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哈利]棉花》Yecay

7、07

　　餐桌上的小巫师们聊得热火朝天，我看见哈利小心翼翼地从每个盘子里都拿了一点食物，然后大口吃起来。

　　“你怎么一直看着哈利？”罗恩说，给我夹了一块牛排。
　　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仓促地把牛排塞进嘴里。

　　“多吃点，露西，你太瘦了。”哈利也给我夹了一块肉，他好像没有听见刚才罗恩说的话。
　　我松了一口气。

　　吃饱后胃开始散发能量，浑身懒洋洋的，我悄悄打了个哈切，有点困，脑袋不自觉地就放空了。

　　弄丢了蟾蜍的小男孩在讲他的家庭，我记得他好像叫纳威？
　　他稚嫩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
　　“……艾尼婆婆特别高兴，她以为我的魔力不够，霍格沃茨不要我呢……”
　　我顺着声音懒洋洋地望去，视线正好落在他眼里。

　　橙色的火焰泛着黑，比我看过的任何火焰都要渺小，它安安静静地在那里，跳动的火苗都显得有些迟缓。
　　我一时入了神，恍然之间听到一声声饱含哀伤的‘一忘皆空’重叠在一起，我脑袋一阵炸开般的疼痛。

　　“露西，没事吧？”哈利担心地看着我。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罗恩也问我。

　　我眨眨眼睛，试图把那股疼痛压下去，“我没事，吃太多了，有点胃疼。”
　　哈利歪头想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了我肚子上。
　　“我给你揉揉吧，每次达利吃多了，姨妈就会给他揉肚子。”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隔着衣服浸在皮肤上，我呼吸都放缓了，一时间所有意识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只能迟钝地点头。

　　“感觉怎么样？”哈利边揉边问我。
　　他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我，我耳根在烧，“我感觉棒极了。”

　　“真希望这不是个梦，”哈利说，“魔法，美食，还有朋友。我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候了。”
　　“我也是。”

　　餐桌上的食物消失了，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我盯着他衣服上亮晶晶的装饰物，心生欢喜。

　　手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我打开一看，是和邓布利多身上一模一样的星星。
　　他朝我眨了眨眼。

　　然后唱了校歌，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声音混在人群里，罗恩早已疯狂，扯着嗓子吼，哈利被他吓了一跳，然后也大声唱了起来。
　　最后在罗恩两个哥哥的《葬礼进行曲》的调子中结束。

　　邓布利多为他们鼓了掌，“好了，就寝时间到了，大家回宿舍吧。”

　　“格兰芬多的新生请跟我走。”
　　级长带领我们认识回寝室的路。

　　很不幸的是，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在楼顶，八楼。
　　一路上都有画像和我们打招呼，刚开始我被吓得紧紧的贴在哈利身上。
　　“他们只是画像，你在害怕什么，露西。”罗恩不解地看着我：“他们又不能跳出来打你。”
　　“麻瓜的画像都是不能动的，”哈利解释道：“跟别提这种会说话的了。”
　　“好吧。”罗恩明显有些困惑，但是他没有多问。

　　我们跟随级长一路来到了八楼。
　　我喘着气，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开，肚子还有些疼。罗恩和哈利也没好到哪去——整个大礼堂大概就我们三个吃得最多。现在又累又困。

　　“口令？”画像问道。
　　“龙渣。”
　　穿着粉色裙子的女人摇摇晃晃地向前移动，露出了后面狭窄的入口。
　　“好了，快进来，都到这里集合。”

　　哈利把我拖进去。

　　“这里是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男生宿舍在楼上左手边，女生在右手边，你们的行李已经在楼上了，好了，现在女生先跟我来，男生在这里等我。”

　　我松开牵着哈利的手，疲惫地拥抱了他和罗恩。
　　“明天见，哈利，罗恩。”
　　哈利：“明天见。睡个好觉，露西，你看起来很虚弱。”
　　罗恩：“哈利说得对，你的脸白得和幽灵有得一拼。”

　　“……谢谢你们的关心。”

　　寝室是五人寝室，幸运的是赫敏和我是一个寝室。
　　赫敏似乎还想和我说话，但是看我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就贴心地把我带到自己的床上。

　　“谢谢。”
　　“没事。你睡吧，我还得预习一下明天的功课——老天，我真怕我跟不上课程，我都已经看了三遍书了。啊，需要我明天叫你吗？”
　　“不用，我应该能醒。”我强打起精神回应她。
　　“那好吧，晚安，露西娅，我可以叫你露西娅吗？”
　　“当然，赫敏。”

　　她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床。

　　我强撑着换上睡衣，把邓布利多给的星星放在了枕头下面。

　　丽萨已经在床上等我了，她安静地蜷缩在枕头旁边，见到我激动地吱吱叫起来。

　　“这是你的宠物吗？”
　　赫敏好像被她吸引住了，她那双大大的蜜色眼睛泛着光，可爱极了。

　　“嗯。”我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眼前已经模糊起来，我几乎瞬间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见一声叹气，然后是被子盖在身上的温暖感。

