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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彼此的荣耀 ...

  •   “阿Day。”简文修轻声叫这个名字,
      “简老师。”陈天庚转头,鞠躬,一如初见。
      “你在网上不是叫简简的吗。”简文修朝陈天庚和程江枫走过来,
      “是啊,简简。”陈天庚张开手臂,搂住了简文修,二人都流下一行泪水,
      “谢谢你,简老师,如果没有你,我不敢在Rent上发曲子,也不会有机会让那么多人听到我的音乐。”
      “你不怪我吗,我让你谈生意签合同,给乐团打杂。”简文修想起之前的自己,觉得异常可笑。
      “不是,是我愿意的。”这段经历对于陈天庚非常宝贵。
      第二天,程江枫宣布陈天庚代替张光哲成为小提琴一组的首席,众人哗然。三年以来,大家都对陈天庚的另一个身份更为熟悉,于是当他恢复本来的位置时,倒惊讶的不得了。
      杜怜作为替补首席,自然心里更不痛快,但是这种不痛快的情绪随着被陈天庚独奏的震撼一起蒸发了。陈天庚的首秀惊为天人,甚至有高于张光哲的水准,这让小提琴组的众人惊掉了下巴,要知道刚入团时陈天庚的专业水平,绝对是所有人里的倒数。但仅仅两年多的时间,他却赶超张光哲,直逼程江枫了。
      他从未放弃过自己的小提琴。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成功里时,陈天庚在打磨自己的技术,不知疲倦地奔跑。
      乐团再一次投入紧张的训练之中,程江枫用晚上的时间给陈天庚补课。二人回到程江枫的住所,陈天庚做饭,程江枫备课,吃完饭便开始练习,有时候时间太晚了,陈天庚也不回家,直接睡在客房里。
      “江枫哥,这么久了,我一直都没问,你喜欢吃我做的菜吗?你在欧洲的时候,都吃西餐的吧。”陈天庚一边洗菜,一边问正在看书的程江枫。
      “我从去年九月吃到今年十月,你怎么现在才问这个问题。”程江枫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看向陈天庚。程江枫平时不在舞台上的时候,多戴着近视眼镜,看起来好像更严肃了。其实他一点也不。
      “因为我去年的时候还很怕你。”陈天庚切开一个西红柿。
      “现在不怕了。”程江枫放下书,从客厅走到厨房的门口,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练琴的时候还是会怕的,因为怕做错事,惹到你生气。”陈天庚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盘子里备用。
      “不会。”程江枫摇头说,“泽田会责备你吗?”
      “泽田先生?不会,他一般只会把他对曲子的处理方法教给我,至于我怎么做,他似乎没有什么必要的要求。”陈天庚想了一下,打了两个鸡蛋。
      “那只是你聪明而已,你做的都很好。他教不了你。”程江枫在专业上一向很自信。
      “江枫哥,你跑题跑的好远,我问你,喜不喜欢吃我做的菜。”陈天庚的西红柿炒鸡蛋下锅了。
      “不喜欢的话,早就不吃了。”程江枫笑着说。
      程江枫和之前的老师不一样的是,很少有老师纠正陈天庚拉琴的姿态,并不是他的姿势不标准,而是姿态不够优雅和完美。程江枫也很少责备他,只是一个眼神,陈天庚便明白了。
      从十一月开始程江枫不让陈天庚再做饭了,因为他在手机上看到很多人做饭把手切伤的新闻。“可是,我都已经做了这么久了,也没什么事。”陈天庚奇怪地问,
      “我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程江枫托了一下眼镜和陈天庚说,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中国菜了。”陈天庚得出了一个结论,程江枫无奈地拿起手机,点了两份外卖,是四川的麻辣烫。
      程江枫忍到十一月底终于开口问陈天庚不肯坐飞机的原因,事实上,他有一颗非常八卦的心。同时,他又感觉到陈天庚的心里一定积压着一个并不愉快的往事。
      “不想说就吃饭吧。”程江枫摸了摸陈天庚的后脑勺说,
      “怪不得今天要做饭给我吃,原来是想听我的小故事。”陈天庚愤愤不平地切下一块披萨,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大概要倒退回我上高三的那一年。那个时候,我有一个很珍爱的恋人。他是一个法国男人。”陈天庚放下叉子,看了看程江枫。程江枫很认真地听着故事,并没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二月的时候,他要回法国,希望我和他一起回去,但是我要参加卡尔顿学院在国内的招生,于是婉言拒绝了他,为此,我们大吵一架,我烧了他三盒的香薰蜡烛。”回忆起那个时候任性的自己,陈天庚低着头笑了。
