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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殷红痕迹 ...

  •   卢霜的这一番话是破掉暧昧关系,但对于谢良来说就是明晃晃的拒绝,以及一些更加严重的东西。
      谢良可能还领会到了更加严重的东西,比被关进这“12A”区还要严重的事情——分手。
      虽然他们还没在一起,都还没有过正式的表明关系,但在谢良心里,卢霜已经是他谢良的另一半了。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生气的了,谢良先是被卢霜的这一串妙语连珠给惊了,稍微调整过后就眼睛红红的朝着卢霜走了过去。
      他是想要从背后抱住卢霜的。
      但卢霜在外面已经受够了这种肌肤之亲,况且自己都还没清理身上的污秽之物,现在他抱过来只会感觉恶心,他要推开谢良。
      “放开。”
      “……”
      卢霜不想让他闻到自己身上那些人留下香水都盖不住的味道,可谢良还是自以为很有情调的,也不先把卢霜抱着的东西放着就去抱卢霜了,还叫放手也不放。
      “我叫你放开!”卢霜执意要他放开,并且瞪了他一眼。
      卢霜脾气好,但绝不是在这种时候,因为身上的味道和脖子上的殷红痕迹让他想要远离任何人,特别是谢良。
      卢霜他没控制住情绪,在挣脱的时候把自己千辛万苦搞来的牛奶箱子碰落了。
      牛奶是玻璃瓶的,卢霜上午挣来的钱和在孙妈妈那儿借的钱搞来的两箱牛奶全部落在地上,变得支离破碎。
      有纸箱的保护,这才没让玻璃溅得到处都是,但牛奶已经从下面流出来了,好在两人也都没受伤,不过卢霜差点气晕过去。
      “你他妈给我出去!”卢霜这声音简直是极具穿透力的同时还不输爆发力,要不是这座废楼没什么人,不然指定被上面问候。
      谢良着实是没有见过如此生气的卢霜,刚才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面前卢霜捏着拳头,还有眉头的结都要挤爆血管了,谢良不敢多做停留,掉地上的牛奶都不敢去收拾,为了缓解自己刚才受到的惊吓,眨了眨眼后就朝门外面去了。
      怒火中烧的卢霜一直目送他离开这屋子,直至到门把他俩相隔,怒气消了些后他才暗自嘀咕了一句。
      “也不把这收拾起来,该让他把这舔了的……”
      谢良在门外站着,卢霜在屋内一个人收拾刚才搞得一片狼藉的屋子,还好,没有全碎,叠在上面的那箱还是好好的,下面那祥倒是没希望了。
      这城内什么东西都少得可怜,特别是吃的,牛奶也是一样,不然要是在以前也不至于气的头疼。
      牛奶没有全碎,卢霜的心都要碎成渣渣了,自己是为了搞来这东西才去站街,用自己的特殊能力接客的,每一次都恶心得想吐。
      自己恶心一下,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最关键的是每次“服务”完那些客人卢霜的特殊能力就会失效,能力失效过后那些男的就恨不得杀了卢霜。
      他们不理解自己为啥要嫖一个小男孩。
      卢霜的特殊能力只对男生有效,能让对方立即对卢霜自己产生爱意,但这种靠异能维持的东西根本不能叫做产生“爱”吧,卢霜认为只是产生某些欲望了吧。
      他气的头昏,盯着地上的白色东西望了好久才俯下身去。
      俯下身触及到了箱子,打开箱子眼睛和心灵又触及到了满满的,参杂着白色液体的碎玻璃片。
      光俯下身去是不够的,卢霜还要用手把它们拾起,他很奇怪,明明可以用扫帚扫的,或者直接连箱子带玻璃的直接一整个的扔到对面还没修好的空房里边去。
      但他奇怪且做作的用手从一箱子玻璃碎中拾起了一片较为完整的玻璃。
      卢霜是长发,一直到他的背,他爱惜自己的头发,曾经还就因为自己想要留长发还和爸妈大吵了一架,但现在他只觉得长发是一个拖累,要是能卖掉就好了,但在这个地儿,有人收吗?