　　…………

　　第二天醒来我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直到丽萨粗糙的舌头舔得我眼皮生疼我才勉强睁开眼睛。
　　寝室里空无一人，我这才想起今天是我上学的第一天。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我亲了亲丽萨，胡乱套上袍子就开始往外跑。

　　第一节课是变形术。
　　教室在……二楼。

　　我看着不断变换的楼梯，有些欲哭无泪。

　　“露西！”
　　“哈利，罗恩！”
　　熟悉的两个身影向我跑来。
　　“快！迟到了迟到了！”他们一人抓住我一只手把我往楼下带，我觉得我几乎是飞下去的。

　　“呼！”
　　他们撞开门，教授还不在教室里。
　　赫敏看着他们，翻了个白眼。

　　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找了个角落拉着哈利坐下。
　　罗恩絮絮叨叨：“还好还好，你敢想象老麦格教授发现我们迟到之后的表情吗？”

　　讲台上一只猫突然跳下来，在半空中变成了麦格教授。
　　“……真是精彩。”罗恩干巴巴地说。
　　“谢谢你的夸奖，韦斯莱先生。”然后她看了看我，我心虚地把头埋进了书本里。

　　“或许我把你和波特先生变成怀表比较好，这样你们就会知道准时的含义了。”
　　哈利明显还想解释，我赶紧拉了拉他衣袖。
　　“……”
　　麦格教授最后扫了我们一眼，才走回讲台。

　　“你的领带。”哈利低声对我说。
　　“嗯？”

　　他见我没反应，不知想到什么，凑近我。
　　他的睫毛真的好长，卷曲的睫毛看起来毛绒绒的。

　　我呆愣地看着他放大的脸，他绿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我脖子，粉嫩的唇微抿，脸上还写着稚嫩。
　　直到他手指触碰到我的领口我才知道他在做什么。
　　——哈利在给我系领带。

　　我下意识地停止了动作，坐在凳子上乖乖地认他作为，只垂着眼细细打量他。

　　他的指尖翻转，偶尔会碰到我的皮肤。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啦。”帮我系好领带后，哈利退到一边，带着笑意抱怨。

　　他的耳朵又红了。
　　“好。”我顺从的回答，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两个小时的课程终于结束，我收拾好东西，就看见赫敏犹豫地看着我。

　　“怎么了？”
　　赫敏小声道：“对不起呀，我今天早上本来想叫你的，但是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你……这是我这节课的笔记，你要不要看看？”
　　我意识到这是她示好的方式。
　　“好呀，真是太感谢了。”
　　她松了口气：“你晚上回宿舍还我就行，待会一起吃饭吗？我猜你肯定没吃早饭。”
　　“好，那待会见。”
　　“待会见。”

　　“你和她成朋友了？”罗恩鼓着嘴巴问我，有些不满。
　　“……大概吧。”

　　我和她应该算朋友吧，我想。

　　……
　　“露西！这里！”
　　刚到礼堂，赫敏就举高了手对我招手。

　　我拉着哈利和罗恩一起走过去。
　　“嗨。”哈利对她礼貌地笑了一下。
　　“……嗨。”罗恩捂着被我拧了一下的大腿，哭丧着脸也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赫敏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给我拿了一个鸡腿。
　　其实我昨天吃得有些腻了，但我没拒绝她的好意。

　　“下午有魔咒和草药课，你准备好了吗？”
　　赫敏问我。
　　我和哈利面面相觑，“额……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当然！”赫敏道：“我已经把一半的课本看完了，今天我们有很大概率会学漂浮咒——但是也不确定，通常来说第一节课都不会有什么内容。”
　　“当然，还有草药课，我认完了大部分……”

　　罗恩翻了个白眼。
　　赫敏一噎，不再说话。

　　安静吃完饭后和赫敏邀请我一起回宿舍，我看向了哈利。

　　“待会魔咒课上见。”他对我温和地笑笑。
　　“待会见！”我对他们挥挥手，把罗恩碗里最后一个鸡腿放在哈利碗里。
　　罗恩：“露西！”

　　我已经和赫敏走远了。
　　赫敏走在我前面一点，她蓬松的棕色长发卷卷的，显得有些乱，偶尔它们会滑过我的鼻尖，留下几秒钟的洗发水的味道。

　　又要爬楼。
　　哼哧哼哧哼哧哼哧。

　　我和赫敏喘着气回到寝室，寝室里还有两个舍友。
　　“你们好。”那两个女生先打招呼，她们抱着书，看上去正准备出门。
　　“你们好。”赫敏道，拉着我扎向了书堆。

　　她们看了一眼赫敏就走了。
　　“《标准魔咒，初级》，还有《食肉树大全》……”赫敏翻出四本书，塞到我手里。
　　“你的领带……”她又皱着眉扫视了我一圈。
　　我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这是男生系领带的方式。”她好像想帮我重新把系领带，我犹豫了一下，装作没发现。
　　“有什么问题吗？”
　　“算了，没事。我们去教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