      “我为了小提琴,放弃了他。却没想到,后来再也没办法见面了。那一场空难死了很多人,我找不到他了。如果不是我执意参加考试,如果我和他一起回去了,即使死,我们也会死在一起。”陈天庚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没有哭,只是红了眼圈。
      “从此以后,我就断了到国外念书的想法,我一直都没有再出国,也从未到日本探望我的母亲和姐姐。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只是每当我看到震动的机翼,总会想起,阿森是怎么从那上面掉下来的呢。他会不会很疼,后来,他又去了哪里呢。海里,田地里,废墟里,还是什么别的地方。于是,我也站不起来了。”
      程江枫搂住这人,揉了揉他的头,“别怕,小天,别怕。”
      陈天庚在趴程江枫的肩头轻声地哭了起来。那天晚上程江枫陪陈天庚喝了很多酒,他一向没什么酒力,很快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没有留意的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陈天庚的怀里。
      乐团的排练井然有序地进行,陈天庚和乐团整体配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好在他对乐团的声部和大部分人都很熟悉,所以减少了磨合的时间。大家失去的士气正在逐渐找回来。鲁佳英前期出席国家级活动,缺席了几场彩排,最近也及时赶了回来,他和余彬请陈天庚、程江枫和简文修一起吃了一顿饭,主要感谢陈天庚对乐团的付出和帮助。
      “张光哲的事,我们都不提了,过了。特别感谢天庚这几年的付出,到最后关头帮了我们。”鲁佳英端着酒杯敬陈天庚,
      “英哥太客气了,我们一家人,我会努力,不给大家拖后腿的。”陈天庚不管在大场面还是小场面,都已经学会了说话,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的小孩了。简文修感慨万分,他也在想,如果一开始找了陈天庚,而不是张光哲,现在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呢,会更好吗?可能不会。陈天庚送程江枫回家的时候,发现他又喝多了,还好意识还算清醒,只是脚底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江枫哥,咱们商量个事吧。以后,你别喝酒了,我抬不动你。”陈天庚把程江枫扶进家门的时候叹了一口气,
      “那你背我,你不是背得动吗?”程江枫没忘,去年腿伤的时候,陈天庚可是经常背自己。
      “江枫哥,便宜不能总占。”陈天庚坐到钢琴面前,程江枫也跟着坐了过来。陈天庚随手弹了几个音,还是去年程江枫弹过的旋律。
      “小天,你记性可真好。”程江枫的手也放到黑白键上。
      陈天庚弹的是主旋,程江枫便跟着他合,二人竟然还很默契。看着陈天庚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的侧脸,程江枫的心跳猛然快了几拍。男孩低垂的眼眸下,认真和纯净的神采,让他忍不住总想多看几眼。
      是喜欢了吗?是喜欢了。
      程江枫不知道陈天庚的心理障碍缓解到了什么地步,事先做了两手准备,咨询心理医生并带上急救的药品;悄悄把自己和陈天庚二人的机票换成了头等舱。从前程江枫不会做这些小动作,但是现在会了,因为他有了珍惜的人。
      陈天庚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他想象中更强,他只是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双手冰凉,心跳加快。莫诺和姚谦泽一直同他聊天,虽然没有分散多少注意力,但还是增加了他的安全感。更何况程江枫一直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他,有时候给他递杯水来。
      “江枫哥什么时候伺候过人。”姚谦泽和莫诺小声嘀咕。
      陈天庚自己也想了方法,不知道上了飞机不就不害怕了吗。所以他多吃了两颗安眠药,靠在程江枫肩膀上睡着了。最后,程江枫硬是把他架在肩上,弄上了飞机。
      头等舱有一道帘子,屏蔽了别人的视线,于是程江枫明目张胆地让陈天庚枕在自己的肩膀,给他盖上温暖的小毯子,偶尔还能摸一摸他的硬挺的鼻梁,碰一碰他红润的嘴唇。整个旅行都变得美好起来。
      “江枫哥,我把你压麻了没有。”陈天庚醒过来的第一句话让程江枫觉得很知足。
      “害怕吗?”程江枫理了理陈天庚额前的碎发,
      “有点,但你在就好。”陈天庚拉了一下程江枫的胳膊。
      “饿了吗?”程江枫把人扶起来,把手边的矿泉水递给他。
      “没什么感觉,我还是不吃了。”陈天庚喝了一口水,“江枫哥吃了吗?”
