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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我愿做幕后的人 ...

  •   八月八日晚九点半,金芒交响乐团全体成员抵达上海虹桥机场,陈天庚预定的酒店接送车服务,派来两辆大巴车和两辆商务车把所有演出人员送到了酒店。这家酒店离第二天彩排的大剧院距离不过百米,而且属四星级。简文修刚一得知酒店的名称还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里,陈天庚还能订到这么好的风水宝地。
      陈天庚从北京乘坐高铁到上海,比成员们提前两个小时到达酒店,帮他们事先检查了酒店的房间。房间分配情况在出发之前已经发给每一位成员,所有首席人员每人一个单间,其他人按照姓氏笔画顺序入住双人标准间。
      “这房间分的真有趣,本来还以为是同组的会分到一起,结果是按姓氏笔画。”刚收到房间分配表的时候,简文修笑着和余彬说,
      “挺好的,谁分的。咱们团这么多人,不同组的好多人都不认识,正好认识一下,这样更像一个集体了。”余彬的话倒是点醒了简文修,简文修乐了,陈天庚不光人长得好看,脑子也还挺好使。
      “咱们团草分的。”
      八月九日,金芒交响乐团参加音乐会彩排,陈天庚作为乐团经济人再次与主办方核实信息及注意事项。莫诺作为替补不参与彩排,他坐在一旁看陈天庚与西装革履的油头男人交涉。其实,莫诺是极其不喜欢做类似这种事情的,他知道陈天庚也不会喜欢,但陈天庚一直保持着积极的精神状态和认真的态度,这让莫诺更加难受。再看另一边舞台上的张光哲,站在灯光的中央,仅次于程江枫的位置,真是一个光荣和美好的地方。
      八月十日晚九点三十一分,金芒交响乐团在上海音乐协会举办的音乐会上展现了首秀。陈天庚终于在闪着金色灯光的舞台上,第一次看清楚程江枫的样子。这个优雅的男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流露出饱满的热情。合体的白色衬衣让他看上去像是踏风而来的绅士,自信而坚定。
      想到这件衬衣经过自己亲手熨烫,陈天庚竟然觉得异常激动。他站在台下的位置,全身心投入地欣赏。虽然乐团的部分配合尚有欠缺之处,但整体的呈现水平堪称全国一流。在《秋日第三乐章》奏响的时候,陈天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愿意,做这个幕后的人。
      陈天庚早已在入住的酒店里预订了夜间的晚餐,因为担心每个人的口味有别,他选了自助餐,分为中式和西式。陈天庚之前看采访的时候,无意间得知程江枫喜欢喝波尔多红酒,而酒店恰好又有存货,于是他要了两瓶。
      第一次演出取得圆满成功,大家兴致都很高。程江枫看到波尔多的时候还有点诧异,他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和简文修交代过这些细节上的事情,难为有人考虑的这样周全,心里没来由地一暖。他蓦然觉得自己这次回国的决定是有史以来最正确的选择。
      这时有人提议想听程江枫拉小提琴。
      “我的小提琴在酒店保险柜里。”
      其实大家也只是一时兴起地随口一提,很多人都没想到已经作为指挥的程江枫依旧会随身携带小提琴,要知道作为小提琴首席的张光哲这次演出连自己的琴都没带。
      于是程江枫去取小提琴。陈天庚没有和所有人坐在一起吃自助餐,他下午在剧院吃过晚饭,不想再多掏一份自助餐的钱,于是和服务员坐在另一侧。听到程江枫准备拉小提琴,他站起来,凑到乐团的区域。他并非不喜欢程江枫,只是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个远在欧洲的传奇,离自己太远、太远了。
      今日都有幸听到程江枫的现场,陈天庚简直有一种不枉此生的错觉。
