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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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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花山院宏长在银座和光百货挑选了一只石英表,表圈交错排列着三种不同尺寸的钻石,白色珍珠母贝装饰的底幕上,镶饰着栩栩如生的白兔,兔眼嵌入红玉,7颗旋动钻石绕着那时计心脏处缓缓移动。将这块表作为女儿的成人礼物,花山院宏长心里很是满意,反复欣赏后,才将它重新放进那天鹅绒的盒子里。
他走出门店,正低头规划着去蛋糕房最快的路线。
百货大楼外原本晴朗天空骤变阴沉,压抑又厚重的黑云悬浮在那钟塔顶端,一群荷///抢///实//弹的警////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们的面容在面罩遮盖下变得模糊,气场也冰冷得要命。
那对银色手铐毫不留情的铐住了花山院宏长。
“怎么回事!”他说话时,随之而来的便是西敏寺的整点钟声,混合着他的叫喊,在这样的环境下变得十分凄厉。
“怎么回事!”
天跟着下起和血液一样颜色的小雨,身后的人群皆举着黑色的雨伞如默片般从那些警察身后经过。忽然,一名身材敦实的警/////察冲出来,将还在呼救的花山院宏长狠狠地压在地上,他挣扎的双手被无情的踩踏着。那只石英表不知什么时候戴在了花山院宏长自己的左手上,那红雨愈下愈大,直至遮盖住了它整个表盘。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呜咽着,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花山院宏长用尽力气挣脱束缚,拉扯下过来帮忙的警/////察的面罩,那是藤原洋子的模样,而她身边站的人,是笠原恭时。
他们后退了一步,站在雨里冷冷地看着他。
「到底怎么了?」
身边的场景突然迅速旋转切换,花山院宏长满身狼狈的站在了一栋失火公寓前面,那火舌疯狂地往天上窜着,身边拉起的警////鸣声也刺耳得要命,他蹲下身捂住耳朵。
恍惚间,听见有人大喊着:“记幸!”
「记幸?」
只见那火势越来越大,花山院宏长还没来得及辨别声音来源,他心口一阵绞痛,失去知觉的倒在了水泥地上。’
“记幸!”花山院宏长惊坐而起,冷汗打湿了后背。
清晨的阳光已经攀上走廊尽头的窗户,而医院宁静得仿佛还在沉睡的状态。
「原来是梦。」花山院宏长揉揉额头,他忘记自己何时在椅子上睡着的,坐起来时,盖在身上的毯子掉到了地上。
「是谁?」
花山院宏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他瞧着镜中的男人,又回想起那个梦。
雨声,钟声,警笛声。
它们真实又可怖,仿佛一则预言。
此时是早上八点十分,花山院宏长拨通了远在东京的妹妹的电话。
鸠山美和子的生活作息规划得很好,在接到自己哥哥电话时,她才换下晨练的服装,正忙着别的事,只能偏头让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是我。”
“哦,哥哥啊,”鸠山美和子揭开熬粥的锅盖,另一只手放了小撮盐进去,“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花山院宏长对那个梦还心有余悸,他犹豫道:“也没什么事。记幸她······”
“记幸吗,”鸠山美和子空了手拿起了手机,“秀一出差去了,记幸住在我这儿。”
“那就好,”他缓缓吐了口气,将刚打包好的早餐走回病房,“我现在在大阪,记幸外祖母的病严重了些。”
鸠山美和子闻言,搅拌蛋液的手顿了顿:“告诉我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鸠山美和子太了解自己哥哥的性子了,早在他和藤原洋子结婚前,她就提醒过他。
“我不喜欢她,她的眼睛很脏。”鸠山美和子当时这样说道。
即使这样,花山院宏长也义无反顾的和藤原洋子结了婚,直到花山院记幸的出生,鸠山美和子对花山院宏长的埋怨才变淡了些。
