本秘籍。
“大家稍安勿躁,”萧恪上前几步,示意乔宛泓让开些许,直面荆荷举道:“荆少侠,你我曾有一面之缘,相信你也知道我的为人,今日我就想问问你,到底从何得来这门功法,若你据实已告,我绝不会容任何人对你不利。”
荆荷举抬头便正正对上一双明亮如星的眼,他想说话,一张嘴却窜出一阵轻咳。荆荷举定了定神,才对上萧恪眼睛真诚道:“萧前辈,我确实听闻您人品高洁,刚正不阿,这本秘籍确是家父捡到的,家父曾在外行乞,是行乞时捡到的这本秘籍。家父自知没有传承,令我万万不可自行修炼,可是救过我父子二人性命的郑家夫妻遭人掏心横死,郑潇失踪,我为了找他才练此武功的,若非这血海深仇不得不报,我决计不会违背家父遗训,私自修习盗来的武功秘籍……”
萧恪见他表情不像说谎,且这会的说辞与他刚刚见黑纱少年时说的话也能对上,便信了六分。
“既未得传承,岂敢据为己有!”杨仁辅怒喝。
“若人人都似你这般,江湖规矩还有什么用!”
“败类!”
杨仁辅正气凛然道:“你现在既然已经救回你邻家弟弟,心愿已了,不如自废武功,以还武林一个公正!”
“杨掌门真是宅心仁厚,”严棠冷声打断道,“但是这种人就算废了武功又如何,这秘籍怕是已经刻印在他脑中,万一哪天他将秘籍泄露出去,我们对整个武林又将如何交代?”
乔宛泓已经感觉不妙,咬牙道:“你们何意!”
严棠抽出戒尺敲了敲自己手掌,冷声道:“唯有一死。”
这话一出,底下的武林人士又想找到主心骨一般,逐渐应和起“唯有一死”这四个字,这句话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由四面八方向荆荷举包围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众人又瞧见乔宛泓一直护在荆荷举身侧,又大声对乔宛泓喊话。
“乔三少爷,你可千万不要被奸人所骗!”
“就算他是你徒弟,也不能再袒护至此!”
乔寅也一改昔日的和煦,对乔宛泓焦急道:“宛泓!你怎么与宜国人混在一起,快来我这!”
乔宛泓却岿然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他又感觉到荆荷举不安的视线,马上递去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们!何必逼人至此!”孟采宁高喝。但是他的声音却被周围一片“唯有一死”的呼声盖住,一丝也透不出去。
“慢着!”一清丽女声刺破苍穹,荆荷举回头一看,居然是桐雨,不知她用了什么蛊,竟能将声音放大这么多倍。
桐雨自人群中挤出来,冲到杨仁辅和严棠面前,伸着一根细细的指头点着二人鼻尖道:“一帮披着人皮的黑心鬼,比我的虫子还肮脏!枉你们还敢自诩名门正派,见人家武功高就要逼死人家,真是要给祖宗十八代都笑活了!”
“妖女!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杨仁辅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自然是恼羞成怒,已经有怒发冲冠之态。
“你管我哪来的,老娘早看你们不顺眼,一帮黑心糟老头子!”桐雨见他生气,骂得更加开心。
她回身塞了把东西到荆荷举嘴里道:“看你受伤了,给你这个。”
荆荷举咽下那把干米粒似的东西,便立刻觉得丹田都顺了不少。
乔宛泓轻声道:“多谢。”
“妖女,你给他吃了什么!”已经有眼尖的人看见桐雨喂荆荷举吃了什么,高声尖叫起来,“乔公子当心妖女给人下蛊!”
“妖女猖狂!”
