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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鸿一瞥 苑臻鑫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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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臻鑫实在不喜欢唾沫横飞的思政课老师,虽然她已经确信了大学里公共课老师大多都是混日子的,但是她还是无法理解这位喜欢穿大红色鞋子配黑色长裙,支棱着一头红色短发并且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的女教师是怎样心安理得地用课上时间来充分发泄她那以大多中年妇女为代表的典型拉人唠嗑的过分表达欲,并多次强调“如果你喜欢韩国欧巴,那你就自己生一个长腿欧巴出来”的经典观点。
“哦哟,难道我可以喊我自己生出来的欧巴‘老公’?”常予边说边浮现可以称得上猥琐的笑容漏出她不大整齐但十分俏皮的虎牙,苑臻鑫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意淫。常予和苑臻鑫的公共课都是排在一起上,她通常到教室很早,等苑臻鑫一进门就大喊着让苑臻鑫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上。
常予的父母与苑臻鑫家是世交,两家的父亲早年经历大抵相似,都是无依无靠白手起家。两人从小就认识,大学也是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只不过一个是被迫,一个是为了离她的苑臻磬哥哥近一点但拼了命也考不上他的学校只好立志要和苑臻磬一个城市。所幸傻人有傻福,常予的运气向来不错,高考超常发挥比平时多考了一百多分,得知还能够和苑臻鑫同一所学校后的兴奋表现,用苑臻鑫的话来讲,那就是“更像个傻子了”。
“鑫鑫,哥哥现在是不是课很少了,咱们什么时候叫上他一起去吃万达广场新开的那家日料呀?”常予称呼苑臻磬时会主动且自觉地忽略掉那个“你”,仿佛他是她们两个人共同的亲生哥哥。苑臻鑫从小的占有欲就比较强,小时候为这事她没少和常予打架,有一次她抓伤了常予的脸,常予立在那里直哭,苑臻磬看到了过来问她们两个怎么回事,常予看到苑臻磬过来了仿佛看见了靠山,粘粘糊糊地就往苑臻磬怀里钻,苑臻鑫看见她那个样子更加气急,见苑臻磬抱着她就扑过去更要揍她,苑臻磬把常予抱到身子后边就摁住苑臻鑫的胳膊俯下身亲亲她气的通红的小脸:“你受伤了吗妹妹?她怎么你了,为什么要打人家?”见苑臻磬怎么都还是先担心自己,苑臻鑫瞬间就气消了,以后也不再和常予纠结这个问题。
“他最近在写毕业论文,不过他答应周六下午和咱们一起去万达。”
“鑫鑫你和哥哥一起在外面住着真好,我也不想住宿舍了。”常予把手撑在桌子上。
苑臻鑫无视她的发言并且自动屏蔽正在讲“她们那一代当年...”的思政老师准备翻开提前准备好的《雪国》。
“你也喜欢川端康城?”清脆好听的嗓音的从身边传来,苑臻鑫抬头望去,声音的主人与这声音一样引人注目,白皙到甚至有点苍白的脸,高挺到不像亚洲人的精致鼻梁,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细长的丹凤眼,整张脸只涂了一个正红色口红,为她增添了不少气场。修长的脖颈戴着亮银色项链,美艳中透着不好接近别样清冷。
“我刚看,谈不上喜欢。”苑臻鑫才注意到坐在她旁边的漂亮女生。
“你可以看看《千纸鹤》,我很喜欢川端康城,他的文字有一种病态美。”女生讲话时苑臻鑫注意到突然注意到她座位下的长群空荡荡的漏出许多,早晨上课时她留意注意到了到放在讲台旁边的轮椅。
也许是注意到了苑臻鑫不经意间向下望去的眼神,那截被裙子覆盖住的残肢下意识的往座位下动了动,温婉又明艳地笑笑解释到:“我没有小腿。”
“抱歉。”苑臻鑫看到女生大方释然的笑容,心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为什么像仙女一样美丽的女孩却不能拥有同样美丽的身体。
“没有关系。”女孩好像并不在意,扭头继续听思政老师的侃侃而谈。
纤长浓密睫毛因为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变得金黄,微微颤抖宛如蝴蝶轻舞,维纳斯般精致的侧颜让人赞叹那鼻唇之间完美的弧度,苑臻鑫只敢偷偷看着她投在桌面上的影子,生怕惊扰那美丽的蝴蝶。
也许是因为那天上午,也许是因为今后她们在一起对苑臻鑫来讲的每一秒时光,苑臻鑫也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那个在阳光下微笑的美丽女孩会跑进她的梦中。
苑臻鑫大学里是不住宿舍的,大多数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待着想一些别人不理解无法理解的东西,比如她到底有没有慧根当道士,人类到底是不是外星人的后代。她是个典型的有神论者,她相信轮回,也相信因果,一个人再怎样逃避自己曾经做过的坏事也会受到报应。苑臻鑫并不是一个自闭腼腆的人,相反,她的口才在普通人中算是相当伶俐的。苑臻鑫只是懒得去和一些她觉得没有必要的人假惺惺地寒暄装作很熟很亲近对方的样子,这一点脑子在“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商人的父亲那里早就试图纠正过。
这天上午没课的很早,她一下课就回到了苑臻磬在她学校附近的小区里租的房子,苑臻磬虽然没有什么课要上了,但他最近很忙,就没有在教室外等苑臻鑫,这让自以为苑臻磬想她这个妹妹了的常予失落半天。
苑臻鑫推门而入时苑臻磬在餐桌上敲着电脑等她回来一起午饭:“怎么今天下课那么晚,吃完饭中午睡会,你一点四十还有课。”
“哥,你觉得仙女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苑臻磬也不知道他妹妹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种莫名其妙的白痴问题:“我觉得仙女不应该睡觉打呼噜,而且总是睡觉的时候大喊大叫的。”
“那仙女会在□□的时候咬你吗?”苑臻鑫对他哥敷衍的回答表示不满。
“今天晚上可以试试。”苑臻磬合上电脑拿起筷子给苑臻鑫夹了第一口菜:“你下午上完课想看电影吗?我晚上有时间陪你玩。”
苑臻鑫前些日子一直念叨着要找人去看张艺谋新拍的电影,苑臻磬特意抽出了时间。她“啵”地亲了苑臻鑫的脸一口:“周六你还得陪着我去万达哦,常予想你了!”
苑臻磬拿纸巾擦掉自己脸上的油印对苑臻鑫宠溺地笑笑。他现在心里无比满足,看着近在眼前的明媚小脸,他曾经一度是拥有负罪感的。
谁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妹妹有了别样的占有欲,苑臻磬只知道他从小时候便看不得鑫鑫和别的小孩玩,他喜欢她在演妈妈时细声细气的要求自己演爸爸,他喜欢听她在别人问她“爸爸妈妈更喜欢谁”的时候回答最爱哥哥,他无比享受她娇滴滴的“哥哥抱我”,他迷恋她眼里全是他的样子,那是他的妹妹,他一个人的妹妹,属于他的妹妹。当他意识到他的不正常后,他逃避过,他压抑过,他告诉自己,那只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可他从不敢想像苑臻磬如果不再需要他,不再属于他,她的旁边不再是他。每一次想要接受,都是撕心裂肺的折磨与抗争,他败了,他彻底失败了,他抗拒不了自己的内心,抗拒不了她的香软。世俗又怎样,血缘又怎样,我要给她最好的,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