      程江枫拉的依旧是《秋日第三乐章》,陈天庚偷偷录了下来,他总是随身带着录音笔,随时记录感动自己的音乐和旋律。
      陈天庚感受到了震撼,和横在他与程江枫之间的差距,漫长的差距。他抖着手关上录音笔,蹲在地上默默地红了眼圈,他激动,但也自卑。
      这个晚上,他拿着自己的小提琴,跑到黄浦江边拉了一整夜。陈天庚知道,程江枫就是他追赶的目标。这个人,他的技术臻于完美,他的感情敏感多变,他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不会因为声誉和财富,放弃他最初珍爱的小提琴。
      第二天,乐团统一在上海休整。只睡了两个小时的陈天庚和姚谦泽,莫诺一起去了迪士尼乐园。事实上和陈天庚住一个房间的陈金林一度以为自己被单出来了,因为他基本就没见到过陈天庚。
      “庚儿,你几天没睡觉了,坐个过山车也没让你清醒过来。” 姚谦泽摸了摸陈天庚的后脑勺,“宝贝,回北京多睡两天。觉得你这个经纪人,比我们还累。”莫诺把冰激凌端给陈天庚。
      “我回去多补两天觉就好了。”陈天庚伸了个懒腰。
      “我靠。”刷手机的姚谦泽突然怪叫了一声,
      “怎么了。”莫诺凑上去,
      “怎么让他火了?”姚谦泽把手机扔给莫诺,“这个死青蛙,就属他能嘚瑟,是不是自己找人买了通稿,程江枫没火,他居然成了少女偶像。”
      金芒昨日的演出大放异彩,这个集中了国内顶尖演奏家,由华人组织的交响乐团得到了大众的广泛关注。其中受到最大追捧的竟然是张光哲。
      “大概因为他长得帅?”莫诺把手机塞给姚谦泽,
      “昨天有记者采访,程先生和简老师让他做代表发言,可能和这个有关系。”沉默了一会的陈天庚开口说。
      程江枫不熟悉国内记者,简文修不想在乐团的事情上出风头,毕竟他还要以个人名义做其他演出活动。而张光哲一向善于做表面工作,加上外形出众,所以成为乐团发言人最佳人选。
      “死青蛙,看他能蹦多久。”姚谦泽跺了一下脚说,看得莫诺和陈天庚都在他身后笑了。
      陈天庚转做经纪人以后,工作突然繁重了很多,所以他只得遗憾地推掉了大部分家教课程,只留下了一个准备参加高考的学生。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接连帮金芒谈妥了三单音乐会合作项目,其中两单在北京,一单在广州。
      这三单音乐会都不是普通的商演,而是有国内外著名演奏家联合演出。不仅收益可观,而且有助于帮助金芒打开在市场上的声誉。在广州的音乐会,也有助于帮助金芒打开南方的受众群体。
      这让简文修非常意外,他原本担心陈天庚作为一个单纯学音乐艺术十几年的学生,没有足够的社交能力和谈判手段,没想到这倒是他杞人忧天了。于是,他作为乐团的主要决策人,慷慨地上涨了陈天庚的薪资水平。
      金芒下一项活动定在九月底至十月初,作为北京秋季交响音乐节的常驻节目,预计分别进行五场演出。简文修和程江枫很快确认了演出的曲目,并开始紧锣密鼓的排练。陈天庚作为经济人,不需要参与排练,他还是每一次都从莫诺和姚谦泽的手里拿到排练曲目,私下里进行练习。
      九月的时候,学校开学了,陈天庚终于找到张光哲和段秋衡的硕士指导老师,袁先锋。袁先锋今年不到五十岁,是中国有名的小提琴教育家。他看到段秋衡的签名,先是笑了,然后让陈天庚拉了五段练习曲目。听完以后袁先锋说,“你先跟着我练吧。”
      于是陈天庚成为了袁先锋校外第一个真正的学生。
      “庚儿,你还搬不搬过来住?”姚谦泽捧着盒饭问陈天庚,
      “我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我现在的作息很混乱,谁赶上和我一个寝室,还不得被烦死。”目前陈天庚住的位置恰好在排练厅和音乐学院中间,如果他搬到宿舍,离音乐学院的距离远了不止一星半点。加上,他行李很多,没有必要的情况,他不轻易搬家。