眼看已经有人为了夺得七绝剑真对荆荷举下蛊,几个虎视眈眈的人也不再高喊让他自戕,而是一拥而上想要直接抢人。
六大门派自然也参与进来,荆荷举便看到刚刚还仪态端方,正义凌然的几位掌门突然开始对别家门派和散派中人痛下杀手……
刚刚一派平静有礼的表象荡然无存。
乔宛泓早已举剑抵挡,他虽能一时护他周全,但等到六大门派齐齐围上来,争夺无果之时,一定有人会对他下黑手,那时他二人都是必死的下场。荆荷举看着地上越来越多晕开的血,血中是刚倒下不久还在抽搐的尸体,不禁问自己,怎么一场好好的武林大会会变成屠杀大会……
他颤抖着开口:“停!停!”却无人理会,他只好再提高声音,不断地提高声音,直到声嘶力竭。
众人终于听见他在喊,纷纷迟疑地暂时停下打斗,满脸疑问地望向他。
荆荷举深深吸了口气,缓慢道:“不要再杀人了,我自戕,我立刻自戕于此……”
众人听他此言,终于停下打斗,几大门派掌门也盘算着,若是神功失传,他们也没有损失,便纷纷示意门派弟子放下武器。
只有乔宛泓眼睛发红,不可置信地看向荆荷举。荆荷举脸上虽然溅了血,却面色平静,一双清澈的眼犹如初见,只是其中盛满了悲悯和无奈。
乔宛泓本能制住他双臂,声音颤抖着道:“不要,求你……”
“谁敢要他自戕!”
正在众人都盯着荆荷举,准备看他如何自戕之时,一道沉稳女声传来。众人包括荆荷举和乔宛泓都顺着这声音望去,来人居然是荆完叶和薛莞尔。
“你们真是胆大包天,逼死我师姐和她夫君不说,今日又要逼死他们的独子,急着送他们一家天上团聚吗?”荆完叶字字铿锵,句句骇人。
“荆谷主,您这又是哪一出啊?”杨仁辅皱眉疑惑道。
“荆荷举此人,就是任延阔的独子任唯青。他身上有我独灵谷的标记,他现在应该是正当血热,你们一看便知。”荆完叶道。
“母亲!您是说荆荷举是雪芝师伯的儿子?”薛莞尔似乎也没料到荆荷举的身世,大惊道。
“没错,他就是雪芝师姐和任延阔的儿子。”荆完叶道。
“荆前辈,您说什么?”荆荷举也不敢相信,他父亲明明叫荆阔,怎么会是任延阔?
池方晓此前一直旁观,反正荆荷举有一众武林人士去解决,他没必要掺和进这种血腥里,却也想知道真相,便上前来问荆荷举:“荆前辈所说的标记在何处?”
池方晓此人面庞异常苍白,眉眼又极黑,过于瘦削锋利的脸部线条衬得他神色非常骇人,荆荷举被他眼神扫视的时候,浑身都是瘆人的寒意。
乔宛泓同样对池方晓直白的眼神非常反感,更怕他一个不察直接伸手扯掉荆荷举的衣服,便自己挡住荆荷举,伸手轻轻落下他的衣领,将荆荷举脖颈处的粉色标记露了出来。
池方晓看过后,乔宛泓便立刻为他拉好衣领,道:“池掌门已经看过,何不向在座各位言明,这究竟是不是独灵谷的标记。”
顿了顿,池方晓才回身道:“没错,正是独灵谷的标记。”
荆完叶敛了敛势在必得的神色,补充道:“不信的话,你们大可等几刻再看,血冷了标记便会消失。”
“可是这小子刚刚说他是湘临人,父亲名叫荆阔……”严棠冷悠悠道,“这又作何解释?”
荆完叶笑了声,面色嘲讽地道:“当日是你们将任延阔一家三口逼上西山的,他们不逃难道等着给你们杀吗?”
这话一出,一众门派中人表情顿时十分精彩,纷纷指责起荆完叶“休要胡言。”
荆完叶却又笑出了声,她眼神犀利地扫了一圈道:“我还没说是谁,你们就抢着往自己身上揽了?”
这话一出,刚才出言训斥荆完叶的几个人瞬间变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十分好看。
荆完叶却不理会,她看着荆荷举,一字一句道:“孩子,这几个老家伙就是那□□死你父母之人,他们几个德高望重的老掌门合力将你母亲打成重伤,又给你父亲下毒,你父亲中了毒,又疲于带你母亲和你奔逃,怕是来不及静下养伤,一定会落下病根。”
落下病根……
荆阔卧病在床的画面一帧一帧涌入荆荷举脑海,寸缕不断的痛意就像被丝线牵着在他心上进进出出。
“我父亲身体的确时常欠佳,每逢阴雨便痛入骨髓,无法下地……”荆荷举喃喃道。
荆完叶听言,眼神直直对上池方晓道:“听见了吗?这就是你师父的柔情断骨针,你比我们都了解吧?”