“我喜欢记幸。这就是藤原洋子来我们家这么多年以来最让我看得顺眼的事情。”她说。
而后就是花山院夫妇的离婚,鸠山美和子那时觉得自己哥哥终于做了一次聪明人,可如今,花山院宏长又倒贴着去大阪照顾前妻的母亲,她说话时语气尽是肆无忌惮的嘲讽:“哥哥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实人,倒是不觉得腻。”
“美和子!”花山院宏长本就心情烦闷,他加重了语气。
“哥哥也只会往自家的人撒气而已,”鸠山美和子继续说着,“记幸现在不跟你生活真的是最好,不然我也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变得跟你一样。我为花山院这个家付出了什么,哥哥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好不容易给你换了份好的工作,想让你生活好一点,现在你不认真工作就算了,反过来还要跑去照顾前妻的母亲,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我真不知道是说哥哥孝顺还是真的愚蠢了。”
“你看你说什么话,洋子她只是······”
“行了,我知道了。先这样,挂了。”
说完,她挂断了花山院宏长的电话,他听着那一长串忙音,眼前的早餐再是丰盛,也索然无味。
今天天气温度变低了些,花山院记幸在整理好自己后就坐到了餐桌边上,鸠山美和子侧头看了看她,脱了围裙,将煎好的秋刀鱼和米饭端了过去。她坐在侄女对面的位置,低头搅拌着乐扣碗里的燕麦,心绪飘远。
「该告诉记幸这个事吗?」她想。
“我吃完了。”花山院记幸站起身说道。
“不好吃?”鸠山美和子盯着那还剩一半的秋刀鱼,要求道,“特意给你挑了条小的,把它吃完。”
“姑妈,大清早的我就要被撑/////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鸠山美和子轻睨了她一眼,她走到记幸面前,叹道,“你头发都长这么长了,蹲一点,我给你梳个发型。”
“啊,”花山院记幸刚想拒绝,瞧着姑妈威胁的眼神,乖乖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不能太幼稚了。”她提醒道。
“本来就是小孩。”美和子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花山院记幸住到鸠山家之后,自然是搭迹部家的便车走的,等她上车时,迹部景吾正低头阅览着最新的财经日报。
“记幸小姐今天换发型了。”米迦勒发动车时说道。
迹部景吾这才将注意力转到身旁的少女身上。
鸠山美和子将记幸的头发往后梳成了蝎子尾的造型,整体长度变短了,刘海两旁留了些许耳发,将原本清瘦的脸修饰得更小,五官也显得更加立体精致了。
花山院记幸摸了摸头发,和一旁的迹部景吾对视了几秒,眼前人顿了会儿,评价道:“挺适合你的。”
“啊,谢谢。”花山院记幸转过头看向一旁。迹部景吾继续一直盯着手上的报纸,眼底留过一丝情绪。大地跟着阳光的脚步逐渐苏醒起来,还有人们沉睡已久的心。
和迹部景吾一起上学,当然免不了一///阵马///蚤///动,女生们一边高声呼喊着迹部少爷,也不忘对一旁的花山院记幸评头论足。她突然后悔如此高调地和迹部景吾一起出现,不仅是因为迹部景吾的号召力足够强大,更多是在学校网站有关自己的黑料热度还没下去,现在一折腾,更是惹别人心烦了。
人总是这样,你一言我一句,那传出来的话组织起来仿佛真的囊括成一个事实。好在迹部景吾没有在意过这些在他眼里的‘小事’,他啊,电脑除了公司和网球社的东西,娱乐软件似乎都闲置已久,他也很少玩Line,在需要联系谁或者有急事时都直接的打电话过去或者交给米迦勒处理。
花山院记幸对此也有莫名庆幸。最近的迹部景吾也很忙碌,似乎是真的开始着手交接迹部财团的事情。
「在这学年之后,会一起升大学部吗?」花山院记幸想。
当然,她自己也没有决定好自己是否直升大学部。
田中美佳忙着准备友谊赛,自己的策划案迹部景吾也帮忙修改着,花山院记幸自己反倒成了那闲人而落了单。早上的食物还没彻底消化,午休时分,她拿着田中美佳从家里带来一盒的酒心巧克力品尝着,巧克力中和了朗姆酒的醇粹,她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也贪嘴了些,竟把那一盒给吃完了。