      “现在,庚儿可是我们衣食父母,接到什么活儿,决定了我们能挣多少钱。”姚谦泽笑着说,
      “但是我觉得宝贝都累瘦了一圈。”莫诺把盒饭里的鸡腿夹给陈天庚。
      他俩还不知道陈天庚每天除了乐团的事情,每周还要找袁先锋上三节课,给学生上两节课,空闲的时候还得弹几首钢琴曲到Rent上面。没钱吃饭了,甚至还得在天桥上晒一下午,给过路的人画画。这样下来,陈天庚不瘦才是怪事。
      “对了,你们知道吗,最近那个死青蛙可活跃了,天天还在微博上发什么粉丝福利,他有几个粉丝啊。我看见他作妖我就满脸的不爽。”姚谦泽压低了声音说,
      “他的私人活动我不知道,我只作为乐团的经济人,代理乐团的事情。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出了格的事情,我想程先生和简老师会出面的。”陈天庚一边扒饭一边说。
      听完乐队联排,陈天庚在谱子上标注了一番。最近他又接到了一些乐团合作上面的邀请,但出于保证演出效果的考虑,没有再频繁为乐团接活。这一点他也和简文修进行了反馈,二人达成一致,计划今年一整年乐团的演出不超过三十场,以确保每一场演出高质量完成。另外还出现了一些针对程江枫本人的音乐会邀请。
      “这个得问问江枫自己的意思,我回头问问他,再和你联系。”简文修拿着几张邀请函对陈天庚说。陈天庚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句。他现在每一次看到简文修的脸,脑海里都会浮现Rent上简简给他写的留言,最近这些留言已经变成了......
      阿Day,我很喜欢你啊,怎么才能联系到你。
      阿Day,这首新歌让我想到我的初恋情人了。
      阿Day,我可不可以弹你写的曲子,疯狂想要授权。
      阿Day,这两天没听到你的作品,有点难过。
      ......
      陈天庚转身离开简文修的办公室,用手捂住了脸,这个人真是完美诠释了“表里不如一”。不过简文修有时候也会私信给Day,提出一些他对曲目的修改建议,陈天庚总是会认真研究,然后尝试修改,他会把更新的版本,放到自己的电脑里私藏起来。这样一来,陈天庚的创作能力,正在潜移默化中得到提升。
      同时,因为简文修的身份,陈天庚一直不敢将自己的小提琴演奏曲目放到Rent上面,担心一不小心会穿帮。
      金芒交响乐团在平安夜完成了他们今年的最后一场演出,全年共计完成演出二十八场,在国内已经小有名气,再加上超级男子天团的宣传标语,交响乐团在年轻人里甚至刮起了一阵意想不到的旋风。
      简文修对于这场投资能够在日后的五年里回本已经充满了信心,由于演出邀请的增长,简文修帮陈天庚物色到了一个新帮手,协助他解决一些简单的事项。
      “江枫,你对在国内开演奏会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简文修约了程江枫一起到家里过圣诞节,酒足饭饱以后,边磨咖啡边说。
      “我对国内的很多运作不了解,如果真的开演奏会,需要有一个人帮我安排行程,不耽误乐团的排练,也能够兼顾演奏会的质量。”程江枫想了一下说,
      “这个容易,我把陈天庚借给你,这小孩真可以,今年乐团能这么快上正轨,还多亏他谈的那几场音乐会的单子。他对乐团的行程一清二楚,对你也有一定了解,应该没问题。”简文修把咖啡递给程江枫,其实程江枫不喜欢喝咖啡,不过既然是简文修递过来的,他也喝了下去。
      “陈,天,庚。”程江枫反复想了想这个名字,觉得很陌生一样。
      “他之前是小提琴替补,后来不知道怎么想换位置,正好我那时候忙不过来,就让他顶上了,没想到干这个还挺合适。”两年以后,简文修才明白他当时这句话说得多么愚蠢,但他现在正是沾沾自喜。
      程江枫听到简文修的话沉默了一会,“等明年下半年再考虑吧,上半年乐团还有几场重要的演出。”
