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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 我从地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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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村夏明死了。他孤注一掷地攻击可能会察觉到奈良汐里所在之处的感知忍者,直到被她的忍术穿透胸膛。
他燃烧所剩无几的生机,死死扒住即使戴着面罩也难掩面上惊恐的感知忍者,引爆了贴在衣服里没有被注意到的起爆符和她同归于尽,炸开的血肉在地上淌成一片,难以分辨。
一向面容平静的犬冢忠眼底染上疯狂,彻底化身野兽。他以伤换伤的不要命打法让因为大范围忍术而查克拉消耗巨大的云隐忍者难以招架,竟然以一己之力拖住了一个上忍和一个中忍,并将他们逐渐逼远汐里藏身的树洞。
可仅凭他和小花还是太勉强了,云隐村忍者大多因为雷属性查克拉对身体的刺激作用而身强体壮,反应速度也更快,伤口越来多的犬冢忠落于下风,眼看就要被瞬身而来的云隐上忍刺中心脏。
和夏明一样。电光火石间,犬冢忠如此想到。
但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白影,他的瞳孔倏地紧缩,竟然一个转身用背部撞上呼啸而来的雷光。脏器破裂的血从喉头和伤口喷涌而出,溅在原本准备飞身救主的忍犬身上。
犬冢忠在小花撕心裂肺的长嚎中倒下,他的眼不肯闭上,即使死亡也无法让他的眼睛停止爱意。
奈良鹿岛听到忍犬的悲鸣便知情况不妙,然而等他真正到达战场后才发现情况已惨烈至此。他的一个弟子死无全尸,另一个弟子死不瞑目,而带着残忍表情的敌人要对小忠以命相护的忍犬动手。
“影子绞首术。”从树影中走出的奈良鹿岛一身狼狈,眼神却是与他清秀面容并不相符的狠厉。
……
汐里在黑暗中丧失了时间的概念,她只感到彻骨的疼痛和被细线缝补填满的异样。她仿佛睁开了内视之眼,看到一团黑色的力量盘踞于她的心脏,顺着血液流入千支万叉的血管中变成组织的养分,然后在亿万细胞的奇迹下再次组成“奈良汐里”。她限于这具残破的身体,坍缩如新生。
骨骼的残渣和沾染的异物被排出,肌肉和神经恢复原状,断裂的韧带重新连接起分离的骨肉,她亲眼见证它们的生长,也逐渐与新的身体磨合熟悉。
虽然虚弱,但她已经恢复了很多。静心听辨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疑似敌人找来后,汐里开始尝试推动厚厚的掩体。
就在汐里努力把掩体推开一条缝的时候,她的使力的方向突然转变,将那条好不容易才推开的缝隙严丝密合。一阵跑动的声音沿着地底传来,然后便是掩体被刨动的声音。汐里冷静地摸出苦无严阵以待。
“汐里,对不起。”隔着掩体,她听到奈良鹿岛疲惫的声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我来迟了。”
树林中不算强烈的光线照射进黑暗的树洞,一双血迹仍未干枯的手将她抱入怀中:“对不起,汐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夏明,忠……”
有水滴落在奈良汐里脸上,盐分的刺激混入痛感。她颤抖着嘴唇,看到奈良鹿岛身后空无一人,只有皮毛被血浸透的小花。
小花悲伤的眼睛如同黑洞,汐里与她的对视像宇宙间默默流淌的灰烬。
……
这场悲剧并不针对鹿岛班,他们只是这宏伟剧目中连台词没有流传的前传。
奈良鹿岛察觉到了暗涌于云隐村的战争信号,在发现并拦截一队先遣忍者后更是证明了他心中愈发不妙的预感。经历了一场并不算轻松的战斗,鹿岛将自己的推测与云忍的供词交给战场中用于传讯的忍鹰,寄希望于它能将增援求助送到木叶或附近的木叶忍者手中。
还有汐里他们的安全也让鹿岛十分担心。这种担心在看到雷遁忍术造成的战斗痕迹出现在防线附近时达到巅峰——他确定自己的弟子遭遇了云隐的敌人,实力甚至不在他遇到的四人小队之下。
即使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他还是没能救下他们。犬冢忠与他挂念于心的忍犬阴阳相隔,西村夏明再也不会摆出一副欠揍的样子骚扰奈良汐里。
幸好,幸好汐里还在,即使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奈良汐里也还活着。
他带着汐里回到位于木叶防线的一座后援基地中,把汐里交给驻守的医疗忍者后,奈良鹿岛草草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就去找基地负责上忍商议加强布防与巡逻之事。他对负责上忍说:“棘手的战争要来了。”
另一边,被裹成木乃伊的汐里抱着小花出神。她没有遵照医嘱躺在床上,但绷带下可怖的伤口确实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
没有人给小花洗澡,身上残留着犬冢忠血液的气味,不知道对于小花来说是念想还是折磨。
“小花,愿意来我的森林吗。”汐里突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撬墙角的话,不自觉喃喃出声。小花贴靠在汐里臂弯中轻轻点头,眼下是冲开血迹的泪痕。
“真乖,小花。好孩子,乖狗狗。”汐里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摸上小花的脑袋,但她却无比渴望能够出现一个小气的家伙在她身边闷哼哼地抱手而立。
……
在云隐村的破防行动中,木叶失去了云隐防线上一座后勤基地的十五名忍者。
该基地有上忍四名,幸存一人;中忍七名,幸存一人;下忍六名,全灭。
“此次行动乃是云隐村蓄谋已久的一次袭击,他们准备了远超木叶基地驻守人数的军力,预备捣毁木叶防线的有生力量,然后发起大规模的进攻。试想云隐村派出的精英部队没有被拦下,我们毫无所觉的其他基地该怎么办,木叶对云隐村的防线会不会失守!”