      俯下身去的时候,略显凌乱的头发落在了地上,他是披着头发的,披着一头焦黄看着营养不良的头发。
      头发不仅落在地上,还和他的手一样触及到了白色液体,他侧面的头发还直接落在一整箱玻璃碎里边去了。
      手能感受到玻璃的冰冷,牛奶的粘稠,但头发不能。
      拾起一片玻璃后,卢霜把它放在手里,不想要管一片狼藉的地板了,他现在只想去洗一个澡,顺便把心中的脏东西也给洗了,毕竟他爱干净。
      爱干净是他自己说的,同样,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要是他真的那么崇尚干净,那么又怎么会任由这个世界摆布自己的灵魂了。
      不要想太多,这样只会让卢霜觉得自己更加做作,没人会喜欢一个负能量爆棚,因为一箱牛奶就生气伤心的人。
      虽然喜欢这种感情,在他的特殊能力里,不过是勾一勾手指的事情,但矫情的他不要这样的喜欢,他要的是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依然会有人送自己花的那种,最好是蔷薇。
      他喜欢蔷薇,虽然仅仅是因为它名字好听。
      握着手中的玻璃,卢霜朝浴室走去,没有拿换的衣服,可能是在谢良面前没必要体面的缘故吧。
      水从花洒中出来,他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想到这城市居然还能有水用,不过要洗快一点,可能待会儿就没了。
      水从冰冷到温热再到稍微有些烫,浴室里烟雾缭绕,在地狱一样的城市,还能有这么让人安心的场景,听上去十分梦幻。
      镜子上满是水珠,透过斑斑点点的水珠,看着镜子,里边是自己憔悴的面容,这很糟糕,因为卢霜是个爱美的人。
      可还有更糟糕的,镜子里边还倒映出了脖子上的一抹红痕,有些恶心,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的了。
      红痕也就是卢霜带玻璃的原因。
      玻璃是干净的,水也是,那用水和玻璃清理过的红痕是否就脱了了恶心那个词汇。
      用水洗,用玻璃片抹,本应会出现水滴中鲜血淋漓的场面,但没有。
      一双手拿住了卢霜的手,那双手是炽热的,要比水的温度还要炽热,但却不会被烫伤,应该——那双手是谢良的。
      没能看到拿住卢霜手那人的脸,但他知道是谢良,尽管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按照谢良的性格,这时候又要喋喋不休了,但他没有说一句话。
      没有声音,没有过度的交流,就如同在外面的时候那样,谢良从背后抱住了他,是一样的举动,但这次要比刚才那次要温暖得多。
      不敢回看,只是不自然的合上眼眸。
      不去看他一眼,闭上眼睛去是一整片原野的清风徐来,手中的温暖则是潭水的水波不兴。
      这是卢霜的特殊能力不能比拟的感觉,虽然卢霜不太明白这是爱还是喜欢,卢霜只知道谢良有紧紧的拥抱他。
      看着在潭水的水面还未泛起波澜的时候,透过水面的倒影,卢霜还只是一个小男生,一个整天爱打扮的男生,一个上课想着世界末日什么时候来临的男生,一个仅仅是被人说像女孩子的男生。
      波澜会消失殆尽,就像水中的一滴水消失不见了一样,如此的悄无声息,让人无法察觉。
      没有波涛汹涌,也没有夏日波澜,这样的潭水没意思,虽然潭水本来就不该有任何波澜,那是小溪和汪洋大海的特权。
      坠入潭水底,穿过潭底的黑暗孤寂,卢霜看到的是一片原野,一片没有生命但却处处都是生命的原野。
      原野上没有鹿,没有狮子,没豺狼虎豹,而原野的上空也没有一只飞鸟,大到老鹰,小到燕子一只没有。
      没有动物,看着比黑夜般孤寂的潭水水底还要可怕,但原野上的野草却欣欣向荣,都快要连接了云霞和余晖。
      笼子里的鸟儿属于天空,但天空不一定属于飞鸟,对于云彩和晚霞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无法逃脱的囚笼。
      原野也不是动物们的专利,还可能牢牢地栓住了他们本来的自由。
      就像卢霜说过,洗热水澡总有一种被拥抱,被保护的感觉,但就是为了这样的感觉就要把自己限制在小小的,压得人喘不来气的浴室里。
      卢霜最后想的解决办法就是以后离开这儿,换一个更大更还看,更让人舒适的浴室,要有浴缸的那种了,那样的话,就不是被水拥抱了。
      那样就是被浴缸和水一起拥抱了。
      时间不长,思绪像水雾一样在这狭小的浴室里散开,越飘越远,快要关不住了。
      卢霜还在镜子面前,同样手中握着玻璃,不过那玻璃下一秒就顺着他略显纤细的大腿落下了。
      腿没有被划伤,但玻璃片上却有血,脖子上也有血,血顺着脖子缓缓划落。
      玻璃是透明的,这样看着上面的血似乎变得更加红了,就像从脖子上那殷红痕迹里挤出来的一样。
      玻璃掉落的声音消散了卢霜的思绪。
      随着玻璃声音而来还有脖颈上的疼痛,卢霜在刚才已经用玻璃片清理了殷红痕迹,原来也没有人抱住他呀,不过是水淋在身上,感觉很温暖罢了。
      卢霜伸出手去擦了下因为水雾的原因变得模糊的镜面,镜子里的他还是那样,看着就像地狱来的饿死鬼一样瘦弱,大概风一吹就能像没了线的风筝一样飞走把。
      洗完澡后,要包扎脖子上被划过的伤口,谢良那傻子还没进来,他可能真的就是卢霜什么时候让他进他才会跟在卢霜后面,然后娓娓道来一些不太想听的东西之后才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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