花山院记幸将指尖残留的可可粉用舌///头///吮//了干净,正准备打电话给迹部景吾,却发现他已在办公室恭候多时。
会客茶几上摆放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迹部景吾靠着沙发往后仰着,抬起左手背遮在眼睛上方小憩,看起来十分疲惫。
“我才想起你也有办公室的钥匙。”
花山院记幸俯身将茶几上的文件翻动了几页,将它们抱上办公桌重新审阅起来,等文件翻看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抬头才发现一直没说话的迹部景吾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沉了。
「就连睡觉也要君临天下吗?」花山院记幸想到别人形容他的这个词语时不禁失笑。
算是对他这几天一直替自己修改文件的回报,花山院记幸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又起身将搭在沙发一旁外套拿起来盖在迹部景吾身上,可他的腿实在伸得太长,唯有双腿留着较大的空隙,花山院记幸不得不将一条腿夹在他的双腿之间,倾身调整着外套的位置。
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让她这才有机会如此仔细地打量着迹部景吾,他的睫毛和女生一样浓密,跟随着她的呼吸微颤着,眼角泪痣的位置似乎被人用尺子精确丈量过,搭衬着本就完美的脸,实在是点睛之笔。
花山院记幸瞧着他,一时兴起伸手轻轻触碰上去。
「用漂亮来形容他似乎也不会过分吧。」
“你在做什么?”
办公室里要不是有冷气呼呼运转的声音,周围实在安静。迹部景吾微眯着眼睛打量眼前人,左手也跟着握紧了少女停留在自己脸上指尖。
他醒了。
“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嗯?”迹部景吾的声音清冽极了,之前看起来疲惫的动作仿若有意为之。他轻轻用力,少女温///软///的身体和他靠在了一起,彼此的心跳声杂糅,迹部景吾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在拨乱节奏。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打乱吧。」他想。
“吓傻了?”他的语气浮上胜券在握的轻佻。两双眼睛互相望着,少女脸上的红晕和那愣生生的可爱模样,让迹部景吾心里更是滋生起想要欺负她的想法。
“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
“嗯?”
「很少见。」
经迹部景吾拉扯,花山院记幸几乎和他拥///抱在了一起,之前就肖想的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双蓝色眼眸底下翻涌着连绵不绝的浪花,饱满滋润的双////唇微勾着,仿佛能吐出蛊惑人心的咒语。
“吓傻了?”他耐心问道。
花山院记幸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不过,她急忙回过神来,手肘抵在胸///前,想借力站起来。
“我没有。”
事实上,她满脸通红的解释在迹部景吾眼里已经变得有些欲盖弥彰,他更用力了些,直接将花山院记幸圈在了怀里。他的///唇//////贴近那变///粉的耳朵,喷洒出的热气更是让花山院记幸打了个激灵。
“还说没有,你的想法可全写在脸上,”他看着她,笑道,“这么近距离观察,看到些什么?”
“鼻子,眼睛,嘴巴。”
“不对,”迹部景吾继续诱导着她,花山院记幸感受到他的目光,是直接又强势的:“觉得本大爷很好看吧?嗯?”
花山院记幸点点头,又摇头。
“先放开我。”她说。
“本大爷真放开你,是不是显得太好说话了?嗯?”
“那我们现在这样能做什么?”
迹部景吾似乎同意她的说辞,仍没有放开对她的桎梏,他说:“说起来,你之前是有问过我怎么感谢这次策划案的事。”
“······”
“看来你懂我的意思,”迹部景吾笑道,“这样,就算是本大爷要的回报了。”
「他也太放肆了吧。」
“你不会?”