波风水门在木叶高层为此展开的会议中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认为奈良汐里中忍在云隐突袭事件中·功不可没。正是因为她在基地驻守忍者被云忍屠尽、自己重伤的状态下爆发力量将云隐部队全灭,木叶的防线才能坚持到我带队支援的时候,才能抵挡住云隐的进犯。”
“奈良汐里具有无限的成长空间,她在此次行动中的表现也足够令人敬佩,是值得信任与期待的木叶忍者。以上,如果通过志村长老对奈良汐里进行监押管理的提议,难道不会让为了守护木叶而在战场拼杀的同伴们寒心吗?”
对于突然觉醒大规模杀伤性忍术的奈良汐里,其余围桌而坐的高层各有心思与打算。他们忌惮奈良汐里所代表的不可控性,但也不能让这样一个有潜力的忍者成为别人的助力,于是偌大的会议室中在志村团藏与波风水门后无人发声。
最终,拥有决定权的三代目火影兼纳了两种声音,让掌握强力封印术、可以在奈良汐里力量失控时及时制止的漩涡玖辛奈成为其指导上忍。一方面是对奈良汐里的栽培,另一方面也是将她软性监管的决定。
……
汐里感觉更冷了,有寒风从四肢百骸吹向灵魂。
她被早有准备的奈良鹿岛藏在最隐蔽的医疗帐篷中,告诉她在基本具有行动能力后就尽快动身返回木叶。
这是奈良鹿岛第一次赌,赌奈良汐里能够在猜到局势风雨将倾的情况下选择保全自己。结果当然是失败了,汐里自行拆了影响活动的布条,带着小花出现在鹿岛身边。
鹿岛揉了揉女孩因为烧焦大半而削得参差不齐的短发,无奈叹气:“进攻人数只可能比基地里的忍者多,不可能比我们的战力少,你还是要坚持待在这里吗。”
汐里抬头蹭他手心,带着从未变过的依恋:“当然了,鹿岛哥哥。”
两人站在加固的防御垒上,同身边的战友一起摆出战斗准备姿势,势要从人数多于他们数倍的敌人手中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天色由亮变暗,云忍部队仍在一波接一波地赶来,而木叶这边仅靠十七个人和库存的起爆符坚守阵地。
“援军什么时候能到啊!”一个稚嫩的声音崩溃大喊。那是基地中第一次来战场执行任务的下忍,已经被杀不完的敌人和没有准信的援军折磨得哭出声来。他捂住腹上不停流血的伤口胡乱向前挥舞苦无,却被敌人一刀划破脖颈。
又一个战力倒下了,年轻的生命献祭于此夜。汐里麻木地想,手中收割生命的动作也麻木地重复着,为初见即永别的后辈报了仇。
她新长出来的皮肤在夜风中过于敏感,溅到的血液附在上面肮脏而滚烫。作为主战场的防御垒上堆满尸体,她只能踩着软绵绵的地面不停战斗。
木叶只剩三名忍者还有战斗能力,加上小花的话算四个战力。面对众多敌人,他们干脆围成一圈互相掩护。小花负责干扰,奈良汐里与奈良鹿岛配合杀敌,一起照顾另一位身手被伤腿影响到的上忍。
汐里数着数,终于在第四波以后远处不再有云忍出现。她兴奋地想要告诉奈良鹿岛,却在回头时看到鹿岛身后闪现一道银光——那一晚,云忍的噩梦是一声凄厉的、绝望的尖叫。
狰狞的影子森林从奈良汐里残破的灵魂中膨胀蔓延,将所有来不及逃走的云忍吞拆入腹。它来自孤寒的炼狱,与黑暗融为一体。
而汐里还是那么怕冷,没有办法忍受风雪的侵蚀。
于是她从高高的雪山跌落,在人间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