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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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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很冷,没有被子,也没有床,我蜷缩在角落,冻的瑟瑟发抖。
门突然被推开,两个宫人走进来,大打头的是萨西的贴身太监,就那位临时造了这间柴房的老熟人,名字好像叫多珠,他后面的那一位我不认识,不过有些面熟,估计在哪里见过。
多珠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银环,“大王让您把这个戴在下面。”
都是男人,我自然知道他说的下面是什么,尴尬地接过盒子,“我知道了。”
多珠有些支吾道,“大王让奴才看着您戴上……”
我的手僵住。
多珠善解人意道,“奴才可以转过身去,只是大王那里……”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我忍着羞耻把那物戴上,多珠道,“大王让您戌时过去侍候。”
他说的自然,我也尽量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我知道了。”
出得门去,走了好远,小太监不解地问多珠,“干爹,您为何对他那般客气,大王不是已经不喜欢他了么?”
“不喜欢?”多珠哼笑一声,“你可知道之前碰了这位的净房老太监的下场?”
不等他回答,多珠又道,“好好伺候着吧,说不得就是你的机缘。”
小太监眼珠转了转,恭敬地给多珠行了个礼,“是,多谢干爹提点。”
多珠回头看了眼那间富丽堂皇的柴房,心道:大王哪里是不喜欢,分明是喜欢的不知道该怎么恨了。
“待会儿去给那位送些衣服铺盖过去。”
……
戌时,我来到萨西的寝宫外面,守门的宫女进去通报,我望着门上的“岚”字陷入怔忪。
“山,快来给我们的宫殿起个名字!”
“你是山,我是风,山风为岚,不如就叫岚宫吧。”
“岚宫岚宫,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可是如今它已不是我的家了。
……
我进去的时候萨西还在处理公务,他眉眼低垂,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奏折,我却忍不住想起他从前不肯看文书,趴在我身上耍赖着非要我为他读的画面,那时他好像一个孩子,每天都傻乐着,就像一块粘糕一样黏在我身上,读两页书就喊头疼,要我亲他一口,看一会儿公文就说累了,不害臊的朝我撒娇,从不肯端端正正地坐一会儿……
我的嘴角不知何时牵起笑意,一本折子突然摔到我眼前,“我是让你来伺候的,不是让你来发呆的!”
我回过神来,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压抑涌上心头,却不知该如何让他消气——因为从前只有我生他的气,他却从来不会和我计较。
“发什么愣,没看到砚台里没墨了吗?”
萨西不满的声音又响起,我连忙道,“对不起,我这就磨。”
我静静地站在一边给他磨墨,可是萨西的脸色还是没有好转,只见他“啪”地将笔拍在案上,漆黑的墨汁甩出长长的痕迹,“让开,你挡住我的光了。”
我看着摆在他两侧的烛台,知道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于是默默地挪到远处,萨西“哗哗”翻了两下折子,又不高兴了,“站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吗!”
我只得挪回来,萨西又道,“没看到杯子空了,你是想渴死我?”
我上前给他把水满上,却也不合他的心意,不是多了就是少了,不是冷了就是烫了,我知道他不是挑剔之人,在外打仗的时候冰雪也吃的,现在这样只是看我不顺眼罢了。
我想说既然看到我如此难受,就给彼此个痛快吧,可我又知道他舍不得,就像我也舍不得一样,哪怕相互折磨一辈子,我也舍不得离开他。
我心甘情愿的被他支使的团团转,突然明白了当初在洛水河畔他心甘情愿被我支使的心情,不过都是舍不得、放不下罢了,如果这样能让你好过一些,我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只是这腿着实不给面子,只受了这么一点苦就疼得发颤,我悄悄地跺了跺脚。
萨西突然将手中的奏折摔在地上,“一群饭桶,连份奏折也不会写,老子养他们有什么用!”
我看到他揉着太阳穴,眉头紧蹙,忍不住道,“我帮你读吧。”
萨西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捡起被他摔在地上的奏折轻声读了出来,萨西闭上眼睛,隔了一会儿道,“跪下读。”
我愣了一会儿,默默跪下。
当初修建岚宫的时候,萨西怕我的腿受凉,不仅在地上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还埋了地龙,暖暖的热意从毛毯上传到腿里,连疼痛都好像减轻了许多。
我垂下眼,继续朗读奏章,不去想他这么做是为了折磨我,还是心疼我,因为哪一个答案都会让人难受。
不知道读了多久,始终没有听到萨西的声音,我悄悄地抬起眼,正对上他的眼睛,他也在看我,我们都慌乱地收回各自的目光。
沉默了一会儿,他冷酷地开口,“去给我暖床。”
“哦。”
我应了一声,低着头走进卧室,爬上他的床。
地龙烧的很足,被窝不一会儿就暖了起来,萨西掀开被子进来,我不知道该出去还是就这么躺着,犹豫中间,萨西的手探进我的亵裤在那银环上打了一个圈道,“以后都不许摘下来。”
我的耳朵已经红头,轻轻“嗯”了一声。
旁边那人突然翻脸,“滚下去!”
我一脸茫然地站在地上,萨西将一床被子扔在我身上,“以后你就睡在这里!”
我慢吞吞躺下,拉好被子。
萨西抬手灭了灯。
黑暗里谁也看不到谁,我忍不住喊了一声,“风……”
“闭嘴!”
我果然闭嘴了,睁眼看着眼前一片乌黑,我以为我会睡不着,没想到却睡了一个难得的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