池方晓眼神一动,并未说话。
荆完叶也不再与他周旋,目光扫着一众武林人士,对荆荷举道:”我要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一个个都与你有血海深仇,待你修到七重绝境,请你万万记得要一桩一件讨回来,以安你父母的在天之灵……”
“荆前辈,”乔宛泓打断道:“慎言!”
乔宛泓听闻荆荷举身世,心中许多疑团便解了。再加上他之前说自己乳名叫青儿,任延阔的儿子又叫任唯青,乔宛泓已经基本确定了荆荷举的身世。以他对荆荷举的了解,正因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故而心中也并没有恨。
他真的怕荆荷举听了荆完叶的话,日后会陷入仇恨无法自拔……
“荆谷主,我看你是幽谷中待久了,太过寂寞无聊,一出谷便来武林大会闹腾,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世人皆知荆完叶是被情郎抛下的,严棠话里话外都无比狠毒,气得一向刚强的荆完叶都抖了三抖。
严棠满意地看着荆完叶母女脆弱至极的脸色,又道:“世人皆知,七绝剑真能解百毒,重塑经脉,我等对任大侠所作所为并不致命,何来逼死一说?”
荆完叶却捉到严棠的话外音,反而笑道:“你终于承认你们的所作所为了?你们贪心不足,敢觊觎别家武功,就不敢听真相吗?”
岳溪明抢先道:“此言差矣,我等并非觊觎别家武功之徒,谁家没有绝学呢?像我严兄戒尺一挥,能平山海,我喻小兄长枪一刺,能定乾坤,又何需觊觎别派武功呢?”
“没错,是那任静真死前要他任延阔公开七绝剑真,造福武林,任延阔却贪心不足,刚愎自用,不肯遵照他师父遗愿,我们才不得已而为之!”杨仁辅立刻附和道。
荆完叶厉声反驳道:“笑话!你口口声声说任静真要任延阔公开七绝剑真,可有凭据?”
严棠道:“我也是从池老掌门那听闻的,池老前辈所言定然非虚。”
荆完叶道:“我看你是编谎都编不圆。任静真无门无派,从来只将七绝剑真传予孤徒,乃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任静真是什么人,何故突然破戒?这其中关窍一想便知。”
严棠眯了眯眼道:“你这意思是池旭中撒谎咯,竟敢污池老掌门的名声!”
“你既然不愿相信,那我再问问萧恪萧大侠,请问您的好友任延阔可曾接到过他师父叫他公开七绝剑真的命令?”荆完叶转头问道。
萧恪正对上她双眼,不躲不掩道:“未曾。至少我在延阔身边时,未听闻此事。”
荆完叶一笑:“萧大侠的话你们都信吧?”
“萧恪,任延阔虽然是你至交好友,你也不必为了他昧了良心!”杨仁辅高声叫道。
萧恪却半个眼神也未甩给他,只从容道:“这一点您大可不必担心。”
岳溪明适时道:“扯这么远作甚,这小子究竟是不是任延阔之子尚无定论,你们就准备放过他了吗啊?”
荆完叶眼神似刀,盯着岳溪明对荆荷举道:“将你衣襟中的紫砂罗盘拿出来给他看看!”
紫砂罗盘?荆荷举摸向胸口,难道是说父亲的那只罗盘?
他不明就里,将罗盘取出,轻声问:“要它做什么?”
荆完叶却将那罗盘举过头顶,高声道:“紫砂罗盘,正面祥云罗纹,背后一对并蒂莲,精妙无两,乃是任静真师父传给任静真的掌门信物,现在这罗盘就在他手中,便是代表任延阔已经将他师祖的信物传给了任唯青,七绝剑真有后,实乃大幸!”
小小的紫砂罗盘在阳光下竟然折射出一丝淡淡的朱色,荆荷举从未发现,这枚罗盘竟然是这样的颜色,却又的确是父亲那枚小小的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