“······”花山院记幸看着他的脸上盛满调侃,她那该死的好胜心也跟着燃烧起来,“你这激将法倒是对我管用。”
“难道不是你先挑起来的?啊嗯?”
「······」
花山院记幸突然利落的圈住了迹部景吾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了一些,先是试探了几分,然后/////口勿///上去了。迹部景吾本是想和她逞言语之快,被她这么一拉一亲,难得愣了。眼前的少女如猜想一样,只知道一双手实实搂住自己的脖子,嘴///唇////紧///紧贴着自己的///唇。
「实在是生涩。」
「是这个意思吧?」花山院记幸想着。她这样做,除了是迹部景吾对自己的激将之外,还有对那些黑料帖的不快。
「我还没来得及和她们算账。既然她们振振有词,自己也不能白白受这委屈,就让我将这黑料做到底吧。什么潜////规////则同学?自己现在只是在讨回不甘心而已。」于此,花山院记幸将自己和迹部景吾贴得更紧了。
不过,迹部景吾的嘴////唇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花山院记幸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迹部景吾却没了动静,他像是等着她还有什么动作。她似受到鼓励般,尝试着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唇,感觉到面前的他似乎颤了下,眼中更是含了几分深幽。
「结束了。」
对于他的反应,花山院记幸感到十分满意,她觉得自己占够了迹部景吾的便宜,刚准备全身而退,中途却被更紧的圈在怀里,迹部景吾沉静的面容放大在自己面前,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占了便宜就想逃?”
迹部景吾一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的下巴抬起来,看了她片刻:“本大爷怎么会让你就这么逃走…·…”
“闭上眼睛,”迹部景吾低头,轻而易举擒住她////的唇////瓣。这下,花山院记幸瞬间清醒了。迹部景吾不在意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他也睁着眼观察着她,瞧着她惊讶的样子,如掉队的小鹿被猎人发现的惊慌感。这样的她完全取悦到了迹部景吾,他桎///梏///她腰///间的手加大了力度,花山院记幸吃痛一声,原本紧咬的牙关微张,让迹部景吾顺利的////将温//热///的舌///头///挤了进去,轻松找到她的///舌////头,引导着,她也开始笨拙的回应。
「现在的感受好像和之前不同了。」
良久,迹部景吾才离开她////的唇,双///唇分开时在空中扯出一暧////昧//的银///丝。花山院////记幸舌///尖还回///味着他//的唾///液,甘甜里夹杂着酒心巧克力涩涩的味道。迹部景吾暗了暗眼神,又复////吻///至花山院记幸的嘴角,闷声道:“酒心巧克力?下次,本大爷更想尝松露巧克力的。啊嗯?”
还有下次?
会有吗?
午休时间仿佛在无限延伸,花山院记幸发呆良久。她的这个举动,被人知道后恐怕要被永久///钉////在耻////辱凳上了吧。可她此时心里除了震惊外,还有莫名的兴奋与得意。
「你们捧着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了。」花山院记幸想。
「真开心。」
今天的网球社团活动,心细的忍足侑士察觉到迹部景吾有些不同。
“怎么,”忍足侑士走向他,调侃道,“下午去办公室呆了这么久,合同条款都能背了吧?”
“我是光明正大的,”迹部景吾转移话题道,“今天照旧练习。”
“诶,不对,我看你神情不对。难道是谈判失败了?还是花山院会长没有满足你提的要求?”忍足侑士一针见血道。
他猜对了一半。
“嗯?”迹部景吾想到不久前那静谧的午后,他的克///制//隐忍和少女的惊慌失措,还有/情///欲充////斥的办////公室。他忍俊不禁,不自觉捂住自己一半的脸喃喃道,“但本大爷是真的没觉得够啊……”
今天实在是不能严肃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