      “我不饿,还睡吗?要不,听你自己的曲子。”飞机颠了一下,陈天庚靠进程江枫的怀里,一个一米八四的男人缩成一团,可爱得紧。
      程江枫摸了摸他的头,“猜你现在像什么。”
      “大概是可爱的熊样吧。”陈天庚兀自笑了起来。
      程江枫半搂着陈天庚,两个人在飞机不时的颠簸中都睡着了,直到空姐过来问他们是否需要晚餐,程江枫才先醒了过来。
      “嘘。”程江枫比了个手势,把陈天庚扶在自己的腿上。空姐见状意会离开了。
      到达米兰的时候正是深夜,陈天庚的药劲过了,整个人也兴奋起来,一路跑下飞机,习惯性地帮乐团的人取行李,组织所有人找接机大巴。程江枫跟着他,帮他提上双肩背包。
      陈天庚分酒店房间的时候,询问了程江枫的意见,于是二人分到了一间双人标间里。陈天庚一点也不困了,收拾了行李,坐在床上看电视,因为听得懂大部分意大利语,他看得津津有味。
      “江枫哥,你困吗?我把电视关了?”陈天庚见程江枫穿着睡衣从洗漱间出来便问。
      “你看吧,我没事。”程江枫躺在床上,侧着头看陈天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在枕头上睡着了。陈天庚关了电视,光着脚走到他的床边上。
      “阿枫,多谢你。”然后帮程江枫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简文修已经很久没有和金芒一起活动,他因为有个人行程,也没有和乐团一起到意大利,不过他定了比赛当天的机票。他不想错过阿Day的第一次公开演出。乐团比正式彩排的行程早来了五天,能够抽出几天时间让大家在意大利放松一番。莫诺和姚谦泽一向到哪里都喜欢跟着陈天庚,因为跟着他一定玩得舒服。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又多了一个程江枫。
      陈天庚在冰激凌店前停了下来,姚谦泽和莫诺正在拍照。程江枫走到店里买了两个冰激凌回来,递给陈天庚。
      “谢谢江枫哥。”看到陈天庚接过冰激凌,姚谦泽摸了摸下巴,戳了一下莫诺,悄悄说,
      “江枫哥这次出来,怎么和庚儿的家长似的,这可不太正常。”
      “疼爱后辈不是很正常吗?”莫诺拿起相机,给吃冰激凌的二人拍了一张照片,“真帅。”
      姚谦泽决定摆脱程江枫,于是吃午饭的时候,他悄悄拿出手机,在三人的群里发了一个定位。阿泽:我们一会在这里汇合吧,带着江枫哥实在太尴尬了。
      莫诺:你俩假装买东西先走,我拖住他。
      庚儿:妥。
      陈天庚和姚谦泽借口买零食,先一步溜走。一出门不到十分钟,陈天庚便拦了一辆车,用简单的意大利语和司机交流了一下,直奔目的地。
      莫诺看了一会手机,对程江枫说,“江枫哥,反正我们在市中心,干等着他们没什么意思,我们去转一圈吧,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给大家带回去的礼物。”
      莫诺此法为拖延计,程江枫也没多想便答应下来,他结了账,跟着莫诺在罗马的路上转了起来。莫诺还真给他们买了点好东西,给陈天庚买了几本古典朴素的小本子,给姚谦泽买了一个精致的小摆件。刚好街边也有卖乐器的店铺,莫诺把程江枫拉了进去,心想这下可以拖一两个小时了。程江枫挑了一会儿小提琴,转头看着莫诺,把莫诺盯得浑身直发毛。
      “江枫哥。”
      “说吧,他们俩去哪儿了。”程江枫一边推开店铺的门,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没去哪儿啊,可能是找不到咱们了吧,我发个微信问问。”莫诺低着头跟了上去,埋下头吐了吐舌头。
      “不说,我打电话了。”程江枫从不吓唬人,莫诺连忙开口,“去赛道了。”
      “蒙扎赛道。”意大利F1比赛的主办地,全年赛程中最快的赛道之一。程江枫太无奈了,这两个小孩总喜欢刺激的地方。此时已经跑路一个多小时的陈天庚和姚谦泽抵达赛道。
      “看来江枫哥追上来了,这么喜欢跟着咱们。”姚谦泽正在换衣服,看了一眼闪烁的手机屏幕对陈天庚说。
      “那咱们赶紧玩。”陈天庚戴上手套,冲姚谦泽眨了一下眼睛。穿上黑色的赛车服,陈天庚更像是年轻气盛的少年。他把衣服上的拉链提了上去,大步迈了出去。
      “比赛?”姚谦泽追上去。
      程江枫和莫诺到蒙扎赛道的时候,陈天庚实际上已经跑了两圈了。姚谦泽的车技一流,他绝对没想到的是陈天庚竟然玩过赛车。他想在赛道上胜过陈天庚,没可能的。
      陈天庚从赛道的终点走下车子,风把额角的碎发吹得凌乱,他摘下头盔,深吸了一口气。阳光柔和了他的侧脸。程江枫一时竟也看痴了,但是他也没忘了自己一路赶过来的忐忑。
      “玩开心了。”程江枫的声音有点冷,
      “江枫哥。”陈天庚乖乖地打招呼,摘下了手套,
      “知不知道危险。”程江枫把陈天庚的手拉到自己面前,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声音也生硬了一些。程江枫从外面跑进来,手还是冰的,陈天庚玩了一阵,手已经热了。
