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渡我》Satanmissu

5、欲望与花 欲望宛如洪

　　“小懒猪起床吃饭。”苑臻磬隔着被子抱住已经到了十二点还在呼呼大睡的苑臻鑫，“都中午十二点了。”
　　性感低沉的声音在耳畔传来，苑臻鑫把被他压着的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脑袋。苑臻磬昨天得知她想住宿舍后晚上发泄的久了些：“你昨天晚上又咬我！有病啊哥!为什么你可以起那么早？”
　　苑臻磬亲了亲妹妹因为不满皱起的眉头“快点起床，你下午不还想插花去吗？晚上叫上常予一起吃饭。”他确实一和苑臻鑫亲近就忘了节制，仿佛她在情迷意乱时脑子里才会只有他。他小时候便会偷偷藏起苑臻鑫心爱的洋娃娃等她可怜巴巴的来找哥哥帮她找到，等他从角落假装找到他藏好的玩具时，苑臻鑫就会眼泪汪汪的扑上来亲亲他。
　　苑臻磬也不知道是从少年的什么时候开始，向来内心冷漠寡淡的苑臻磬就会因为妹妹不再像曾经那样依赖他黏着他而懊恼烦躁。到底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对妹妹那别样的占有参杂着除亲情外的感情呢？从他第一次收到女孩的情书开始，他就会暗暗的想：“苑臻鑫也会给别的男生送情书吗？”想完他就会立刻否认这个想法，告诉自己“妹妹还小，她不懂，我要保护好她。”当妹妹开始拒绝和他一起上学，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喜欢抱着他说自己最爱哥哥，她对父母开始刻薄，她对自己开始冷漠，他从小就温柔冷静，可在她平静的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说出“男女有别”时，他的内心再也不能平静，他可以迁就，但不可能受得了苑臻鑫对自己的疏远；当看到她和同班男生一起有说有笑后，脑内猛然上升的血柱告诉自己：“你承认吧，你就是不正常，你竟然想要杀了那个男生。”苑臻磬意识到了异样，他开始主动回避苑臻鑫。进入青春期后，她每一寸无意裸漏在外的皮肤都会使他内心躁动，越是回避，她越是主动进入他的梦境，醒来床单上的白迹让他苦恼，让他痛苦。欲望宛如洪流，越是逃避，越是波涛汹涌。
　　还好现在他可以抱住她，他可以占有她，这种幸福宛如梦境，总让人怀疑是否会随着现实的清醒一碰而碎。
　　“有没有老鸭粉丝汤？”苑臻鑫正在跟起床气作斗争。
　　“当然了，你先起来洗漱苑臻鑫。”
　　“你拉我一把。我起不来，腰疼。”
　　“....好。”腰疼怪他。
　　正巧苑臻鑫穿好衣服常予的微信电话打过来了：“喂，苑臻鑫！”活力十足的声音传来，苑臻鑫突然想到了刚确诊为癌症的老常，心里“咯噔”了一下。
　　“咋啦？”
　　“诶鑫鑫你还记得秦可吧，咱们前几天不是还说她和徐彻吗？他俩今天就分手啦！貌似还是秦可提的，徐彻这几天闷闷不乐的。”徐彻和常予是同一个专业的，都学哲学，虽然苑臻鑫也不太能够想象常予这个满脑子都是嫁给帅哥的花痴少女是如何思考“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神奇问题的。
　　“你咋知道他闷闷不乐的？”见常予聊起来了秦可，苑臻鑫的心里变得痒痒的，她很喜欢从别人口里听到她的名字。
　　“他好几节晚自习都没有来，总叫着朋友去戒酒消愁，而且你知道不，他朋友圈背景都没有改，还是秦可照片！诶你说秦可也太渣了吧，徐彻那么帅她也渣....”
