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为岚》有灯微茫

27、我恨他

　　云乐扶我站起来，哪怕害怕的发抖，他还是挡在我前面。

　　我拍拍他的胳膊，“没事的，带云生去玩儿吧。”

　　云乐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朝他安抚一笑，道，“去吧。”

　　云乐牵着云生走了，也没有走远，就贴着墙根站在那里，紧张地看着我，好像罚站一样。

　　我摇摇头，看向萨西二人，“你们来干什么？”

　　“我……”萨西的反应很奇怪，看起来竟有些忐忑。

　　我不想看到他，转身往回走，他跑过来扶我。

　　我道，“放开！”

　　他的脸色瞬间冷下，“别人可以扶，我就不行？”

　　我不明白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还会计较这个，却是连争辩的心情都没有，他爱扶便扶吧，正好我也有事问他。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从院里到大厅不过几步路，我却走的气喘吁吁，坐下来缓了几口气，我便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那个……我……”萨西目光游移，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雅克上前道，“伸手！”

　　我不理他。

　　老头直接掐住我的手腕，我使力气挣扎，萨西按住我的肩膀，“山，你让他帮你把一下脉。”

　　老头瞪他，“有了媳妇忘了娘！”

　　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迷，又觉得没有挣扎的必要，转过脸任他们作为了。

　　片刻后，老头把完脉，我还没出声，萨西便急忙忙地开口道，“怎么样？”

　　雅克摸着他的小山羊胡子，神情有些得意，“老夫的医术当然没问题，胎已经坐稳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怀的是双胎，到时候可能会难产。”

　　他们俩旁若无人的说完，雅克走了，萨西小心翼翼地坐在我旁边，“山……”

　　从雅克开口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就是雷声一片，整个人被得晕头转向，现在听到萨西的声音才有了些真实感，我看着他，“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萨西小心地拉住我的手，“山，你怀了我们的孩子。”

　　我道，“我是男人！”

　　萨西道，“焉耆族有一种秘药，可以让男人生子，我就是我阿爹生的。”

　　也许我现在该表现出一点惊奇，可是除了茫然我没有任何感觉。

　　萨西继续道，“本来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杀呼格的时候阿娘告诉我他是我的兄长，让我放他一马，我才知道我是阿爹和舅舅的孩子。”

　　我抽出手，低头看着硕、大的肚子，“所以这里面是一个孩子？”

　　萨西小心地摸上我的肚子，“对，是我们俩的孩子，他，不对，雅克说是双胎，那就是他们，他们已经五个月了，再过不久就能出来和我们见面了，我知道你最喜欢小孩子了，以前看到吉勒家的小孩你都抱着不撒手，对云生也是，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孩子了，你说他们是男是女呢，雅克说吃了这种药生下来的大多是男孩，不过我希望是一个女孩，像你一样漂亮，我会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摆在她面前……”

　　“打掉他们！”
　　我突然开口。

　　萨西愣住。

　　过了一会儿，他眨眨眼，低声下气道，“山，对不起。我知道你生气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是雅克说前五个月要好好安胎——”

　　他的声音好像苍蝇一样在我脑子里打转，心中憋着一股不知是气愤还是其他什么情绪，急需寻找出口，最后“哗啦”一声，我掀翻了桌子，目眦欲裂地盯着他，“我说打掉他们，给我弄掉他们，弄掉这个怪物！”

　　“唔……”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东西动了一下，不疼，却让我下意识弯下了腰。

　　萨西扶住我，脸上没有了那层虚伪的笑意，“山，不要这么说，你看孩子会伤心的。”

　　他的声音十分轻柔，脸上却是一片冰冷和残忍。

　　我一把推开他，“不要，打掉他们，打掉他们啊……”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萨西解开了我的衣服，把手放在了我的肚皮上，肌肤相贴，热意传递，肚子里的东西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动弹着，我打了个冷颤，感到毛骨悚然。

　　这时，萨西在我耳边轻笑道，“打不掉的，雅克说用孕丹怀上的孩子五个月后就打不掉了哦，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现在告诉你？我知道你不会要他的，可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点儿期待，所以我和自己打了个赌，如果你接受他，我们就只生这一胎，如果你不要他，我们就生到你不能生为止。我听说有妇人四五十岁还能老蚌生珠的，我们一年一胎，生到五十岁，等你做爷爷的时候还有孩子在你肚子里胎动呢，就像现在这样，你说好不好？”

　　他的语气又轻又柔，我却听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好像被毒蛇爬过一样，粘腻又恶心。

　　我道，“你做梦。”

　　如果真的像那样，我一定拉着他一起死！

　　萨西道，“不要想什么歪主意，在你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之前，云生我就带走了，怎么说我也算他的伯父，我会好好待他的。”

　　“不唔……”

　　萨西用嘴堵住我的话，吻到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才松手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让你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