      程江枫沉默的时候在想,一个人怎么样都不应该放弃最初的珍爱,难道不是吗。

      金芒很快迎来了她的第三个四月,为此交响乐团还特意在北京举行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独家音乐会。现场史无前例地迎来了爆满,甚至有很多带着手幅的粉丝,大部分都属于张光哲。对于这一点,程江枫不太满意,但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张光哲是乐团最重要的成员之一。陈天庚邀请袁先锋一起观看音乐会,二人坐在一起。
      “老师,您和段哥他们打招呼吗?”陈天庚帮袁先锋接了一杯水,
      “不用了,我看看他们就行了。”袁先锋笑着说。连续听完三首经典曲目之后,袁先锋拍了拍陈天庚的手臂,“天庚,你现在有资格站上去,你知道吗?”
      “老师,谢谢您。”陈天庚的眼中腾起一阵水雾,
      “我也教了你大半年了,你学得很好,也是我见过最用功的学生。但是,我没资格再教你,”
      “老师,”陈天庚皱了一下眉毛,
      “我说的是真的,我当初收你的时候就知道。下个月泽田梦越会来北京开演奏会,我们是老朋友,我会把你引荐给他,至于他收不收你,就看你的了。”袁先锋淡淡地笑着,转过头继续听音乐会。
      陈天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泽田梦越,日本人,世界知名小提琴演奏家、作曲家、教育家。三十六岁,毕业于卡尔顿音乐学院小提琴演奏专业。按照专业程度,他在张光哲之上,稍逊于程江枫。这是陈天庚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能够与程江枫之间的距离更近一点。
      简文修依旧在Rent上孜孜不倦地私信找Day要授权,并把自己的邮箱地址附了上去。陈天庚知道七月简文修有一场个人音乐会在上海举办。思前想后,他把已经修改并编为一组的《小暖》发到简文修的邮箱。为此,他还特意重新注册了一个邮箱帐号。他在邮件的原文里写明了创作的背景,并希望简文修以Day的名义发表这组作品。
      简文修看到邮件的时候眼泪都掉了下来,这就像是一个焦急等待回复的恋人,在经历了将近一年的漫长煎熬后,终于迎来了结果,并且是美好的结果。
      阿Day,谢谢你的信任。你比我想象中更美好!重编之后这组曲子更美了,我简直听到暴风哭泣。我决定了,这场音乐会的全部收益,我都捐出去!捐给需要帮助的孩子们。音乐会,你能来吗?我寄票给你。
      简简。
      陈天庚收到私信的时候弯了弯嘴角,他感谢简文修,让自己的音乐有更强大的生命力。能够让更多的人听到自己的音乐,并让他们为自己的音乐而感动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即使,做一个幕后的人,也是一种骄傲。
      我不太方便去音乐会,但还是很感谢你让更多的人听到Day的音乐。谢谢你,简简。
      Day。
      陈天庚一定会去简文修的音乐会,但他实在不知道要让简文修把音乐会门票寄到哪里,被抓包的几率实在非常之高。加上他若是去了音乐会,简文修的身份也就公开了,他宁愿像现在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这样交流起来,更像是朋友,而不是名人和草根,老板和员工。
      简文修收到Day的私信以后,简直脑补了一万字的励志小说,他以为Day所说的“不太方便”是因为身有残疾,这也解释了为什么Day与先天不足的小朋友产生共鸣,创作出这么唯美的曲子。简文修想,如果Day是一个健全的人,说不定早已名扬四海,怎么会轮到自己帮他公开演出呢。
      陈天庚如果知道简文修的心理活动,可能会吐血吧。