      “没事的,江枫哥,我专业的。真的。”陈天庚的手被程江枫捧在掌心里,心也跳得快了一些。“以后别这样玩。姚谦泽呢。”程江枫捏了一下陈天庚的手心,
      “啊,和阿泽没关系,是他陪我呢。”看面前的人果真生气了,陈天庚连忙给姚谦泽说好话。姚谦泽一看到程江枫早躲到更衣室去换衣服了。
      “这月的奖金给他扣没了。”程江枫把手插进兜里说。
      “江枫哥,真的不关阿泽的事。”陈天庚边跟在程江枫身后说。进更衣室之前,他们路过赛道的监控室。几个意大利的小哥用意大利语夸了陈天庚几句,大意是说他赛车开得很不错,欢迎他经常来玩。
      “听见了,我专业的。”陈天庚对边上的人说。
      “以后别和姚谦泽来。”陈天庚听出了言外之意,忽然紧张了。程江枫是,喜欢自己了吗?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没在做梦。
      从蒙扎赛道回来以后,姚谦泽再没敢约陈天庚一起出去,他当然是怕自己年终奖都被扣光了。剩下的几天空闲,陈天庚陪程江枫去了两场音乐会和两个展览,其余时间都在练习。
      大赛举行的当天,陈天庚在嘉宾邀请席见到了泽田梦越。泽田笑言程江枫终于找到了日思夜想的人。金芒交响乐团演出圆满成功,陈天庚也不出意外地获得评委和音乐演奏家的一致好评,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逐渐开始展露头脚。加上他良好的音乐素养,优雅绅士的风度,得体的举止,让业内人士第一眼便印象至深。
      金芒交响乐团最终取得金奖,这是他们有史以来的最高奖项,也是国际乐团的最高荣誉。作为团长兼指挥的程江枫,再一次在欧洲刮起了一阵旋风。这意味着,金芒的国际市场已经打开了。
      庆功宴在米兰的一所酒吧举行,陈天庚订了晚间包场,他还特意从别处买来波尔多。
      “波尔多,一直都是你买的吧。”程江枫端起红酒问身边正在夹菜的陈天庚,
      “你才知道吗,我都买了三年了。不过,你别喝太多了。你很沉的。”陈天庚自顾自地吃着沙拉和薯条,他没有喝酒,大概是担心一会背不动喝多了的程江枫。
      程江枫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下笑了,他摸了摸陈天庚的后脑,今天抹了发胶,有些硬硬的,扎手。但这人,总是柔软的。嘴上不饶人的时候多,心里却宽容大度极了。
      “江枫,我们想听你和天庚合奏很久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余彬先说出了提议。在酒吧聚会,程江枫和陈天庚都没带琴,但是酒吧的乐队有。
      “江枫哥,你喝多没?”陈天庚拽了拽程江枫的衬衣,“我想和你一起拉琴好久了。”
      程江枫扶着陈天庚的肩膀站起来,朝乐队要了两把琴。
      其实没想好拉什么,但是二人对视的时候又有了答案,《安娜》。姚谦泽和莫诺从没有听过这首曲子合奏的感觉,乐团的其他人,更是没听过这曲子。惊讶之中,更感受到二人过硬的演奏技术,和谐的气场,和默契的配合。简文修多饮了几杯酒,他想,程江枫和陈天庚大概会在一起。
      陈天庚一直用眼神向程江枫表达他想要的节奏变化,或是降调的处理。每一次,程江枫都正确地接收了他的信息。一曲终,别人是否尽兴,他不知道,但是陈天庚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今年的平安夜,乐团大部分人都留在意大利没走,有人去了罗马,有人去了都灵,还有人去了威尼斯。姚谦泽和莫诺去了那不勒斯,而陈天庚和程江枫一起去了佛罗伦萨,这里是歌剧的发源地,文艺复兴的发祥地,世界的艺术之都。也是程江枫母亲的故乡。
      程江枫送了一把小提琴给陈天庚,琴身上用花体刻着陈天庚的英文名字,弓弦上则用花体刻着一串复杂的意大利文,那是他自己的名字。
      “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是不是有事相求。”陈天庚正坐在程江枫老屋里的钢琴面前。
      “小天,我希望你,做我的恋人。”程江枫单膝跪在地上,眼睛里有星辰和海洋。陈天庚没有回答他,把小提琴放进盒子里,慢慢跪在地上,向程江枫贴了过去。
      一个绵长的吻朝程江枫袭来,他几乎快直不起身子。陈天庚把额头贴在程江枫的唇间,有点凉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下来,他微微抬起头,看着程江枫,“阿枫,谢谢你。”
      程江枫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8. 彼此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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