　　“他们的感情，外人也不好评价。”苑臻鑫下意识的去维护秦可。
　　“啊确实，但秦可确实长了一张辜负男人的脸，漂亮但薄情，啧啧啧。”常予八卦之火燃尽之后才：“哥哥呢？他晚上有时间陪咱俩玩不？”
　　“有。我下午要去插花，你去不？晚上他来万达和咱们一起吃饭。”
　　“插花！我也要去！我去找你一会！”
　　挂掉电话后苑臻鑫被苑臻磬抱在大腿上喂饭，他只要不忙就喜欢参与苑臻鑫的日常，他很享受照顾苑臻鑫的感觉，掌控她的参与感让他深深迷恋。
　　“你出去玩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不要理没必要的陌生男人，好吗？”苑臻磬把一口汤递到苑臻鑫的嘴边。
　　苑臻鑫撅了下嘴，抬眼撇了下苑臻磬：“你这话都说了多少次了！哪来那么多男人给我搭讪？”
　　“你上次....”
　　“那上次我去你学校的时候又看见女生笑嘻嘻的看着你了，那个姐姐肯定喜欢你。”
　　苑臻磬因为她的抱怨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那有怎样？”
　　“不！怎！么！样！”苑臻鑫又指了指米饭抬起下巴：“吃菜。”
　　苑臻磬亲了亲苑臻鑫的头顶：“不要和不相干的人说话哦，我会问常予。”
　　苑臻鑫觉得饭好吃选择无视哥哥的撒娇不搭理他了。
　　常予她又穿上了喜欢的波斯米亚碎花裙，与花店的氛围相得益彰。苑臻鑫曾经觉得插花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随心所欲归随心所欲，每束鲜花放下去的位置似乎都可以更加完美些。
　　“草！真有缘！是不是聊谁就容易出现谁！”常予打断正在犹豫大丽花该插在哪里的苑臻鑫指着花店另一边白色身影压低声音喊:“秦可！”
　　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绾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完美的侧颜从这个角度来看被怀中的百合遮挡住了嘴唇，目光低垂看着美丽娇弱的鲜花，似乎百合也不如她纯洁，常予说完，她心有灵犀的正好朝苑臻鑫这边望去，看到了熟悉的脸，礼貌的笑了笑。
　　苑臻鑫放下鲜花福至心灵地朝秦可座位处走去，她的椅子很高，面前的桌子挡住了她的身体：“嗨，你也在这里呀！我叫苑臻鑫，上次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中文系的。”
　　“秦可，我知道你。”秦可嘴巴弯弯一笑，说不上亲近但让苑臻鑫内心暖洋洋的。
　　“啊？你为什么知道我？”
　　秦可低下头没有说话，拿出一只白色玫瑰；“给，我看你喜欢色彩鲜艳的配色。”
　　“谢谢。”苑臻鑫从秦可手中接下玫瑰，触碰到了她微凉的指尖。
　　常予也突然跑过来：“我叫常予，哲学系的。”
　　秦可轻轻地“嗯”了一声：“你好。”向远处看了看常予五颜六色的插花，“你们是第一次来插花吗？”
　　“突然心血来潮的。”苑臻鑫回答。
　　“我每周都会来插花。你的花束很漂亮。”
　　“谢谢，你很喜欢白色的花吗？”苑臻鑫见她的花束配色很淡雅肃静。
　　“嗯，我总觉得白色的花很脆弱哈哈哈，就像生命一样，你看完《雪国》了吗？”
　　“还差一点。”
　　“你如果喜欢川端康成的话我可以借给你《千纸鹤》和《舞女》，不过你们中文系的肯定有很多书吧。”
　　“我正好还没买这两本书，下次思政课的时候你可以给我带过来嘛？”
　　秦可笑了笑：“好。”
　　那天夜晚的风比平时的还让人感到畅快。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终于开始感情线了！一点一点码字真不容易！但很享受写作的过程，我在试图揣测她或他的想法，每一段文字就是一个生命的完善，创造生命的过程真的很奇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