      五月十五日至五月十七日,泽田梦越在北京连开三场个人演奏会。前两日金芒在北京有演出,即使作为经济人,陈天庚一向也是从不错过,所以他在最后一天一起和袁先锋欣赏了泽田梦越的演出。他衷心为泽田梦越鼓掌,这确实是一场世界级的演出。
      陈天庚带着自己的小提琴在休息室见到了泽田梦越。
      “泽田先生,您好。”陈天庚用日语和日本人的方式向泽田梦越问好。这倒令泽田有些吃惊。“你会说日语?”泽田也用日语问陈天庚,
      “我的母亲和姐夫都是日本人,我从小和母亲一起长大,虽然长在中国,但深受日本文化的熏陶。我会讲日语,也会用小提琴拉日本的民谣。”陈天庚与泽田用日语交流,袁先锋也听不懂,坐在一边喝茶。
      “你是袁先生的学生?”泽田换了中文。
      “其实我也只教了他大半年。”袁先锋如实回答,“不如你听听他拉琴吧。”
      “那你就拉一首日本的民谣吧。”泽田没把袁先锋的话放在心上,语毕坐在陈天庚的对面,还闭上了眼睛。所以他没有看到陈天庚起手时,眼神里的光辉。但是听到第五个小节时,他还是睁开了双眼,闪着星子一样的光亮。袁先锋似是早有预料,向泽田挑了挑眉毛。一曲毕,泽田还没有听够,
      “你自己会写曲子吧?”陈天庚点了点头。
      “拉一曲听听。”
      陈天庚最近写了一曲《幕》,于是他拉给泽田听。小提琴的声音悠扬得回荡在楼梯间里,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泽田在练习。今日程江枫也来了,他和泽田是同期,虽然不是同专业,但二人都是小提琴演奏的专家,自然也有一些交集。程江枫没想到的是,他在这里又听到了熟悉的琴声。
      他进步了很多,飞速的进步,手指对弓弦控制的力度更好了,技巧性的东西得到了很大的提升。音乐旋律之间的转变更加和谐和自然,变得行云流水。情感的表达一向是他最为闪耀的地方,经历了近两年的打磨,他并没有失去音乐里最关键的部分,反而变得更加突出,技巧帮助他呈现出愈加丰满的情感。
      程江枫静静地站在门边,欣赏着这首曲子。他这段时光里经历了什么?曾经飞舞在雪花顶端的旋律,如今更加沉稳和坚定;曾经像海浪一般汹涌澎湃的感情,如今深深地沉在深渊之下,依稀可见涌动的暗流;曾经的迷惘和失落,如今的一往无前和永不放弃。他是否受了委屈,他是否遇到了困难,他是否需要一个人诉说情感。
      程江枫的情绪瞬息万变,他的心跟着这起伏的旋律隐隐作痛。
      音乐停了,门内传来掌声,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概是我的老朋友来了,你在这里等会我,我一会来找你。”泽田搓了搓手,开门便看到程江枫。
      “我想见一见拉琴的人。”程江枫开门见山,
      “那是我要新收的学生,没戏。”泽田关上门,叉着腰看程江枫,
      “你教不了他,他比你有天赋。”程江枫劈头盖脸地说,
      “那就试试看吧。”泽田与程江枫之间一向是良性竞争关系,他笑了一下说,“让他和我学学有好处,毕竟我们都受日本文化影响,这点默契,你们之间还真没有。”
      程江枫愣了一下,“你要好好教他。”
      泽田没想到程江枫这样固执的人,这一次竟然这么容易便松口了,可见他对里面那个拉琴的男孩子有多珍惜。
      程江枫走了以后,陈天庚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们认识?”泽田头上顶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是程先生乐团的经济人。”陈天庚解释说。泽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第一次觉得程江枫是个百分之一百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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